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煙,”蘇清鳶輕聲說,“好像有車在跟我們。”
莫煙瞥了一眼後視鏡,臉一變:“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不清楚。”蘇清鳶頓了頓,“能甩開嗎?”
“我試試。”莫煙握方向盤,突然加速變道,拐進一條小路。
黑奔馳也跟了進來。
“該死。”莫煙咬牙,“坐穩了!”
猛地轉彎,駛另一條街,然後加速沖過一個黃燈。
黑奔馳被車流擋了一下,但很快又跟了上來。
“他們跟得很。”莫煙聲音發,“鳶鳶,這些人是誰?記者?還是柳如煙的人?”
蘇清鳶看著後視鏡里那輛車,眼神沉靜:“不知道。”
手機震,加短信:“前方兩個路口右轉進小巷。已安排攔截。”
蘇清鳶抬頭:“前面兩個路口右轉,進小巷。”
“什麼?”莫煙一愣,“那條小巷很窄,萬一被堵住——”
“聽我的。”蘇清鳶聲音平靜,“右轉。”
莫煙看了一眼,咬咬牙,在路口猛打方向盤,車子拐進一條狹窄的小巷。
黑奔馳也跟著拐了進來。
但就在此時——
巷子前方突然出現兩輛托車,橫著停在路中間,完全擋住了去路。
托車上坐著兩個戴頭盔的人,看不清臉。
莫煙猛踩剎車,車子在離托車幾米停下。
“怎麼回事?!”驚道。
後視鏡里,黑奔馳也被迫停下。車上下來兩個穿黑西裝的男人,朝們走來。
“鳶鳶……”莫煙聲音發抖。
蘇清鳶握了手機。
就在那兩個男人即將走到車旁時,托車手突然了。
兩人下車,擋在奔馳那兩人面前,低聲說了句什麼。
那兩人臉變了變,對視一眼,轉回到車上,倒車離開了小巷。
托車手這才走到蘇清鳶車旁,敲了敲車窗。
莫煙張地看向蘇清鳶。
蘇清鳶降下車窗。
其中一個托車手摘下頭盔,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年輕男人,長相普通,但眼神銳利。
“蘇小姐,”他遞上一張卡片,“X讓我轉告您,跟蹤者已理。您現在安全了。”
卡片上只有一個“X”的標志,沒有名字,沒有號碼。
“那些是什麼人?”蘇清鳶問。
“一些不該出現在這里的人。”年輕男人說得委婉,“X說,如果您改變主意,需要幫助,可以隨時聯系。”
“替我謝謝X。”
“不客氣。”年輕男人點頭,“需要送您一程嗎?”
“不用了。”蘇清鳶說,“我們自己走。”
“好的。”年輕男人退後一步,示意托車讓開道路。
莫煙深吸一口氣,重新發車子,緩緩駛過托車旁。
過後視鏡,蘇清鳶看到那兩個托車手還站在原地,目送們離開。
直到車子駛出小巷,匯主路,莫煙才長舒一口氣。
“鳶鳶,”聲音還有些抖,“剛才那些人……是誰?”
蘇清鳶看著手里的卡片,輕聲說:“一些……幫我善後的人。”
“善後?”莫煙不解,“善什麼後?”
蘇清鳶沒有解釋,只是收起卡片:“煙煙,送我去老宅吧。我需要靜一靜。”
“好。”
車子繼續前行,這次再沒有被跟蹤。
蘇清鳶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手機又震了一下。
睜開眼,是一條新短信。
不是加短信,也不是X的人。
而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號碼:
“蘇小姐,如果您想保住陸太太的位置,我們可以談談。我有柳如煙孩子生父的真實信息。價格公道,叟無欺。”
蘇清鳶盯著這條短信,手指懸在屏幕上方。
手指一點刪掉
與此同時,城西陸家郊區別墅。
柳如煙站在二樓臥室的落地窗前,手里端著一杯紅酒,看著手機屏幕上那些炸新聞的評論區。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手機震,是一個加號碼打來的電話。
柳如煙接起,語氣輕快:“怎麼樣?功了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一個低的聲音:“失敗了。”
柳如煙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你說什麼?”
“我們的人跟到一半,被人截了。”對方聲音帶著懊惱,“對方有備而來,把我們的人退了。”
“什麼人?”柳如煙聲音提高,“你們是干什麼吃的?連個人都跟不住?!”
