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打完，謝霽川就有些後悔了。
從小就被捧在手心，李父從未打過，結婚後他又是那樣寵著，除了在床上哪里舍得一下。
但他僅僅一瞬的失神，雙眸便再度恢復了沉冰冷，這都是自找的，是先背叛了他們的，沒資格說這種話。
“道歉！”
李棠整個人都還在發懵，知道他不了，可從來想到有一天，他會為了林夏妍打，然後就聽到謝霽川冰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愣了一下，“什麼？”
謝霽川冷冷地凝著，一字一頓，“我讓你給阿妍道歉！”
明明心早就死了，可這一刻，李棠的心還是疼到幾乎窒息。
他不僅為了林夏妍打，還要給林夏妍道歉？
扯了扯角，真荒唐可笑，什麼時候原配還需要給小三道歉了？
“我沒說錯，憑什麼道歉？”
反正，現在易也崩了，李棠沒了繼續討好他的心，冷冷掃了夫婦一眼便轉向外走。
對于突如其來的反抗，謝霽川沒攔，只是著的背影嗤笑，“李棠，你大可一走了之，不過李遇會怎麼樣，我就不知道了。”
弟弟……
李棠頓時腳下一頓，停在原地，但沒有回頭。
見兩人僵持，林夏妍忍不住開了口，“阿川，你生什麼氣？李棠也只是因為擔心弟弟，一時著急才會口無遮攔，我不在意的。”
隨後，繞過桌子走到李棠面前，專業地勸道，“李棠，你如果對我的方案有意見，我們可以再討論的，畢竟還有時間，你先別急，這場司我肯定是會好好打的。”
“但是你也要知道，死的是宋老爺子最喜歡的小孫子，就算宋君再人渣再垃圾，以宋家的權勢，想要從他們手底下搶回來你弟弟的命，本就不容易，你還想打無罪，這本就是天方夜譚，你這樣只會害了你弟弟……”
“所以，你是畏懼宋家的權勢？還是因為你沒本事？又或者……”
李棠聽著裝模作樣的說辭就覺得惡心，轉頭看向謝霽川，怪氣地說道，“你們夫婦故意耍我？”
“李棠，你怎麼能……這麼說？”
林夏妍蹙眉看了謝霽川一眼，見他面無波瀾，便嘆了一口氣，“我知道你畢業後就結婚沒上過班，一直以來都依賴阿川生活，所以你很沒安全，可李棠，我和阿川都是職業律師，對于案子向來都是公事公辦，不可能有什麼私。”
沒有私麼？
如果真的沒有私，又怎麼會故意在生日那天以摔傷為由謝霽川陪一整晚？
還在和謝霽川因為吵架鬧離婚的時候，給發消息說。
【李棠，其實你有沒有想過，你和阿川所有的矛盾，都是因為你沒有自己的獨立人格，你永遠都像一個趴在他背上吸的螞蟥，就算他再你也會有一天累到疲憊，人還是得像我一樣，有為他解決事的能力，而不是一直給他制造麻煩。】
【另外，別再打電話了，今晚，他在我這里休息，你先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和他聯系。】
甚至在車禍流產快死的時候，拉著謝霽川去開房快活。
這些年的一切就好像無數刺扎在的心口，曾經以為不在意了，可這一刻，才知道，這些刺從未消失，只是因為麻木習慣了，才會沒覺得那麼痛。
‘啪！’一聲。
李棠忽然抬手一掌打在林夏妍的臉上，“在這里假惺惺，我弟弟的事用不著你心，你要真是個面人，就應該離別人老公遠一點。”
“李棠！”
謝霽川再也坐不住，起拽住的手，冷聲質問，“這就是你道歉的方式？”
手腕被拽得生疼，但卻沒有屈服，昂著頭迎著謝霽川那張鷙的臉笑了出來，“對，這就是我的道歉方式，怎麼，謝律師不喜歡？”
“你簡直就是白眼狼！阿妍為了你的事到奔走，你居然還手打！”
謝霽川指著林夏妍，對命令道，“跪下，道歉！”
“阿川，你別這樣，李棠只是不知道宋家請的是國最有名的刑事檢察，也沒有和他打過對手，本不會知道對方是出了名的鐵手閻王，要想從對方手里搶回李遇的命，本就比登天還難。”
林夏妍去拉謝霽川的胳膊勸著，那模樣知理智的一塌糊涂，要不是李棠知道的本，一定會被誤導，認為是自己錯怪了。
可明明字字句句都在拿弟弟的命威脅。
現在大可一走了之，可弟弟呢？
李棠咬著，知道現在不是任的時候，弟弟的命比一切都重要。
所以，打算做最後一次嘗試，“謝律師，是不是我跪下道歉了，你就會親自替阿遇打司？”
謝霽川雙眸晦暗深邃看不出緒，聲音冰冷，“你先道歉。”
李棠沒得選，只能賭一把，賭謝霽川還有一點良心，還念一點舊。
垂眸，緩緩屈膝跪在了地上，“林律師，對不起，是我的錯，我給你道歉。”
說著，朝自己臉上打了一掌，“我替你還了這一掌，你解氣了麼？”
見林夏妍沒反應，又抬手再次朝著自己的臉打過去，“不夠麼？需要我打幾掌？”
但這一次，手腕被人攥住了。
謝霽川冷地盯著，一把將人拽起來，帶著慍氣，“李棠，你鬧夠了麼？我讓你道歉，沒讓你加戲扇自己。”
李棠沒有理會他，只是淡淡地問道，“所以，你可以親自替阿遇打司麼？”
謝霽川擰著眉，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麼，就在他沉默的時候，林夏妍拉了拉他的胳膊，“阿川，你信不過我麼？我真的沒有害李遇，更何況，現在也沒有蓋棺論定，咱們還有時間，不是麼？”
聽到這話，他點點頭，轉而冷冷看向李棠說道，“我會協助阿妍給你打司。”
李棠讀懂了他的意思，他還是打算讓林夏妍給阿遇打司。
嗤笑一聲，甩開他的手，“你們可真卑鄙，辱完我，卻什麼都沒改變，那這場易還有什麼意義？”
這一段時間，為了可以救弟弟，什麼尊嚴都不要了，乖乖地做他的生育工，甚至給林夏妍下跪，可到頭來，他依舊想要用弟弟的去給林夏妍鋪路。
居然還妄想他會有一念舊，簡直可笑。
狠狠瞪了他一眼，咬著，“謝霽川，易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