林婉兒尖銳的嗓音,在滿地狼藉的客廳里突兀地響起。 瞪大了一雙無辜的杏眼,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滿地的碎玻璃、被開膛破肚的真皮沙發、以及被踩爛的名貴油畫。
今天剛在醫院做完檢查,賀擎舟因為公司有急事,便讓先回這棟主別墅休息。 本以為,迎接的會是蘇以諾躲在房間里痛哭流涕的凄慘畫面。 結果,這人居然在拆家?!
短暫的震驚過後,林婉兒的心底涌起一陣狂喜。 在看來,蘇以諾現在的行為,完全就是一個被拋棄的怨婦在無能狂怒。 砸東西算什麼本事? 這恰恰證明了蘇以諾心的絕和嫉妒!
林婉兒踩著高跟鞋,避開地上的碎片,在一群傭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看了一眼站在蘇以諾後的那幾個黑壯漢。 在的認知里,蘇以諾一個窮酸的孤,本不可能認識什麼大人。 這些人,肯定是蘇以諾花了幾百塊錢從勞務市場雇來的搬家工。
想到這里,林婉兒直了腰板,臉上的驚愕瞬間收斂。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高高在上、充滿優越的笑容。 故意出白的手指,輕輕理了理上那件寬大的男士白襯衫。
這件襯衫是賀擎舟的,穿在小弱的上,顯得空的。 擺堪堪遮住大,著一引人遐想的曖昧氣息。 隨著整理領的作,領口微微敞開。
鎖骨,一枚鮮艷滴的紅痕,恰到好地暴在了空氣中。 那是在來之前的車上,自己用力掐出來的。 但在這個時候展示出來,足以讓任何一個正室妻子發瘋。
“蘇小姐,你就算心里再怎麼不痛快,也不該拿擎舟哥哥的東西撒氣呀。” 林婉兒的聲音滴滴的,帶著幾分刻意的慵懶和疲憊。 用手背輕輕掩著紅,茶言茶語地開口了。
“擎舟哥哥昨晚照顧我,實在是太累了,現在還在醫院的VIP休息室里睡著呢。” “他怕你在這里賴著不走大家都不好看,特意讓我先過來看看。” “他說,讓你趕把自己的破爛收拾一下,騰個地方。”
林婉兒一邊說著,一邊環顧四周,仿佛自己已經是這里的主人。 “畢竟,賀太太的位置,也是時候該換換人了。” “你霸占了三年,現在歸原主,也該知足了。”
這番話,句句帶刺,字字誅心。 換做以前那個深賀擎舟的蘇以諾,此刻恐怕早就心如刀絞,淚流滿面了。 但現在的蘇以諾,只是靜靜地坐在椅子上。
像是在看一場拙劣的馬戲表演。 深邃的眼眸里,沒有一一毫的憤怒,只有冷漠到了骨子里的譏諷。 林婉兒見蘇以諾不說話,以為是痛到了極點無話可說,心里更加得意了。
這時,一直站在林婉兒後的管家,也迫不及待地跳了出來。 這個管家在賀家干了十幾年,是個十足的勢利眼。 這三年里,他冷眼旁觀著賀擎舟對蘇以諾的冷淡,自然也不把這個夫人放在眼里。 現在看到正牌白月上門,他立刻抓住了這個表忠心的好機會。
管家上前一步,狗仗人勢地揚起了下。 “就是啊,夫人……哦不,現在應該你蘇小姐了。” 他故意拉長了語調,語氣里充滿了輕蔑和不屑。
“這三年,你在我們賀家吃喝拉撒,哪一樣用的不是我們爺的錢?” “你看看你上穿的,連個當季的名牌都買不起,全都是些不上臺面的地攤貨。” “要是沒有我們賀家,你恐怕連飯都吃不上,早就死在街頭了。”
管家越說越起勁,仿佛自己代表了整個賀家的意志。 其他的幾個傭人也跟著連連點頭,眼神里滿是對蘇以諾的鄙夷。 “爺仁慈,沒讓你凈出戶,還給你準備了一筆遣散費。”
管家指了指大門的方向,像驅趕花子一樣揮了揮手。 “蘇小姐,做人要知趣。” “趕拿著爺給的錢,帶著你雇來的這些不三不四的人,麻溜地滾吧。”
“別在這里死皮賴臉地賴著了,免得到時候保安來趕人,大家臉上都難看!” 管家的話音在空曠的客廳里回。 林婉兒掩著,發出一聲輕蔑的笑,眼神挑釁地看著蘇以諾。
就等著看蘇以諾破防,等著看像個潑婦一樣大吵大鬧。 然而,蘇以諾依然坐在那里,穩如泰山。 白皙修長的手指,在紅木餐桌上輕輕敲擊著。
“噠、噠、噠……” 清脆的敲擊聲,仿佛踩在人的心臟上,帶著一種無形的迫。 終于站了起來。
蘇以諾隨手整理了一下袖,邁開長,緩緩朝著林婉兒走去。 後的獵隼和八名黑保鏢,如同沉默的死神,自向兩邊退開。 為讓出了一條絕對寬敞的道路。
沒有了往日的委曲求全,沒有了曾經的逆來順。 此刻的蘇以諾,渾上下散發著一令人不寒而栗的上位者氣息。 走得很慢,但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卻讓林婉兒的心底莫名升起一寒意。
林婉兒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強撐著氣勢。 “你……你想干什麼?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我一下,擎舟哥哥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蘇以諾走到林婉兒面前,停下了腳步。
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這個披著男士襯衫、滿臉寫著算計的人。 目掃過鎖骨上那枚刻意的紅痕,角勾起一抹冰冷徹骨的弧度。 “換人?”
