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鳶推門下車，朝寫字樓走去。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
顧宴辰的車還停在原地。車窗降著，他正看著，眼神平靜而溫和。
朝他微微頷首，轉走進了大樓。
直到的影消失在大廳里，顧宴辰才緩緩升起車窗。
車廂里還殘留著上那種清冷的、類似醫院的淡淡氣息。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那棟寫字樓，許久，才發車子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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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蜀律師事務所，十二樓。
蘇清鳶推開玻璃門時，前臺接待員小林立刻站起，臉上出熱的笑容：“蘇小姐，您來了。莫律師在辦公室等您。”
“謝謝。”蘇清鳶微微點頭。
“這邊請。”
穿過明亮的走廊，小林在一扇深的木門前停下，輕輕敲了敲門。
“請進。”里面傳來莫煙的聲音。
門開了。莫煙的辦公室不大，但布置得很溫馨。整面墻的書架，舒適的沙發，窗邊擺著幾盆綠植。莫煙正坐在辦公桌後打電話，看到蘇清鳶進來，立刻對電話那頭說：“師兄，人到了。好，我們等你。”
掛了電話，快步走過來握住蘇清鳶的手：“鳶鳶，你來了。怎麼樣？路上順利嗎？”
“咦，鴛鴛，你怎麼開始喝茶啦…，以前我請你喝，你都不喝的，說茶是一種高糖高脂高熱量的飲品，今天怎麼想著喝了，不正常呢”莫煙一臉疑的看著！
“是一個朋友送的，說喝了心好，不好拒絕”蘇清鳶在沙發上坐下
莫煙點點頭，看著蘇清鳶不想再說，也就不再問了，反而在邊坐下，仔細打量的臉：“鳶鳶，你看起來……很平靜。”
“不然呢？”蘇清鳶輕輕笑了，“哭哭啼啼也沒用。”
“你能這樣想就好。”莫煙握住的手，“鳶鳶，我幫你聯系了我師兄，沈煜。他是我們所里打離婚司最厲害的律師，也是我大學師兄，人很可靠。”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又被敲響了。
“請進。”莫煙說。
門開了，一個男人走了進來。他約莫三十五歲，穿著剪裁得的深灰西裝，戴著金邊眼鏡，手里拿著一個文件夾。他的氣質儒雅干練，鏡片後的眼神銳利而敏銳。
“師兄。”莫煙站起，“這就是我跟你說的，我的好朋友蘇清鳶。鳶鳶，這位是沈煜沈律師，我的師兄，也是我們所里離婚訴訟部的負責人。”
沈煜走過來，出手：“蘇小姐，你好。莫煙已經跟我提過你的事。”
蘇清鳶站起和他握手：“沈律師，麻煩你了。”
他的手溫暖干燥，握手的力度恰到好。
“坐吧。”沈煜在們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將文件夾放在膝蓋上，“蘇小姐，莫煙大概跟我說了你的況。不過我想聽你親口說一遍，這樣我能更好地了解你的訴求。”
蘇清鳶點點頭，用最簡潔的語言概括了這三年的婚姻——形婚，分居，陸景琛有私生子，現在對方已經帶著孩子登堂室。
說得很平靜，就像在敘述別人的故事。
沈煜認真地聽著，偶爾在筆記本上記錄幾筆。等蘇清鳶說完，他才抬起頭：“蘇小姐，你的訴求是什麼？財產分割方面有什麼要求？”
“我什麼都不要。”蘇清鳶說得很干脆，“只要求盡快離婚。”
沈煜和莫煙對視了一眼。
“什麼都不要？”沈煜微微蹙眉，“蘇小姐，按照婚姻法，你完全有權分割夫妻共同財產。陸家的資產規模不小，即使只是分得一小部分，也足夠你……”
“我不需要。我不缺錢。”蘇清鳶打斷他，聲音依然平靜，“我不想和他們再有任何牽扯。干干凈凈地離開，最好。”
沈煜沉默了幾秒，推了推眼鏡：“我理解你的想法。但蘇小姐，我必須提醒你，離婚訴訟可能不會那麼快。如果對方不同意，第一次訴訟法院通常不會判離。你需要等六個月後才能再次起訴，這個過程可能會拖上一年，甚至兩年。”
