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耀慈善拍賣會的余波,像是一場瘋狂的龍卷風,席卷了整個海城名流圈。 而風暴中心的林婉兒,此刻正狼狽不堪地跌坐在自己高檔公寓的地板上。 上那件引以為傲的“殘次品”高定禮服,早就被瘋狂地撕扯了一地碎片。
“憑什麼?!蘇以諾那個賤人憑什麼!” 林婉兒披頭散發,原本就還沒消腫的臉龐因為極度的嫉妒而扭曲變形。 抓起梳妝臺上的昂貴香水,狠狠地砸在墻上,玻璃碎屑和濃烈的香氣濺了一地。
今晚,簡直是這輩子經歷過最屈辱、最黑暗的噩夢。 不僅在紅毯上被當眾拆穿穿二手垃圾,淪為全網笑柄。 甚至連賀擎舟花三個億為拍下的鉆項鏈,最後竟然也是蘇以諾捐出去的二手貨!
最讓到深深恐懼的是,賀擎舟在走廊里對吼出的那聲“滾”。 那個眼神太可怕了,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厭惡和暴躁。 賀擎舟從來沒有用那種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過!
林婉兒渾發抖,巨大的危機像是一只無形的冰冷大手,死死扼住了的嚨。 能有今天在海城橫著走的地位,全靠賀擎舟的寵。 如果賀擎舟真的因為今晚的連番丟人而厭棄了,那就徹底完了!
“不行,我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我必須想辦法翻盤……” 林婉兒咬著指甲,在滿地狼藉中焦躁地來回走。 就在這時,被扔在沙發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撲過去,接通了電話。 電話是在名媛圈里的一個塑料閨打來的,語氣里著掩飾不住的看好戲。 “婉兒啊,你沒事吧?聽說賀總今晚氣得不輕呢。”
“廢話,有話快說!”林婉兒沒好氣地吼道。 塑料閨也不惱,低了聲音神兮兮地說道:“我可是好心給你個風。” “明天晚上,就是賀家一年一度最重要的部家族家宴了。”
“聽說賀家那位老太太,最近偏頭痛的病又犯了,疼得整宿整宿睡不著覺。” “老太太本來就喜歡蘇以諾那個下堂妻,一直看不上你。” “你要是能在明天的家宴上表現表現,把老太太哄高興了,賀總還不得對你刮目相看?”
電話掛斷後,林婉兒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對啊!賀老太太! 在賀家,賀擎舟雖然是掌權人,但對那位一手將他帶大的卻是言聽計從、極其孝順。
如果能治好老太太的偏頭痛,不僅能在賀家親戚面前揚眉吐氣。 更能讓賀擎舟回心轉意,徹底鞏固未來賀家的地位! 可是,老太太的偏頭痛是幾十年的頑疾,看了無數名醫都沒用。
一個連醫書都沒翻過幾頁的人,拿什麼去治? 林婉兒的眼神閃爍不定,腦海里突然跳出了一個瘋狂的念頭。 想起了今晚在醫院里,那個把扇豬頭、卻又真的把從鬼門關拉回來的“神醫S”。
如果能弄到神醫S的藥…… 林婉兒像個輸紅了眼的賭徒,立刻翻出手機通訊錄,撥通了幾個在三教九流混跡的狐朋狗友的電話。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在開出了百萬級別的尋藥賞金後,不到兩個小時,真的有人給回了消息。 “林小姐,黑市那邊有個倒鬥的老藥販子,手里有您要的貨。” “不過對方要求當面易,而且只能您一個人去。”
深夜,海城南區一片暗的城中村。 這里是海城最著名的地下黑市易點,三教九流魚龍混雜,空氣中彌漫著一下水道的霉味。 林婉兒穿著一件寬大的黑風,戴著口罩和墨鏡,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強忍著胃里的惡心,踩著滿是泥濘的水坑,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進了一間昏暗的地下室。 地下室里只亮著一盞昏黃的白熾燈。 一個尖猴腮、留著兩撇八字胡的干瘦男人,正坐在破舊的桌子後面著旱煙。
“你就是那個有神藥的人?” 林婉兒警惕地看著四周,低聲音,語氣里帶著一急切。 藥販子斜著眼睛打量了一番,出一口焦黃的牙齒,嘿嘿一笑。
“林小姐是吧?這海城敢來我這兒買藥的千金大小姐,您還是頭一個。” 藥販子也不廢話,直接從後的破鐵皮柜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個極其破舊的小木盒。 木盒的表面甚至還有些斑駁的劃痕,看起來就像是從哪個垃圾堆里撿來的。
“就這破爛玩意兒?”林婉兒嫌棄地皺了皺眉。 “哎,林小姐,這您就不懂了吧,好藥都不講究包裝。” 藥販子神神地將木盒推到桌子中間,緩緩打開了蓋子。
盒子里,靜靜地躺著一顆拇指大小、黑乎乎的藥丸。 隨著蓋子打開,一古怪且刺鼻的藥材味瞬間彌漫在狹小的地下室里。 那味道說不上來是苦還是酸,甚至帶著一類似于狗糧發霉的酸臭味。
林婉兒被熏得倒退了半步,捂住鼻子:“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味道怎麼這麼難聞!” 藥販子趕將盒子虛掩上,一臉的高深莫測。 “林小姐,這可是傳說中那位‘神醫S’早期流落民間的殘次品!”
