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賀擎舟猛地出手,一把擋在了病房的門口。 他高大的軀猶如一堵不可逾越的墻,死死攔住了蘇以諾的去路。 男人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噴涌而出,聲音仿佛是從齒里出來的。
“拿了我的錢,把人打這副半死不活的鬼樣子,你還想走?” 賀擎舟的手指骨節作響,“今天婉兒要是咽了氣,你絕對走不出這家醫院!” 蘇以諾停下腳步,冷眼看著擋在面前的男人。
面下的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剛想開口嘲諷。 “奇跡!這簡直是醫學史上的奇跡啊!” 一聲激到破音的驚呼聲,突然在病房里突兀地響起。
剛才跟在賀擎舟後,著頭皮沖進病房的那位老專家。 此刻正整個人趴在床頭的生命征監測儀前,激得渾發抖。 他連老花鏡都快掉下來了,雙眼死死盯著屏幕上跳的線條。
“賀總!您快看!林小姐的心率居然平穩了!” 老專家指著監測儀,聲音因為極度的興而變得尖銳。 “原本已經衰竭的心脈,竟然奇跡般地恢復了有力的跳!也開始回升了!”
賀擎舟猛地愣住了。 他轉過頭,難以置信地看向那臺原本一直在發出刺耳警報聲的儀。 屏幕上,那條原本雜無章、瀕臨直線的波浪紋。
此刻竟然真的變了規律、平穩的起伏。 林婉兒雖然臉腫得像個豬頭,但口的起伏確實比剛才有力了許多。 甚至連原本青紫的,都恢復了一。
“這……這怎麼可能?”賀擎舟喃喃自語,大腦瞬間當機。 他就算再不懂醫,也看得懂儀上的數據變化。 老專家激得老淚縱橫,轉頭用一種看神明般的目看著蘇以諾。
“原來如此!我懂了!我終于懂了!” 老專家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開始瘋狂自我腦補。 “S神剛才那一連串的掌,看似暴,實則是準刺激了面部的痛覺神經中樞!”
“通過劇烈的痛,強行激發了人的求生本能,促使腎上腺素大量分泌!” “生生地把停滯的氣給重新回了心臟!” 老專家崇拜得五投地,“這‘掌療法’,簡直是另辟蹊徑的醫學神跡啊!”
聽著老專家這番擲地有聲的“專業分析”。 賀擎舟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臉一陣青一陣白,彩到了極點。 打掌……居然真的是在治病?
而且,還真的把一只腳踏進鬼門關的林婉兒給拉了回來? 蘇以諾雙手抱,聽著老專家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這老頭不去寫科幻小說真是屈才了。
不過,有人幫忙圓謊,自然樂得清閑。 “賀總,聽見了嗎?” 蘇以諾轉過頭,機械的姐音里帶著滿滿的嘲弄。
“看來我的‘理療法’不僅沒殺人,效果還很顯著呢。” 賀擎舟攥著拳頭,面對鐵一般的事實,他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但他絕不承認自己剛才是愚蠢的。
“既然有效,那你為什麼停手?”賀擎舟咬著牙問道。 蘇以諾冷笑一聲,語氣瞬間變得凌厲。 “這就要問賀總你自己了。我早就說過,施法期間任何人不準打擾。”
“剛才你破門而,強行打斷了我的經絡疏通。” 蘇以諾指了指病床上臉腫如豬的林婉兒。 “現在,被出來的綠茶毒素,因為沒有得到徹底的宣泄,全部停滯在的臉部里了。”
攤了攤手,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現在擺在你們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要麼,我繼續完剩下的療程,把毒素徹底排干凈。”
“要麼,我現在就走人。雖然命保住了,但毒素會徹底壞死在面部。” 蘇以諾的聲音冰冷而殘酷。 “也就是說,這輩子,都只能頂著這張豬頭臉活下去了。”
一輩子都是個豬頭?! 躺在病床上的林婉兒,雖然被打得七葷八素,但意識已經恢復了清醒。 聽到這句話,嚇得魂飛魄散,心臟差點再次驟停。
對于這種靠臉和裝弱來拿男人的綠茶來說。 毀容,變得奇丑無比,那簡直比殺了還要讓無法接! 如果以後都頂著這張豬頭臉,賀擎舟還會多看一眼嗎?!