“兩年也沒關系。”蘇清鳶說，“只要最終能離。”
的態度很堅決，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沈煜看著，眼神里多了幾分欣賞。他理過太多離婚案件，見過太多夫妻為了財產撕破臉。像蘇清鳶這樣干脆利落、什麼都不要只要自由的當事人，之又。
“既然你已經決定了，”沈煜打開文件夾，“我會盡快整理材料，向法院提起訴訟。不過蘇小姐，我建議你有個心理準備——陸景琛不會輕易同意離婚，尤其是現在這個時間點。”
蘇清鳶抬起眼睛：“為什麼？”
“最近關于他的緋聞鬧得沸沸揚揚。”沈煜說得很直接，“如果這個時候離婚，公眾輿論會對他很不利。以陸景琛的格，他可能會選擇拖延，等輿論平息。”
蘇清鳶沉默了。想起今天在陸氏，陸景琛暴怒的樣子，還有柳如煙得意的眼神。
“那也沒關系。”輕聲說，“我可以等。”
沈煜點點頭，從文件夾里出幾份文件：“這是委托協議，這是訴訟需要的材料清單。你看一下，沒問題的話簽個字。”
蘇清鳶接過文件，一頁一頁仔細翻看。的目專注而認真，然後在需要簽名的地方簽下自己的名字。
字跡清秀，筆畫有力。
“謝謝沈律師。”將簽好的文件推回去，“費用方面……我到時直接轉給你”
莫煙拍拍的手，“對了，晚上一起吃飯吧？我已經訂好位置了，就當是提前謝師兄接手你的案子。”
蘇清鳶看了眼時間，下午三點半。
“好。”點頭，“不過我得先辦件事。”
“什麼事？”
蘇清鳶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那是來之前打印好的離婚協議，最簡單的版本。拿出手機，猶豫了幾秒，然後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了。
“喂？”溫和的男聲傳來。
“爸，是我，清鳶。”蘇清鳶的聲音很輕，“您現在方便說話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隨即傳來陸父關切的聲音：“清鳶？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我……”蘇清鳶頓了頓，“我想和您見一面，談點事。關于……我和景琛的事。”
陸父的聲音明顯嚴肅起來：“你現在在哪兒？我過去找你。”
“不用不用，我晚點去老宅找您吧。您晚上在家嗎？”
“在。你什麼時候過來都行。”
“那我大概……七點左右到。”
“好。我等你。”
掛了電話，蘇清鳶看著手機屏幕，深深吸了一口氣。
“鳶鳶，”莫煙擔心地看著，“你要去找陸伯伯？他能幫忙嗎？”
“不知道。”蘇清鳶搖搖頭，“但我想最後試一次。如果連爸都說服不了陸景琛，那我就安心等法院判決。”
沈煜收拾好文件，站起：“那我們就先定晚飯的事吧。我知道一家不錯的私房菜館，環境安靜，菜品也好。六點，怎麼樣？”
“好。”蘇清鳶點頭，“麻煩沈律師了。”
沈煜離開後，辦公室里只剩下蘇清鳶和莫煙。
“鳶鳶，”莫煙握住的手，“你真的要去老宅？周雅琴那個人……”
“我知道。”蘇清鳶輕聲說，“但陸伯伯是陸家唯一真心待我好的人。我想……親自跟他說清楚。”
莫煙看著，眼眶又紅了：“鳶鳶，你總是這樣。什麼事都自己扛，什麼事都為別人想。”
“這次不是為別人。”蘇清鳶抬起頭，看向窗外漸漸西斜的太，“這次，是為我自己。”
照在臉上，那雙清澈的眼睛里，有什麼東西在閃閃發。
莫煙突然想起沈煜剛才離開前，在門口對說的話：“你這個朋友……不簡單。上有種氣質，不是普通世家小姐會有的。”
當時莫煙問：“什麼氣質？”
沈煜沉默了幾秒，才說：“一種……經歷過生死，卻依然選擇溫的氣質。”
現在看著蘇清鳶平靜的側臉，莫煙突然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
的鳶鳶，真的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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