蘇以諾的聲音輕飄飄的,卻著徹骨的寒意。 下一秒。 沒有說任何廢話,甚至連一句警告都沒有。
直接揚起右手,掄圓了胳膊,對準林婉兒那張致做作的臉。 “啪!!!” 一聲極其清脆、響亮的耳聲,猶如平地驚雷,驟然在別墅大廳里炸響!
這一掌,蘇以諾沒有毫留手,用盡了十的力氣。 林婉兒甚至連慘都沒來得及發出。 整個人被這巨大的力道扇得直接原地轉了半圈,狠狠地摔倒在地板上。
“啊——!” 直到倒在地上的那一刻,林婉兒才發出一聲凄厲的尖。 捂著迅速紅腫起來的半邊臉,大腦嗡嗡作響,眼前直冒金星。
原本致的妝容瞬間花了。 右眼上著的濃假睫,被這一掌直接扇飛,輕飄飄地落在了不遠的碎玻璃上。 角更是裂開了一道口子,滲出了一鮮。
整個客廳瞬間陷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傭人都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仿佛見鬼了一樣看著蘇以諾。 那個向來弱可欺、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夫人,竟然手打人了?!
而且,打的還是爺最心疼的林婉兒! 蘇以諾緩緩收回有些發麻的手掌,拿出一張巾,嫌惡地了手指。 仿佛剛才到了什麼令人作嘔的垃圾。
垂下眼簾,看著跌坐在地上、滿臉難以置信的林婉兒。 聲音清冷,字字如刀。 “穿件二手男裝,出個自己掐的紅印子,就真以為自己是這里的主人了?”
蘇以諾將完手的巾,隨手扔在了林婉兒的臉上。 “那是賀擎舟穿過不要的垃圾。” “就像你一樣,只配撿別人扔掉的破爛,正好絕配。”
林婉兒捂著臉,眼淚不可抑制地奪眶而出,眼神里充滿了怨毒和恐懼。 “你……你敢打我?!” 一旁的管家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看了一眼被打倒的林婉兒,頓覺表現的機會來了。
“反了!反了!” 管家指著蘇以諾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個不要臉的瘋人,竟然敢在賀家撒野!來人啊,把給我抓起來……”
然而,他的話還沒有說完。 一直站在蘇以諾後的獵隼,眼神驟然一冷。 他甚至連多余的作都沒有,只是微微偏了偏頭。
距離管家最近的一名黑保鏢,瞬間如同一頭獵豹般竄了出去。 保鏢抬起穿著特種作戰靴的長,帶著凌厲的風聲,毫不留地一腳踹在了管家的腹部!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管家那一百五十多斤的,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直接被踹飛了出去。 他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重重地砸在兩米開外的墻壁上,然後像灘爛泥一樣落在地。
“噗——” 管家痛苦地蜷在地上,捂著肚子,連慘的聲音都發不出來,直接吐出了一口酸水。 一張老臉憋得漲紅,冷汗瞬間浸了服。
其余的傭人嚇得渾哆嗦,尖著四散躲開,再也沒有一個人敢上前一步。 他們終于意識到,蘇以諾帶來的這些人,本不是什麼搬家工。 那是真正見過、殺人不眨眼的專業保鏢!
林婉兒看著在地上痛苦搐的管家,嚇得花容失,渾抖如篩糠。 知道,蘇以諾今天是真的瘋了,是真的敢殺了! 巨大的恐懼瞬間戰勝了疼痛。
林婉兒手忙腳地從限量版包包里掏出手機,抖著手指,撥通了那個爛于心的號碼。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了。 聽到那端悉的呼吸聲,林婉兒就像抓住了最後一救命稻草,眼淚決堤而出。
“擎舟哥哥!救命啊!” 哭得聲嘶力竭,聲音里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委屈。 “蘇以諾瘋了!要殺了我!擎舟哥哥你快來救救我啊……”
電話那頭,原本還在開會的賀擎舟,臉瞬間沉到了極點。 暴怒的聲音順著手機的聽筒,在這安靜得可怕的客廳里清晰地傳了出來。 “蘇以諾!你敢婉兒一頭發,我發誓會讓你生不如死!立刻住手!”
聽到賀擎舟的咆哮,林婉兒的眼中閃過一惡毒的快意。 以為蘇以諾聽到這句話,肯定會害怕得停手。 然而。
蘇以諾卻面無表地向前走了一步。 微微彎腰,修長白皙的手指猛地出。 一把從林婉兒抖的手中,強行搶過了正在通話的手機。
將手機舉到自己面前,看著屏幕上“擎舟哥哥”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