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麗霞走了。
在聽到說兒要回去和老公吃晚飯的話後，頓時眉開眼笑。
仿佛剛才那一場又哭又的鬧劇，沒發生過一樣。
“脾氣要收斂不能像在家一樣了發小脾氣，你馬上就要27了，這個年紀生孩子要，人越大生孩子越難。“
”你現在得分清主次。有了孩子後，日子就好了，哪個家庭，最後都是看孩子過日子的。”
看著的時凝垂著頭，一臉乖順，陳麗霞認為是聽進去了，心里點頭。
不枉費苦口婆心地說這一大堆話。
拎著包，拿上兒給買的護品，終于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母親離開後，房間再次陷寂靜。
時凝把冰箱里剩下的那些帶姜的蛋和魚，倒進了垃圾桶。
時常在想：
自己當時和陳明森那樣潦草的在一起，本質是用來對母親束縛的一種變相逃避。
從小到大，
媽媽總是以一種“苦”的方式，讓愧疚，從而達到控制的目的。
外婆和外公從小對的打，讓習慣了付出，有什麼苦也要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
可苦就是苦，不會有人天生就吃苦和忍。
所以媽媽發泄不出去的，那些混著委屈和埋怨和不被人理解的緒，就這樣在自己最親近的兒上，以變樣的方式去延續。
或許媽媽有句話說對了。
是書讀多了，心也野了。
不想再過這樣的生活了。
——
第二天一早，時凝去到公司遞了辭職信。
“這麼突然？是有好的去了嗎？”
時凝原本在做的是一家的行政崗，平日工作容主要就是收發快遞，會議布置，文件打印等等雜七雜八的活兒。
其實學的專業是漢語言，原本剛畢業在找到的一份出版社工作，十分忙碌。
當時母親突然住院要手，視頻電話里，母親眼淚汪汪地說自己獨一人，如果兒要是回來就好了。
所有的親戚，都在打電話，讓回家來工作。這樣的學歷，回到家里縣城找工作也夠了。
是獨，還能省下租房的錢，或許是那份出版社工作起步太累，又或者是媽媽在電話里哭泣的樣子讓十分難。
大學在外四年的獨自生活，讓有些忘記高中以前那樣被控制的生活是多麼讓人窒息。
沖下便辭了職，回了縣城。
“媽媽只有你能依靠了，你有文化，媽媽聽你的。”
這是離職剛回去第一個月，躺在病房床上媽媽對說的話。
以為，自己真的能和媽媽和解，高中之前的所有抑，會隨著考上大學再到工作以後發生轉變。
可漸漸的，才發現，家從來都是籠子。
和解，是要單方面的妥協。
當時有些存款，媽媽兩個多月出院後，恰逢考的編制進面試了。
筆面結束，綜合排第二，差一點錄取。
本想趁應屆份再考一年，媽媽拒絕了：
“蹲在家里考試怎麼行，那你要是考不上不就一年時間白費了嗎，趕找工作要，邊工作邊考試啊。”
家里的張氛圍，的焦慮被媽媽繼續放大，選擇了投簡歷找工作。
通集團國企，行政崗，待遇4-5k之間，雙休日能保證，是當時能找到的還不錯的工作了。
或許是太過向，也或許是不夠幸運，剛進公司，便遭到了排。
的工作永遠是最多的，雜活也是最多的，盡管在幾次加班之後對領導提出了抗議，
也只是被敷衍過去：
“年輕人就要多做事，你剛進公司對我們的工作還不了解，多做多會啊，你看帶你的小張，剛進公司，可是周六日都加班的，你現在已經算清閑了。”
想要換工作，小縣城的崗位有限。
一天又一天，下班時間被拉長，考編的績離越來越遠。
時凝過辦公室的窗戶，看到自己工位上堆積的層層待理的文件，而旁邊的同事，正拎著花，在悠閑的澆花。
每天都如此。
已經在這里待了快三年。
時凝收回視線，看向領導：
“我要去市里工作了。”
三年過去，做的工作依舊是各種雜活，依舊是生活的方方面面。
沒有意義。
都快要忘記自己當時所學的專業，是自己喜歡的漢語言文學。
“恩，有好的發展那我就不留你咯，本來還想說你干的不錯，要給你轉崗的呢。”
小領導抱著茶杯，笑道。
類似這樣的餅，不知道給畫了多久，時凝知道兌現的那一天或許遙遙無期。
這家國企不是關系戶，就是年紀大等著退休的人，真正做事的，一個手指頭數得過來。
而作為筆面試努力考進來的人，就是那幾個手指頭里的其中之一。
“我申請一周接完就走。我的年假一直沒休，這一周工資可以不要。”
正常接是一個月，但新人在，領導最後還是點了頭。
“嫁的人家好，小姑娘好命哦。”小領導斜一眼，嘖嘖出聲。
看這麼急，估計是老公或者公婆給在市里找了什麼好工作。
時凝沒解釋。
結婚的事，這是公司的同事都知道的事。
小縣城本就有點風吹草地傳地快，時母帶著喜糖，恨不得把整條老街都給一遍，公司的同事也不除外。
都知道兒找的對象是大學老師，親家在市中心有大別墅，人家父母還都是大學教授和醫生什麼的。
要不說小姑娘厲害呢，整天悶不吭聲的，背後有大作。
從領導辦公室離開後，時凝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聽說要離職，一上午，不同事路過的工位詢問。
是全公司最任勞任怨的，和領導頂都沒有過。
突然要離職，大家自然好奇，就連平日不太的隔壁辦公室同事也來問。
“真好啊，我也想離職去大城市工作，但現在工作也不好找，離職我也不敢，怕自己找不到還得回來。”
有關系相關不錯的同事，過來祝福。
時凝聽著的話，思緒飄出去很遠。
改變的過程或許是痛苦的。
這次出去後，可能很長時間都不會再回來了。
現在的生活，不想繼續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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