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座時長差不多兩個小時,最後是一段記者采訪。
“曾老,聽說你收了林律師當關門弟子,是真的麼?”
“曾老,林律師和謝律師是不是在一起了?打算什麼結婚?”
“林律師接了宋家小兒子被殺案,是不是真的?”
“曾老,你覺得宋家小兒子案最後會怎麼判?要是打無罪有可能贏麼?”
“你對于林律師轉刑事辯護律師有什麼想法?”
不等曾老開口,林夏妍已經站起了,厲聲嚴肅道,“今天是老師的講座,請大家不要問一些無關要的問題,這樣對老師一點都不尊重。”
“林律師,那你自己來回答一下呢?”
“你為什麼會接謝律師前妻弟弟的案子?死的可是宋家最寵的小兒子,你的力很大吧?”
“是不是謝律師不好出面,所以才讓你來接?”
“這是你的第一起刑事案,你心里有把握麼?打算打無罪麼?”
“你和謝律師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記者多方問,讓林夏妍有些無力招架,想要開口回答,可又擔心搶了曾老的風頭,會惹他不開心,便遲遲不敢開口。
“夠了。”
謝霽川終于坐不住,起擋在了林夏妍面前,“你們都是什麼的?這麼不專業,想當狗仔隊就去娛樂圈,這里不是你們撒潑的地方。”
話落,他冷冷掃過所有人,“要是想收律師函就繼續。”
終于記者都安靜了下來,開始詢問曾老一些關于講座的事。
李棠就在最後一排,看著謝霽川對林夏妍的百般呵護,口又悶又堵,讓難以呼吸。
他們第一次復婚後,和朋友逛街也曾被記者圍堵過一次,當時記者問的問題更刁鉆,更惡毒,幾乎都是關于林夏妍的。
“謝太太,你嫉妒林律師,所以把人趕出國,你是不是很得意?”
“林律師樣樣都比你強,你就沒想過進步麼?”
“林律師會為謝律師賺錢,但你好像只會花錢,你就沒有一點恥心麼?”
“謝太太,人活你這樣還真是恥辱的,留不住老公,只會針對比你優秀的,你不覺得自己很下作麼?”
“林律師和謝律師才般配,你打算什麼時候讓位?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什麼?鳩占鵲巢!”
無法應付,給他打電話求助,可電話卻打不通,最後還是朋友帶著逃出了記者的圍剿。
後來,才知道,他那天之所以沒接電話,是在給林夏妍送行。
而當將記者的話告訴他時,他卻很平淡地反問,“你很在意別人的看法?記者就是喜歡瞎說,你不知道?”
當時雖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因為失去了他一次,不敢太任,便什麼都沒說。
以為他只是不在乎記者說什麼,可直到剛剛,才明白,他只是不在乎記者圍剿,換一個人他就會嚴厲地制止,甚至拿律師函來威脅。
與不是很明顯的。
李棠自嘲地笑了笑,轉進了樓梯間。
現在沒時間為他流淚傷心,沒忘記自己是來找曾老救弟弟的。
不知道是不是低糖犯了,走到一半雙一整個人便栽了下去,好在反應快抓住了扶手,便只是頭撞在了欄桿上。
因為怕錯過曾老,也顧不上額頭的疼,便繼續抓跑了下去。
誰料,剛到地下車庫,便看到曾老已經坐著車揚長而去。
“曾教授!”
李棠立馬追了上去,想著可以在地下車庫口將車攔下來。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力不支,還是車開得比較快,一路追到車庫口也沒能追上。
眼看車越來越遠,李棠急了,使勁全力氣去追,就在要在路口追到的時候,天猛地下起了雨。
雨水將浸,忽然開始有些發冷,雙越發地發,手剛到車尾,車便啟加速走了。
而因為車的慣,沒站穩摔在了地上。
著逐漸消失在視野里的車,李棠絕地爬起來,還想再去追,就兩眼一黑整個人向後倒去。
恍惚之中看到了謝霽川朝著這邊飛奔而來,將接住。
“李棠?”
倒在他的懷里,聞到他上悉的薄荷味,徹底暈倒之前好像看到謝霽川滿臉擔憂地看著。
可那怎麼可能呢?
他都不,恨不得死,又怎麼會擔心?
“李棠?醒醒。”
謝霽川抱著晃了晃,懷里的人冰冷沒有一反應,他徹底急了,抱著就往車上跑。
“張銘,去醫院,快!”
張銘過後視鏡看了一眼被扔在雨里的林夏妍,“那林律師呢?”
“不用管,自己知道回去,快去醫院。”
謝霽川下外套蓋在李棠後,將暖風調大,把人死死抱在懷里,就怕冷。
見狀,張銘沒有猶豫,立馬加速朝著醫院開去。
等到醫院的時候,李棠渾滾燙,就好似從油鍋里出來一樣,謝霽川抱著跑進急診室,急到雙眸泛紅滿頭冷汗,把急診科的醫生護士嚇了一跳,還以為是什麼大事。
“先生,你太太只是虛弱發燒了而已,打個點滴休息一晚,回去再好好休養幾天就好了。”
聽到這話,謝霽川才稍微冷靜下來一點,站在床邊點點頭,“謝謝。”
看著床上臉慘白昏迷不醒的李棠,他無奈地嗤笑一聲,也只有再這個時候,才會乖乖地躺在那。
……
李棠做了很多夢,一會兒是那晚宋君欺負的場景,一會兒是李遇用石頭砸宋君頭的場景,一會兒又是謝霽川掐著的脖子想要殺的樣子。
最後夢到自己掉進了水里,怎麼也浮不上去,窒息到快要死的時候,猛地睜開了雙眼。
驚恐地坐起來,環顧了一圈房間,雪白的墻和濃郁的消毒水味都在提醒著在哪。
門打開,謝霽川拎著塑料袋從外面走了進來,“別找了,他不在這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沒休息好,他臉有些憔悴,邊一圈青胡茬,向來很注重形象的男人此刻服卻有些凌,只是說話向時的眼神依舊涼薄。
李棠不想理會他,抬手想扯掉枕頭離開,又聽到他說道,“這不是謝家醫院,你出去也找不到他,死了這條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