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棠,剛剛……對不起。”
謝之洲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剛剛自己有多過分,小心翼翼地向道歉,“我剛剛……”
“沒關系。”
李棠指甲掐進里,強出一抹笑,“你只是不想我認輸,這又有什麼錯。”
為了謝之洲,認輸了六年,換來的卻是這樣破敗的和婚姻。
也覺得自己很懦弱,很糟糕。
謝之洲修長的手指輕輕轉方向盤,想起了第一次見到的場景。
那個時候,李棠還是舞蹈系的大一新生,同寢室的生被人欺負,當即上前給了對面男生一掌。
“讓你幫忙的?還不是你自己往前湊?怎麼敢搬兩下行李,就強迫和你吃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
對面男生剛想反駁,李棠的掌再次揮了起來,“還不快滾?是打算我把你送進警局?還是把你打豬頭?”
見這麼兇,男生當即捂著臉恨恨地跑了。
等男生走了,李棠俯幫生拎行李,結果因為行李很重趔趄了一下差點摔倒,但還是咬著牙將行李扛了起來,回頭對還在哭的生說,“還不快走?打算哭到什麼時候?”
從前的李棠任作鬧,卻也肆意果敢,爭強好勝。
謝之洲瞇了瞇狹長的眸子,有些惋惜,“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不會輕易認輸。
李棠心猛地一,指甲掐得越發用力了。
其實有點忘了以前自己是什麼樣了。
“你還記得你從舞蹈系轉法律系的事麼?”
愣了一下,點頭,“嗯。”
“你當時找我,說我哥在法律系,所以讓我幫你列個專業書清單,再幫你討要兩份法律系試卷。”
謝之洲無奈地笑了笑,“那個時候,我真的覺得你就是一時興起,本不可能實現轉專業。”
“但你居然學一個月,就考過了法律系的考試,功讓教授們破格讓你轉專業。”
要不是謝之洲提及,李棠都快忘了。
其實最開始提出轉專業是被法律系拒絕了的,一個舞蹈生轉法律系幾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教授以文化課不及格,以及跟不上教學為由將拒之門外。
可不想輕易放棄,所以才去找謝之洲幫忙,要了專業書和試卷,埋頭苦學一整個月,放棄了所有娛樂和休息,幾乎每天只睡四個小時,嚼碎了那些本看不懂的法律條文,最終以高于平均分的分數進法律系。
之後,為了可以更靠近謝霽川,更加努力地學習,在進法律系第一個學期,就功進了系前十,和謝霽川一起了法律系的傳奇。
只不過,很多人都像唐燦一樣以為是作弊,并非真實本事。
想起這些,李棠自嘲地笑了,“那是以前了。”
謝之洲蹙眉,“可,你是李棠。”從前的李棠可以,現在的以後的李棠就可以。
他從來沒覺得比不過林夏妍。
李棠抿著,著前方喃喃道,“是麼?”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好像忘了要怎麼贏,面對事只會認輸了。
……
謝之洲看出來緒不好,帶著去了一家新開的菜館,想著食可以治愈一下。
但一頓飯下來,李棠幾乎都沒吃什麼。
謝之洲怕就讓廚房又做了幾個新菜打包了給。
李棠本想拒絕,但也知道他是好意,便就收下了。
等到兩人從飯店出來,謝之洲將東西給,“我去取車,你在這里等一下。”
李棠點點頭,乖巧地站在門口。
忽然,一個有些悉的影從人群里跑出來,手里還拿著一瓶不明朝著沖過來,等到認出對方是誰時,對方已經將手里的朝潑了出去。
濃烈的刺激氣味,讓李棠意識到了不對勁,可已經來不及躲,只能抬手用胳膊護住臉。
但下一秒,便被拽一個堅實的懷抱,悉的薄荷味將籠罩著,讓有些安心。
李棠驚魂未定,惶恐地抬頭看去,正好對上謝霽川那雙閃過一抹擔憂的眼眸,頓時心跳了一拍。
是他救了?
正想著,人已經被按倒在了地上,發出尖銳的嘶吼聲,“啊!放開我!殺人償命,我要殺你!”
瓶子里的灑在地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加上那悉的刺激氣味,一想便知道是硫酸。
李棠又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往謝霽川懷里了。
認出了這個人,正是上次和李遇一起進醫院的那個被截肢囚犯的老婆。
不用想也知道,這一定是宋家的手段。
宋家居然想要這個人毀的容!
李棠渾都在發,咬著,“謝……”
“李棠,你是不是想害妍妍毀容!”
李棠里的‘謝謝’還沒說完,就聽到唐燦一聲怒吼,“你這人怎麼這麼惡毒呢!”
立馬轉頭看去,這才發現林夏妍就站在的後方,如果剛剛那個硫酸潑到了,大概也會潑到林夏妍。
原來是為了救林夏妍,才順便救了啊。
李棠心陡然一沉,失油然而生。
不等做出反應,崔琰著剛剛因為害怕著謝霽川胳膊的雙手,嗤笑道,“看你一臉春心萌的樣子,你不會以為阿川剛剛是想救你吧?”
那種心里閃過一瞬的念頭被人當眾穿,讓頓時無地自容。
李棠涼意從腳底蔓延到了心臟,然後遍布全,讓如墜冰窟,可耳卻紅得仿佛被火燒過。
立馬松開了著謝霽川的手,向後退了兩步,面無表地道了一聲謝,就轉要走。
“你不打算解釋一下?”
謝霽川拉住,冷聲質問道。
李棠停下,看了一眼地上咒罵的人,“是宋家人干的。”
“宋家?”
謝霽川冷笑一聲,“李棠,你現在撒謊也不打草稿麼?宋家人犯得著來謀害你?”
李棠雙拳看向他,“那你以為是什麼?”
“是你嫉妒。”
謝霽川本不夠反駁的機會,“你嫉妒阿妍,所以才演這樣一出戲想要毀掉!李棠,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了!”
惡毒?
嫉妒?
他是不是忘了,為什麼會被宋君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