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海城南區,一片被城市繁華忘的城中村。 這里是海城最著名的地下黑市,三教九流魚龍混雜。 空氣中彌漫著下水道的酸腐味和劣質煙草的嗆人氣味。
林婉兒穿著一件寬大的黑風,頭上戴著鴨舌帽。 臉上還戴著寬大的墨鏡和厚厚的口罩,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腳上那雙價值五位數的名牌高跟鞋,正踩在滿是油污和泥濘的水坑里。
“該死的地方,簡直不是人呆的!” 林婉兒在心里惡狠狠地咒罵著,強忍著胃里翻江倒海的惡心。 如果不是為了挽回在賀擎舟心里的地位,打死都不會踏足這種骯臟的貧民窟。
昨晚星耀拍賣會上的奇恥大辱,像一毒刺扎在的心里。 賀擎舟對吼出的那聲“滾”,更是讓如墜冰窟,危機徹底棚。 必須在明天的賀家年度家宴上,打一場漂亮的翻仗!
“林小姐,到了,就是前面那間。” 帶路的是個尖猴腮、留著兩撇八字胡的干瘦男人。 他賊眉鼠眼地四下張了一番,推開了一扇生銹的鐵皮門。
林婉兒跟著他走進了一間昏暗的地下室。 地下室里沒有窗戶,只在頭頂懸掛著一盞沾滿油污的昏黃白熾燈。 屋里擺著一張破舊的木桌,空氣不流通,憋悶得讓人不過氣。
“你就是那個號稱手里有神藥的黑市藥販子?” 林婉兒連坐都嫌椅子臟,雙手抱,居高臨下地冷聲問道。 藥販子了手,出一口焦黃的牙齒,嘿嘿一笑。
“林小姐果然是爽快人,那我也就不跟您繞彎子了。” 藥販子走到屋角,從一個破舊的保險柜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表面斑駁、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小木盒。
“這可是我花了大價錢,從一個倒鬥的兄弟手里收上來的好東西。” 藥販子神神地將木盒放在桌子上,作輕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林婉兒皺了皺眉,眼神里滿是懷疑和嫌棄。
就這麼一個破爛木盒子,里面能裝什麼神藥? 藥販子見不信,故作高深地清了清嗓子,緩緩打開了木盒的蓋子。 “啪嗒”一聲輕響。
盒子打開的瞬間,一古怪且刺鼻的藥材味,瞬間在狹小的地下室里彌漫開來。 這味道說不上來是酸還是臭。 林婉兒被這味道熏得連連後退,趕用手捂住了鼻子。
“咳咳……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怎麼一發霉的味道?” 甚至覺得這味道有點像放壞了的劣質狗糧。 藥販子趕將盒子虛掩上,一臉的得意和炫耀。
“林小姐,這您就不懂行了吧?良藥苦口,神藥自然也有它獨特的味道。” 藥販子低了聲音,湊近了幾分,眼神里著貪婪。 “這可是傳說中那位‘神醫S’,早期流落民間的殘次品!”
聽到“神醫S”三個字,林婉兒的瞳孔猛地一。 神醫S?!那個在暗網上被炒到天價、連賀擎舟都只能低聲下氣去求的活神仙?! 今天在醫院里,可是親眼見識過那個戴著狐貍面的人的恐怖。
雖然那個人狂扇了幾十個掌,把打得像個豬頭。 但不可否認的是,那原本因為吃錯藥而瀕臨衰竭的心臟,確實被生生救了回來! 林婉兒的心臟開始狂跳,看向木盒的眼神瞬間變了。
如果這真的是神醫S的藥,哪怕只是殘次品,那也絕對是無價之寶! 藥販子捕捉到了眼底的貪婪,立刻開始大肆吹噓。 “這藥名‘延年益壽丸’!”
“雖然是神醫當年研制時的殘次品,功效比不上正品那麼逆天。” “但只要人還沒死,治個什麼陳年舊疾、頭痛腦熱的,絕對是藥到病除!” 藥販子出一手指,在林婉兒面前晃了晃。
“現在外頭都在傳神醫S在海城現了,老人家的東西可是水漲船高。” “我看林小姐您是人介紹來的,和這藥有緣。” “我給您個底價,一千萬,不二價!”
一千萬?! 林婉兒倒吸了一口涼氣,面罩下的臉變了變。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幾乎要掏空這幾年從賀擎舟那里攢下的小金庫了。
有些猶豫地看著那個破木盒。 花一千萬,買一顆發霉發臭的泥丸子,這賭注實在是太大了。 但如果錯過了這個機會,拿什麼去討好賀老太太?拿什麼去和蘇以諾鬥?
賀老太太一直看不順眼,嫌棄出低微,天天盼著蘇以諾和賀擎舟復婚。 如果明天晚上的家宴,能當著所有賀家親戚的面,拿出這顆神藥治好老太太的偏頭痛。 老太太一高興,說不定就會徹底接納!
只要搞定了賀家最難搞定的老太太。 賀擎舟就算對有再大的不滿,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也會重新把捧在手心里。 到時候,倒要看看蘇以諾那個下堂妻,還拿什麼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
想到蘇以諾今晚在拍賣會上那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臉。 林婉兒心底的嫉妒和恨意就像野草一樣瘋狂生長。 猛地咬牙關,眼神變得無比決絕和瘋狂。
“好!一千萬就一千萬!” 林婉兒從名牌包包里掏出一張銀行卡,“啪”地一聲重重拍在桌子上。 “刷卡!這藥我今天必須帶走!”
