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家莊園的這場年度家宴,最終以一場極其荒誕的鬧劇草草收場。 林婉兒歪著、流著口水,被救護車連夜拉去了醫院。 而賀擎舟,則是在親戚們異樣的目中,鐵青著臉甩手離去。
深夜,賀氏集團總部的頂層總裁辦公室。 賀擎舟煩躁地扯下脖子上的領帶,狠狠地砸在寬大的真皮老板椅上。 他沒有開主燈,整個辦公室只亮著幾盞昏暗的壁燈。
落地窗外是海城繁華的夜景,車水馬龍,霓虹閃爍。 但這璀璨的夜,卻毫無法平息他心頭那如野草般瘋長的怒火。 只要一閉上眼睛,他的腦海里就會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蘇以諾今晚的模樣。
穿著那一張揚的紅西裝,踩著高跟鞋,冷眼看著所有人。 還有臨走時,那抹似笑非笑、充滿了悲憫與嘲弄的冷艷笑容。 那笑容像是一淬了毒的鋼針,死死地扎在賀擎舟的自尊心上。
拔不出來,又痛得他幾乎發狂。 “神醫S?簡直荒謬!” 賀擎舟端起桌上的半杯冷咖啡,仰起頭一飲而盡,試圖下心底那揮之不去的恐慌。
他絕對不相信,那個在自己面前唯唯諾諾了三年的窩囊廢。 會是那個在暗網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一開口就敲詐他十五個億的國際頂尖大佬。 這本不符合邏輯!如果真的這麼厲害,這三年為什麼要留在賀家氣?
“呵,裝神弄鬼!” 賀擎舟將手里的玻璃杯重重地砸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他那雙布滿紅的眼眸里,閃爍著鷙而篤定的芒。
他終于給自己找了一個無懈可擊的理由。 蘇以諾之所以敢這麼囂張,之所以敢在拍賣會上砸出三個億。 甚至敢在今晚的家宴上,拿出不知道從哪弄來的毒藥戲弄婉兒。
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因為背後那個不敢面的“金主”! 是因為那個又老又丑的變態老頭,給了花不完的閑錢和底氣! “有了幾個臭錢,就真以為自己能在海城橫著走了嗎?”
賀擎舟冷笑出聲,角勾起一抹殘忍而暴的弧度。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座被他踩在腳底的龐大城市。 眼神里著一久居上位、掌控一切的絕對霸氣。
“蘇以諾,你太天真了。” “你以為找了個有錢的靠山,就能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在海城這塊地界上,沒有我賀家點頭,就算你有金山銀山,也一分錢都花不出去!”
既然仗著背後有人撐腰,那他就親手斬斷所有的後路! 他要用賀家在海城的絕對統治力,對進行全方位的經濟制裁。 他要讓明白,在這個城市里,得罪了他賀擎舟,會落得怎樣生不如死的下場!
賀擎舟轉過,大步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桌上的私人手機。 他迅速翻找出一個號碼,毫不猶豫地撥了出去。 電話那頭,是海城最頂級的六星級銷金窟——帝豪大酒店的總經理,王經理。
帝豪酒店,也是蘇以諾自從離開賀家後,一直包下總統套房長住的地方。 電話只響了兩聲,就被迅速接起。 “喂?賀、賀總您好!這麼晚了,您有什麼吩咐?”
電話那頭,王經理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發,似乎正于某種極度的張之中。 賀擎舟并沒有在意王經理語氣的異常。 他只當是對方在深夜接到自己這位海城首富的電話,到寵若驚和敬畏。
“王經理,蘇以諾是不是還住在你們酒店的總統套房里?” 賀擎舟沒有毫的寒暄,直接用那種高高在上、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開門見山。 電話那頭出現了短暫的死寂,隨後傳來王經理狂咽口水的聲音。
“是……是的,賀總。蘇小姐目前確實在我們酒店……” “很好。”賀擎舟冷冷地打斷了他,聲音猶如裹挾著寒冬的冰霜。 “我現在以賀氏集團的名義,正式通知你。”
“立刻,馬上,單方面解除帝豪酒店與蘇以諾之間所有的長租合同!” “現在就派保安上去,把那個人的所有行李,全都給我扔到酒店外面的大街上!” 賀擎舟握著手機,眼底閃爍著報復的快意。
“無論產生多違約金,這筆錢全都算在我的賬上,賀氏集團會全額賠付給你們。” “我要今晚,就流落街頭!” 這番話說得霸氣側,著一視金錢如糞土的豪門底氣。
賀擎舟滿心以為,只要自己一開口。 區區一個酒店經理,肯定會像狗一樣搖著尾,立刻照辦。 畢竟在海城,沒有任何一家企業敢拂了賀氏集團的面子。
然而。 電話那頭卻并沒有傳來預想中那句干脆利落的“好的賀總”。 取而代之的,是王經理那比哭還要難聽、支支吾吾的抖聲音。
“賀……賀總……這、這恐怕不行啊……” 王經理在那頭急得滿頭大汗,冷汗順著額頭瘋狂往下淌,連拿著手機的手都在哆嗦。 “什麼不行?”