聽到“神醫S”三個字,林婉兒的瞳孔猛地一。 藥販子低聲音,繼續添油加醋地吹噓。 “這藥名‘回春丸’!雖然是神醫當年研制時的殘次品,藥效大打折扣。”
“但神醫出品,必是品!就算治不了絕癥,治個什麼陳年頭痛腦熱,那絕對是藥到病除,立竿見影!” 藥販子磕了磕煙鬥,目貪婪地盯著林婉兒手里的名牌包。 “現在外頭都在傳神醫S在海城面了,這藥的價可是水漲船高。”
“看在人介紹的份上,我給您個底價,一千萬,不二價!” 一千萬?! 買一顆發霉發臭的殘次品黑泥丸?!
林婉兒下意識地想要罵人,但話到邊,又生生地咽了回去。 如果這顆藥真的能治好賀老太太的偏頭痛…… 如果能借此踩下蘇以諾,奪回賀擎舟的心……
那一千萬對于未來的賀家來說,簡直就是九牛一! 林婉兒此刻就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哪怕帶刺的浮木也不肯松手。 咬了咬牙,眼神變得無比瘋狂和堅定。
“好!一千萬就一千萬!” 林婉兒從包里掏出一張銀行卡,“啪”的一聲拍在破桌子上。 “現在就刷卡!這藥我要了!”
藥販子樂得兩眼放,迅速掏出刷卡機完了易。 林婉兒如獲至寶地將那個破舊的小木盒抱在懷里,仿佛抱著下半生的榮華富貴。 走出地下室,呼吸著外面稍微新鮮一點的空氣,林婉兒甚至忍不住笑出了聲。
已經能想象到明天的賀家家宴上,將會是怎樣一副令揚眉吐氣的畫面。 會在所有賀家親戚面前,高調地獻上這顆絕世神藥。 老太太吃下後瞬間痊愈,激地拉著的手,當眾宣布才是賀家最完的孫媳婦。
而那個厚著臉皮來蹭飯的蘇以諾,只能兩手空空地站在角落里。 像個小丑一樣,承著所有人的嘲笑和白眼! “蘇以諾,你給我等著,明天就是你的死期!”
林婉兒隔著面紗,著自己作痛的臉頰,眼底閃爍著惡毒至極的芒。 小心翼翼地捧著木盒,坐上了回公寓的出租車。 卻完全不知道,那顆被視作翻盤神的所謂“回春丸”,其真正的面目到底是什麼。
與此同時。 海城帝豪大酒店,頂層至尊總統套房。 夜已經深了,寬敞的客廳里卻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紙箱。
這些都是白天獵隼帶著保鏢,從賀家別墅里連鍋端回來的蘇以諾的私人品。 蘇以諾此刻正赤著腳,踩在的地毯上。 上穿著一件黑的真吊帶睡,長發隨意地挽在腦後,正慵懶地清點著這些舊。
“賀家這幾年別的沒學會,這滿屋子的暴發戶審倒是一點沒變。” 蘇以諾一邊翻找,一邊嫌棄地將幾個賀擎舟曾經送給的、俗氣得要命的限量版包包扔到一邊。 真正在意的,是藏在那些不起眼角落里的醫學筆記和早年練手時做出來的試驗品。
從一個破舊的紙箱底部,翻出了一個雕花的木制小藥箱。 這是多年前跟著師傅學醫時,用來裝各種稀奇古怪藥丸的百寶箱。 蘇以諾打開藥箱,里面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十幾個陶瓷小藥瓶。
練地檢查著每一個瓶子里的藥丸數量。 突然,的手指在一個白的青花瓷小藥瓶上停頓了一下。 瓶子的塞子有些松。
蘇以諾拿起瓶子晃了晃,里面竟然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皺了皺好看的眉頭,拔開塞子往里一看。 空了。
“奇怪……” 蘇以諾在原地蹲了下來,一雙眸里閃過一疑。 “我記得這個瓶子里,應該裝著我當年因為火候沒控制好、練手失敗的那顆半品毒藥啊。”
出一白皙的手指,在空瓶子的邊緣抹了一下,放在鼻尖聞了聞。 一淡淡的、類似于發霉狗糧的酸臭味飄鼻腔。 沒錯了,就是那個玩意兒。
蘇以諾撇了撇,把空瓶子隨手扔在了一邊。 “我當年研制的那顆‘毀容丸’哪去了?” 喃喃自語,回憶著那顆失敗品的恐怖功效。
“那東西雖然吃不死人,但只要咽下去不到五分鐘。” “就會導致面部神經瞬間壞死,造短暫的重度面癱,順帶狂流口水。” 原本是打算拿那顆藥去毒隔壁村那條天天半夜狂吠的惡狗的。
後來不知道怎麼就隨手塞進了這個備用藥箱里,帶進了賀家。 “算了。” 蘇以諾慵懶地了個懶腰,毫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站起,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打了個秀氣的哈欠。 “估計是這三年在賀家,被哪個不長眼的保潔傭人當老鼠藥,給掃進垃圾桶里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