藥販子眼底閃過一計得逞的,立刻麻溜地掏出無線刷卡機。 “滴——”的一聲,一千萬的巨款瞬間轉賬功。 林婉兒如獲至寶地將那個破木盒抱在懷里,仿佛抱住了自己未來的豪門闊太之路。
一小時後。 林婉兒回到了自己位于市中心的高檔大平層公寓。 剛推開門,就看到賀家表弟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打游戲。
表弟因為平時經常幫著林婉兒打蘇以諾,早就了林婉兒這邊的忠實狗子。 看到林婉兒回來,表弟立刻放下手機迎了上去。 “嫂子,你大半夜跑哪兒去了?擎舟哥剛才還打電話問我你在不在呢。”
林婉兒聽到賀擎舟在找自己,心里的霾瞬間一掃而空。 看吧,擎舟哥哥心里還是有的! 迫不及待地將手里的木盒放在茶幾上,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我剛才去辦了一件天大的正事。” 林婉兒得意洋洋地揚起下,手打開了木盒的蓋子。 “為了明天的賀家家宴,我可是下了本!”
盒子打開,那刺鼻的酸臭味再次彌漫開來。 賀家表弟原本還一臉好奇地湊過去看,結果剛聞到這味道,瞬間住了鼻子。 他連連後退了好幾步,眉頭皺得能夾死一只蒼蠅。
“嘔……嫂子,這什麼味兒啊?” 表弟用手在鼻子前面拼命扇風,滿臉的嫌棄。 “怎麼一子狗糧發霉,又在下水道里漚了半個月的味道啊?”
“你是不是被人騙了,買了一盒垃圾回來?” 林婉兒聽到這話,頓時臉一沉,沒好氣地一掌拍開表弟扇風的手。 “閉上你的烏!你懂什麼!”
小心翼翼地將木盒蓋好,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表弟。 “這可是傳說中神醫S的藥!是我花了一千萬從黑市上淘來的!” “良藥苦口利于病,神藥的味道怎麼可能和普通的藥一樣?”
表弟聽到“神醫S”和“一千萬”,眼睛瞬間瞪得溜圓,連臭味都顧不上嫌棄了。 “臥槽!嫂子,你這也太大手筆了吧!” 表弟豎起大拇指,滿臉的諂和討好。
“有了這顆神藥,明天老太太的偏頭痛肯定能治好!” “到時候,整個賀家誰還敢不給嫂子您面子?” 林婉兒聽著這番吹捧,心里舒坦到了極點,仿佛已經看到了明天自己大殺四方的畫面。
冷哼了一聲,眼底閃爍著算計和惡毒的芒。 “那是自然。明天我就要在賀家所有親戚面前,把這神藥獻給。” “我要讓賀家上下所有人都知道,誰才是真正關心老太太的人!”
林婉兒著木盒,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冷笑。 “也要讓蘇以諾那個死要面子活罪的土包子好好看看。” “什麼做真正的孝心和實力!”
“跟我鬥?一個被掃地出門的棄婦,也配?!” 表弟在一旁連連附和,兩人在公寓里提前慶祝著明天的“勝利”。 他們本不知道,這顆花了一千萬買回來的神藥,究竟是個什麼催命的玩意兒。
時間飛逝,轉眼便到了第二天傍晚。 海城半山腰上的賀家莊園,此刻已經是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莊園外那條寬敞的私家車道上,停滿了各式各樣的頂級豪車。
今天是賀家的部家宴,凡是能排得上號的賀家親戚,全都早早地趕了過來。 一輛低調奢華的黑勞斯萊斯緩緩停在莊園門口。 賀擎舟穿著一深灰的高定西裝,面無表地從車上走下來。
林婉兒隨其後。 的臉雖然還沒完全消腫,但經過一天的心冰敷和厚重的遮瑕,已經勉強能見人了。 今天特意穿了一素雅溫婉的白長,手里地捧著那個裝藥的木盒。
林婉兒挽著賀擎舟的手臂,一副小鳥依人的乖巧模樣。 就在兩人準備踏莊園大門的那一刻。 一陣震耳聾、極為囂張的跑車引擎轟鳴聲,突然從盤山公路的拐角傳來!
“嗡——!!!” 一輛火紅的帕加尼風之子超跑,像一團燃燒的烈焰,撕裂了傍晚的寧靜。 跑車在莊園門口的紅毯前,猛地踩下剎車,方向盤急打!
一個非常漂亮、完到無可挑剔的“神龍擺尾”漂移。 紅的跑車穩穩地停在了勞斯萊斯的旁邊,揚起一陣微風。 車門向上展開。
一雙筆直修長的率先邁了出來。 接著,蘇以諾踩著十厘米的黑細高跟,從容不迫地走下跑車。 今天沒有穿子,而是換上了一剪裁利落、氣場全開的紅定制西裝。
長發高高束起,紅似火,冷艷而霸氣。 蘇以諾剛一下車,微微抬起眼眸,就看到了站在大門口的賀擎舟和林婉兒。 四目相對,空氣中瞬間出無形的火花。
還真是冤家路窄。 賀擎舟看著那一紅、耀眼奪目的蘇以諾,深邃的眼眸猛地一。 林婉兒則下意識地抱了懷里的木盒,嫉妒得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蘇以諾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冷笑,甚至連招呼都懶得打。 踩著高跟鞋,徑直朝著莊園大門走去。 好戲,馬上就要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