賀擎舟的眉頭瞬間皺了一個死結,聲音陡然拔高,怒火再次被點燃。 “王經理,你是不是沒聽懂我在說什麼?” “我說了,所有的違約金我來出!你只需要派幾個人,把的東西扔出去!”
“賀總,真不是違約金的事兒……” 王經理的聲音都快帶上哭腔了。 他此刻正站在帝豪酒店最頂層的至尊總統套房。
在這間奢華無比的套房客廳里。 蘇以諾正穿著一慵懶的真長,姿態優雅地靠在寬大的天鵝絨沙發上。 手里端著一杯剛泡好的極品大紅袍,茶香裊裊。
在面前的紫檀木茶幾上,隨意地散落著幾份剛剛打印出來的、蓋著金印的重磅文件。 王經理用眼角的余瞥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蘇以諾。 蘇以諾連眼皮都沒抬,只是輕輕吹了吹杯子里的茶沫,然後朝著王經理做了一個“請繼續”的手勢。
王經理嚇得渾一個激靈,覺自己就像是被夾在兩塊鐵板中間的夾心餅干。 隨時都會被碾得碎骨。 賀擎舟聽著電話里王經理的推,心里的那一不耐煩徹底發了。
他自作聰明地以為,王經理之所以不敢趕人,是怕得罪蘇以諾背後那個有錢的“變態老頭”。 覺得那個形富豪的勢力,足以讓帝豪酒店忌憚。 這簡直是在挑戰他海城霸主的絕對權威!
“王經理,你到底在怕什麼?!” 賀擎舟一拳重重地砸在辦公桌上,發出一聲震耳聾的巨響。 他對著電話厲聲咆哮,將霸總的自大與狂妄展現得淋漓盡致。
“我不管蘇以諾的背後到底站著什麼人!也不管那個包養的老頭子多有錢!” “你給我聽清楚了!” “在海城這塊地盤上,我賀家的話就是鐵打的規矩!我賀擎舟就是這里的王法!”
賀擎舟的眼神鷙到了極點,直接下達了最後的死亡通牒。 “你現在要是敢不照做,敢為了那個人得罪我賀家。” “我保證,明天太升起的時候,你們帝豪酒店就別想再在海城繼續營業了!”
這番威脅,可以說是將豪門權勢的迫拉到了最滿。 換做平時,王經理早就嚇得跪地求饒了。 可是現在,面對賀擎舟這仿佛要毀天滅地般的怒火。
王經理不僅沒有妥協,反而發出一了一聲近乎于絕的慘笑。 他拿著手機,一邊用西裝袖子狂著額頭上怎麼也不完的冷汗。 一邊用那種幾乎快要哭出來的聲音,對著電話那頭喊道。
“賀、賀總……您別我了……” “不是我不趕走,也不是我怕了誰……” 王經理看著沙發上那個慢條斯理喝茶的絕王,深吸了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的力氣。
“是……是因為就在剛才!” “我們整個帝豪酒店集團……已經被全資收購了!” 電話那頭的賀擎舟,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眉頭微微一皺。
他似乎并沒有完全聽清王經理話里的全部容。 或者說,在他那傲慢的潛意識里,本就沒有把“酒店被收購”這件事,和那個剛被他掃地出門的窮酸前妻聯系在一起。 被收購了?
哪家國際財團這麼大手筆,竟然在這個時候全資收購了帝豪? 不過,這都無所謂。 不管帝豪現在的老板是誰,在這海城三分地,都得給他賀擎舟面子!
他冷哼了一聲,本懶得再去聽王經理那語無倫次的解釋。 “借口!全都是借口!” 賀擎舟不耐煩地直接按斷了通話,將手機隨手扔在桌面上。
既然這個姓王的經理是個骨頭,不敢得罪人。 那他就親自出馬! 他要親自帶著人去帝豪酒店,把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從總統套房里揪出來!
他要親眼看著的那些破爛行李被扔在大馬路上。 要親眼看著失去那層虛假的保護傘後,在暴雨剛過的寒風中瑟瑟發抖。 “李明!”
賀擎舟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大步流星地朝著辦公室外走去。 站在門外的特助李明趕迎了上來。 “賀總,有什麼吩咐?”
“備車,馬上備車!” 賀擎舟一邊走,一邊作暴地將西裝外套穿在上。 他那雙布滿的眼眸里,閃爍著一種近乎于變態的狂熱和期待。
“去帝豪大酒店!” 賀擎舟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幾個字。 “我倒要親自去看看,沒有了那張長租合同,蘇以諾還拿什麼在我面前囂張!”
“我要親眼看著提著行李箱,像條喪家之犬一樣被趕到大街上!” “我要跪在我的邁赫車門前,哭著求我收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