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妍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我以為我們也算朋友，而且，我沒法看著你一個人那麼辛苦而置之不理。”
“你和阿川在一起後就沒上過班，你弟弟又背了人命，你本找不到什麼像樣的工作，我也是想幫你緩解一下力，我沒想到這會打擊到你的自尊心。”
李棠本不買賬，掃過他們每個人的臉，笑了，“如你們所說，我這麼不堪，這麼爛，這麼沒本事，我沒錢了直接找謝霽川要不行麼？再不濟，再找個男人不就行了？用不著你施舍。”
“你怎麼說話的？”
唐燦一下就跳了起來，“妍妍對你這麼好，你居然還不樂意了？”
“妍妍給你錢你裝清高不要，還想著吸阿川的？”
崔琰嗤笑一聲，“怎麼？人的錢配不上你？非得找個男人？你是有多寂寞？”
李棠徹底破罐子破摔了，聳肩攤手，“對啊，我可能就是喜歡男人的錢。”
湊到崔琰面前，“崔醫生要不也賞我點錢耍耍唄。”
崔琰一臉不可置信地盯著，他是完全無法理解，一個出豪門，學法律的人，在李家破產離婚後怎麼能自甘墮落到這個地步，簡直不可理喻。
李棠還想說什麼，整個人就猛地被謝霽川扛在了肩上，向外走。
嚇了一跳，錘著謝霽川的口，“你干什麼？放開我，我五千塊還沒拿到呢。”
但謝霽川只是抓住了錘人的兩只手，并沒有多說一句話。
剩下幾人就那樣瞪著眼睛看著，不知道說什麼。
每次都是這樣，謝霽川平日再理智冷靜，只要一到李棠的事就會變得沖瘋狂，他們也習慣了。
只是林夏妍著他們的背影，眼底染起一抹涼意。
好像低估了謝霽川對李棠的緒。
原本是想讓謝霽川看到李棠的不堪，從而徹底完全地放棄，可現在效果好像恰恰相反。
看來是做過了頭。
……
“你很喜歡男人的錢？”
謝霽川將人扛到隔壁沒人的包間，把丟到沙發上，欺了下來，聲音冰冷刺骨，“怎麼，他沒給你錢花？”
他？
他是誰？
李棠一頭霧水，也不想和他糾纏，一腳朝著他下踹去。
誰料，謝霽川不僅巧躲過，還順勢抓住了的腳，將直接拽到了下，兩人距離更近了。
“沒錢，為什麼不和我說？”
李棠不知道他什麼風，上一次需要錢的時候，他折磨了整整一年，是有多犯賤才會再想找他要錢？
更何況，以前在一起的時候，他每次大方地給錢，可唐燦他們又是怎麼說的呢？
都說是一個只知道花錢，靠謝霽川養的人。
那個時候，覺得是他寵，花老公的錢也是一種殊榮，可如今回想起來只覺得有點惡心。
寧愿自己賺錢，也不想再找他要一分錢。
“和你無關。”
謝霽川看倔強的模樣，直接被氣笑了，從懷里掏出一張黑卡丟到懷里，“拿著，不夠再和我說。”
李棠看都沒看一眼，直接將卡丟了出去，“免了，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掙開他的手，“我有手有腳，不用你們‘夫妻’心。”
聽到夫妻兩個字，謝霽川眉頭擰了擰，“那你想去找誰？找別的男人？”
“那就和你無關了。”
如果不是當年拒絕了曾老，現在又哪里會這麼缺錢。
李棠忽然覺得，有的事不能回想，從前沒有遇到這樣的困境，也沒有想過這些，甚至從未覺得自己是為了謝霽川放棄了事業，也沒有後悔過。
可如今，每次回想起來，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這件事而改變的，讓好似被鈍刀一點一點割，又疼又漫長。
謝霽川忽然發難，“李棠，我警告過你，別再靠近謝之洲，你是不是非要挑戰我的底線？”
真奇怪了，哪里提謝之洲了？
但實在累了，也懶得再解釋，只是重復道，“和你無關。”
饒是在法庭上能言善道的謝霽川，也被李棠給懟無語了。
就好像一頭倔驢，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他第一次敗下陣來，問，“李棠，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
李棠起向外走，“明天早上九點民政局見。”
“你想都別想。”
謝霽川掐著的手腕，將按在門邊，“易完之前，我不會和你離婚，聽懂了麼？”
聽懂了，但不想聽。
一份只單方面約束的易，本就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
也不理解，謝霽川到底是有多想要孩子，可以接和睡，畢竟他早就不了。
忽然，謝霽川的電話響了。
因為兩個人離得很近，所以李棠清晰地聽到唐燦說。
“阿川，你在哪里？妍妍好像喝多了，一直在哭，你快回來。”
謝霽川眉頭皺，語氣不算太好，“我知道了。”
“我讓張銘送你回去。”
他掛了電話，松開了，語氣聽不出來緒，“李棠，以後別再來這種地方，需要錢直接和我說。”
他走出去關門的時候，補了一句警告，“把我加回去，再拉黑，我把李遇關回去。”
他說他會救阿遇，李棠不信，但他說他會把阿遇關回看守所，信了。
所以，沒猶豫立刻將他所有聯系方式都拉了回來。
沒一會兒，就收到了一筆謝霽川轉來的五千塊。
包廂是回不去了，桂姐的錢自然也就拿不到了，所以這五千塊二話不說就收下了。
這本就是應得的，犯不著矯。
對于謝霽川給轉錢的事，也明白，無非就是男人的面子。
反正，他也不缺錢，隨手給施舍幾十萬還顯得他這個前夫對前妻多麼友善。
什麼都讓他和林夏妍得了。
不愧是夫婦，果然是一對。
從夜出來，就接到了謝之洲的電話。
“好消息，我找到曾老的住址了，他還在海城，明天需要我陪你一起去麼？”
李棠覺得口一熱，那顆種子似乎又向上長了幾分。
不想被林夏妍比下去，也不想被謝霽川他們看不起，想靠自己為弟弟辯護。
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