強烈的恐懼戰勝了對掌的心理影。 林婉兒拼盡全力氣,從嚨里出含糊不清的嗚咽聲。 “擎……擎舟哥哥……”
腫脹的眼里流出兩行絕的眼淚,含糊地哀求著。 “救……讓治……我不要變丑……” 賀擎舟看著林婉兒那副慘不忍睹、卻又楚楚可憐的模樣,心口一陣煩躁。
他堂堂海城霸主,什麼時候被人到過這種進退兩難的境地。 被一個戴面的人牽著鼻子走,這種覺讓他到窒息。 他深吸了一口氣,下心頭的屈辱,強地開口。
“好!你繼續治!只要能讓恢復原貌,你要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蘇以諾看著賀擎舟那副憋屈的表,心里爽快到了極點。 想讓我繼續?哪有那麼容易。
今天不把你這個高高在上的霸總踩在腳底,我都對不起那三年的委曲求全。 蘇以諾并沒有立刻走向病床。 反而慢條斯理地轉過,徑直走到病房靠窗的真皮沙發前。
毫不客氣地坐了下來。 優雅地疊起修長的雙,用手輕輕敲了敲酸痛的手腕。 剛才那一連串的掌扇得太猛,這細皮的手還真有點吃不消。
“賀總,站著干嘛?” 蘇以諾抬起下,機械音里著一理所當然的頤指氣使。 “剛才打人太用力,我的手打酸了,現在沒力氣繼續。”
指了指旁邊茶幾上的水壺和水杯。 “去,給我倒杯溫水潤潤嗓子。” 接著,又指了指剛才被賀擎舟拿進來的那個冰水盆。
“順便把里面的巾擰干遞給我,我要敷一下手。” “等我休息好了,再考慮繼續。” 整個病房瞬間陷了死一般的沉寂。
老專家倒吸了一口涼氣,震驚地看著坐在沙發上面人。 瘋了嗎?! 竟然敢使喚海城首富、殺伐果斷的賀擎舟去給倒水擰巾?!
這簡直是把老虎的胡須拔下來當跳繩玩啊! 賀擎舟的臉瞬間鐵青,額頭上的青筋暴烈地跳著。 他死死地盯著蘇以諾,眼神里仿佛能出刀子來。
“你讓我伺候你?”賀擎舟的聲音低沉得可怕,仿佛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他長這麼大,從來都是別人伺候他,連蘇以諾以前在賀家,都是端茶倒水百依百順。 現在,一個連臉都不敢的人,竟然敢把他當男僕使喚!
“不然呢?”蘇以諾靠在沙發背上,姿態慵懶而傲慢。 “我是來救命的神醫,你是病人家屬,家屬伺候主治醫生,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賀總要是覺得委屈,大可以摔門就走。反正變豬頭的又不是我。”
賀擎舟的雙手握拳,骨節發出咯咯的聲響。 他這輩子過的所有氣加起來,都沒有今天一天得多。 他剛想發作,旁邊的老專家趕壯著膽子湊了上來。
“賀總,賀總息怒啊!” 老專家低聲音,苦口婆心地勸說。 “為了林小姐的臉,也為了林小姐的命,您就稍微委屈一下吧。”
“這S神脾氣古怪是出了名的,萬一真把氣走了,林小姐可就全完了啊!” 病床上的林婉兒也發出殺豬般的嗚咽,眼地看著賀擎舟。 似乎是在哀求他趕照做。
賀擎舟閉上眼睛,膛劇烈地起伏了幾下。 理智和驕傲在腦海中瘋狂戰。 最終,看著心人那張不人形的臉,他咬碎了後槽牙,選擇了妥協。
“好。” 賀擎舟從牙里出這一個字,每一個音節都帶著濃濃的腥味。 他邁開僵的步伐,走到茶幾前。
堂堂千億帝國的總裁,此刻就像一個憋屈的男僕。 他拿起水壺,倒了一杯溫水。 隨後,又走到冰水盆前,忍著刺骨的寒意,撈出一條巾。
賀擎舟用力地將巾擰干,力氣大得仿佛要把巾給生生扯碎。 他端著水杯,拿著巾,一步步走到蘇以諾的面前。 將東西遞了過去,眼神鷙得仿佛要吃人。
“水。”賀擎舟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蘇以諾面下的眼底閃過一嘲弄。 沒有接巾,而是慢條斯理地接過了那杯溫水。
輕輕掀起面的一角,出線條優的下頜,小口地抿了一口水。 溫熱的水流劃過嚨,舒坦地嘆了一口氣。 隨後,蘇以諾將水杯放回茶幾上,冷冷地抬眼看向賀擎舟。
“賀總,服務態度差了點,倒個水還擺著一張臭臉。” 機械音刻意拉長了語調,帶著滿滿的嫌棄。 “下次注意點,別影響了我的心。”
賀擎舟的呼吸猛地一滯,差點沒忍住一拳砸在那張銀的狐貍面上。 他強忍著將生吞活剝的沖,退到了一邊。 休息夠了,蘇以諾終于站起,重新戴上醫用手套。
接下來的十分鐘,病房里再次回起清脆悅耳的掌聲。 蘇以諾借著“排毒”的名義,把林婉兒的右臉也扇得和左臉一樣腫。 主打一個對稱。
終于,這場別開生面的“治療”宣告結束。 林婉兒徹底昏死了過去。 雖然的命算是保住了,心率也完全恢復了正常。
但此刻的臉,已經腫得連親媽從墳里爬出來都認不出了。 蘇以諾瀟灑地下沾著的醫用手套。 隨手扔進了旁邊的醫療垃圾桶里。
從風口袋里掏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單子。 兩手指夾著,輕飄飄地遞到了臉鐵青的賀擎舟面前。 “賀總,今天的治療很功。這是後續治療的賬單。”
賀擎舟著火氣,手接過了那張單子。 他以為頂多就是一些名貴藥材的費用,以賀家的財力本不痛不。 然而。
當賀擎舟的目掃過賬單上的收費明細時。 他深邃的瞳孔猛地發生了一場十級地震,整個人如遭雷擊。 這賬單上,除了那十五億的定金。
下面竟然還麻麻地列著一堆離譜到極點的收費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