“柳小姐,對方不是普通人。”電話那頭語氣嚴肅,“我們的人被攔下時,對方出示了……一些東西。是什麼我不能說,但我想提醒你——”
“提醒我什麼?”柳如煙追問。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道:“柳小姐,我勸你最好不要再打那位陸太太的主意了。”
“為什麼?”
“那邊……有人。”對方說得很含糊,但語氣里的忌憚很明顯,“而且不是一般的人。這次我們運氣好,對方只是警告。下次……就不好說了。”
柳如煙握手機:“那邊有什麼人?你說清楚!”
“抱歉,我不能說。”對方頓了頓,“但看在多年合作的份上,我給你一句忠告:有些人,你不得。這次的易到此為止,定金我們會退給你50%,剩下的就當是給你的提醒。”
“你什麼意思?!”柳如煙怒道,“我花了那麼多錢,你們就這麼辦事?!”
“柳小姐,”對方聲音冷下來,“我們已經仁至義盡了。你好自為之。”
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喂?!喂!”柳如煙對著電話怒吼,但只聽到忙音。
氣得渾發抖,猛地將手機狠狠砸在地上!
“砰——”一聲巨響,手機屏幕碎裂,碎片四濺。
隔壁兒房傳來孩子的哭聲。
兩歲多的星辰被驚醒,著眼睛從床上坐起來,看見媽媽猙獰的臉,嚇得哇哇大哭。
“閉!”柳如煙心煩意地吼道。
孩子哭得更厲害了。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柳小姐?”是別墅僕人劉媽的聲音,“我聽到靜,您沒事吧?小爺的藥熬好了,我給您送上來。”
柳如煙深吸一口氣,迅速調整表。彎腰撿起摔壞的手機,塞進梳妝臺屜,然後快步走到門口,拉開門。
臉上已經換上了溫婉的笑容。
“沒事,”聲音輕,“就是不小心把手機摔了。嚇到星辰了。”
劉媽端著藥碗站在門口,看了眼兒房還在哭的孩子,又看了眼柳如煙有些凌的頭發,但什麼也沒問。
作為一個在陸家工作了二十年的老傭人,太清楚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藥熬好了,趁熱喝吧。”劉媽將藥碗遞過去,“小爺好像嚇著了,需要我哄哄嗎?”
“不用了,我自己來。”柳如煙接過藥碗,笑容得,“謝謝你,劉媽。”
“應該的。”劉媽點頭,“那您早點休息,有事我。”
劉媽轉下樓,腳步聲漸行漸遠。
柳如煙端著藥碗站在門口,直到確認劉媽真的走了,臉上的笑容才瞬間消失。
走回臥室,把藥碗重重放在梳妝臺上,藥濺出來幾滴。
星辰還在哭。
“別哭了!”柳如煙煩躁地走進兒房,一把抱起孩子,“媽媽在這兒,別哭了!”
孩子被嚴厲的語氣嚇到,哭聲小了些,但還在泣。
柳如煙抱著孩子在房間里踱步,腦子里飛速運轉。
“那邊有人。”
“不是一般的人。”
“有些人,你不得。”
這幾句話在腦子里反復回響。
蘇清鳶那邊到底有什麼人?能讓那些見錢眼開的私家偵探都這麼忌憚?
難道蘇家還有什麼不知道的底牌?
不可能。蘇家早就沒落了,如果真的有,不可能這麼多年,蘇家還仰息陸家存活。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柳如煙越想越心煩,懷里的孩子又開始哭。
“好了好了,不哭了。”強迫自己放聲音,輕輕拍著孩子的背,“媽媽在這兒,不哭了。”
星辰漸漸安靜下來,靠在肩上,小手抓著的領。
柳如煙走到窗前,看著窗外寂靜的別墅區夜景。
這套郊區別墅是陸家的產業之一,平時很用,這次陸景琛特意安排和星辰住在這里,說是“安靜,適合休養”。
可心里清楚,這是陸家的緩兵之計。
陸振華對有戒心,周雅琴雖然支持,但在這個家里做不了主。
所以陸景琛只能先把安置在這里。
不過沒關系。
只要星辰還在,只要輿論還在發酵,就有把握一步步走進陸家。
可是現在……
蘇清鳶居然跑了。
還有人護著跑。
“蘇清鳶,”柳如煙盯著窗外夜,聲音低得像自言自語,“這次讓你逃了,沒有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