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棠到達酒店已經是一個小時後。
謝之洲坐在酒店大堂等,看到風風火火地趕來,跑得一頭汗,拿出紙巾遞給,“,我不是和你說了是下午麼?你這麼著急做什麼,跑了一汗。”
李棠覺得有點頭暈,雙手撐著了好幾口氣,“我著急啊,阿遇這事沒有找到可靠的律師,我能不著急麼?”
“你這樣著急也沒用,等見了曾老問問才知道。”
謝之洲拉開椅子讓坐下,將點好的咖啡推給,“杏仁拿鐵。”
李棠愣了一下,有些意外他還記得。
“我應該沒記錯吧?”
見愣神,謝之洲以為自己記錯了,有些忐忑。
“沒,沒有。”
抿了一口,道謝,“謝謝。”
“和我別這麼客氣。”
謝之洲轉了轉自己的咖啡杯,“如果你沒和我哥在一起,我想我們應該早就了特別好的朋友。”
其實,在開始追謝霽川之前,他們已經算是朋友了,是因為謝霽川不喜歡,才和他拉開了距離。
李棠想起這些,只覺得因為謝霽川錯過了太多太多,仿佛錯過了整整十年青春。
手指卷曲握住咖啡杯,抬頭,笑道,“現在開始也可以。”
其實,一開始,也是想和他保持距離的,畢竟他是謝霽川同父異母的弟弟。
可已經為了謝霽川失去了太多,不想再失去。
謝之洲聽到這話,眼睛亮了一下,“嗯,你說得對,現在開始也不遲。”
兩人坐了一陣,李棠想著距離講座開始還有兩個小時,便想在酒店逛逛,萬一能遇到曾老,就不用非得去講座了。
和謝之洲說了一聲,起就開始四觀。
是從外面開始找的,所以沒注意到謝霽川和林夏妍正好從電梯口出來向外走。
“棠棠。”
但謝之洲看到了,立馬起將拽到自己懷里,用背擋住了的視線,一直到看到那兩人離開酒店上車,他才放手。
“不好意思。”他有點尷尬的道歉。
李棠一臉茫然,“剛剛是不是我差點撞到了什麼?”
謝之洲也不好解釋,便點點頭,“嗯。”
“謝謝你。”
朝他笑了笑,打算繼續找曾老,結果一轉就和端著咖啡的咖啡師撞了一個滿懷,咖啡潑在了的白子上。
“對不起,對不起。”
咖啡師立馬道歉,盯著上看著就很昂貴的服,著頭皮問,“服多錢,我賠給您。”
“不用,不貴,是盜版。”
李棠低頭看了一眼,咖啡已經從領口順著流到擺,整條子基本上都毀了,垂眸眼神有些落寞。
謝之洲拿了卡給咖啡師,“你讓你們經理去找人買條子,然後送到2424。”
隨後,他下外套披在李棠上,攏著向上走,“我在這里有間總統套房,你去我那洗個澡,然後換服。”
想到回去換了服再來可能會來不及,只好點頭,“嗯,也好。”
到套房後,謝之洲給拿了一次用品,又遞給一件新的浴袍,讓先換上。
“謝謝。”
走進浴室,著早已面目全非的子,苦笑一聲。
這是連老天都想讓和謝霽川徹徹底底地斷開吧。
這條子并不是盜版,而是正版。
李家破產後,以前所有的服包包首飾都拿去給父親還債了,只留下這一條貴價子。
這是謝霽川求婚那日送的子,全球僅兩件,一直很惜,哪怕幾度離婚,破裂這樣,一直帶在邊,舍不得穿也舍不得賣掉。
今天還是因為來見曾老,不想自己看起來太潦草,才穿了這條。
卻不想,子被咖啡浸了,儼然了一件垃圾,就好像和謝霽川的這十年一樣,不堪目。
抬手想要扔進垃圾桶,可最後一刻又猶豫了,攥著服僵持了許久,還是沒能扔掉。
服沒有錯,錯的是人。
洗過澡出來,頭莫名有些發暈,晃了一下險些沒站穩,還是謝之洲眼明手快上前托住了的後背。
見臉慘白,他下意識手想要探的額頭,被向後躲開了。
謝之洲手僵在半空,“我看你臉不好,想看看是不是病了。”
李棠從他懷里出來,向後退了兩步拉開了距離,“沒事,應該是沒吃早飯,有點低糖。”
“那正好,我剛點了餐,等會兒會和服一起送來,你坐沙發上等一下。”謝之洲指了指窗邊的沙發。
穿著浴袍單獨和異在一個封閉空間,尤其是那個人還是謝霽川的弟弟,讓李棠非常不適應。
沒有坐到沙發上,而是退到了門口,“我在這里等服。”
謝之洲看出了的不適和疏遠,沒有強求,反倒是諒地和拉開了距離,坐到了沙發上,“好。”
總統套房很大,可李棠卻覺得很煎熬很窒息,讓幾度有些氣不過來,虛虛地靠在墻邊,額頭不斷地冒著冷汗。
“客人,您好,客房服務。”
門外終于響起了聲音,李棠幾乎一秒都沒遲疑,立馬打開門接過對方手里的服。
剛想去換服,才發現謝之洲點的午餐比較豪華,連青龍螃蟹都有,裝了整整一餐車,只能讓開,讓服務員將車推進來,便在門口多待了一會兒。
就在這時,對面的套房門打開,一道有些悉而又不喜的香氣飄了過來,李棠下意識抬頭看過去,便正好看到林夏妍從對面出來。
接著謝霽川走了出來,他西裝外套沒穿,搭在手臂上,領帶也還沒打,白襯衫敞開了幾顆扣子,口似乎還有什麼紅的痕跡。
李棠子一僵,心狠狠揪在了一起,手指用力攛了手里的紙袋。
雖然,早就知道謝霽川和林夏妍睡過,可這還是第一次親眼撞到兩人這樣衫不整地從酒店房間出來。
“李棠?”
又是林夏妍先看到,然後目掃過上的浴袍,和還沒干的頭發上,“你……和誰?”
林夏妍話沒說完,謝霽川凌厲的目就已經看了過來,順著的頭一路掃到的腳,最後定格在了後的門牌號上,臉頓時沉可怖。
他幾乎是立馬將李棠撥開,朝里沖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