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周,時凝都是跟著程姐練習。
早上七點出門,通勤一個小時的地鐵可以補覺。
為了節省時間,開始和程姐一樣,免了上班來時的妝。
開始的時候,記不住那麼多卡之間的調差異,便把卡在化妝鏡旁邊,練習的時候順便記。
時凝自己是冷白皮,化妝對于遮瑕的要求不高,但團隊的人員常換,男生生差異大,
暖黃皮、橄欖皮,每一種對應,并不像看起來那麼容易。
前幾次給主播補底妝,底選深了半個號,或是慢了,程姐也會罵人。
時凝站在旁邊,回去以後又把卡反復比對,直到越來越準,減犯錯。
一個星期之後到來的團播小考,時凝作為新人,依舊負責底妝部分。
因為是重要活,總部過來幾個流量很大的員,攝影師也是調了更多的來。
時凝一早能覺到程姐在張。
端著咖啡不停地來回走。
檢查化妝品,在這種從上到下的張氛圍里,大家的心也在抖。
正式開始的時候,程姐讓獨立給一個單播主播上底妝。
調了,上臉之前先在下頜線試了一下。
畫完的時候,程姐過來檢查,對點了點頭。
時凝松了一口氣。
忙的集中在前幾個小時,之後等到上鏡開始,也稍微能口氣。
突發的狀況不多,但也要及時反應。
時間推長,也漸漸認識了組里的其他員。
除了帶自己的程姐,還有個雪兒的化妝師。
經常要出外景,時凝和不太,偶爾見過也只是點個頭算作打招呼。
程姐比大幾歲,全名程青青,工作態度認真,人又負責,所以在的時候,時凝練習地也十分認真。
因此除了工作,平時和相也算不錯。
在某個正常出妝的上午,團播的男生要去主會場,所以任務不重。
妝造的空隙,程姐被hr去,時凝幫著上妝,沒一會,結果看臉發黑地回來了。
“怎麼了?”
程青青重重地把散往桌上一磕,帶細白的末揚起,翻了個白眼:
“說好月底走,讓我再延遲一個月,。”
聽解釋,時凝知道了是又有人要離職。
人手不,程青青的技最好,干的時間也最長,所以團隊可著一個人薅。
“可我要回去備婚啊,討厭。”程姐的聲音把拉回來。
“你要結婚所以離職的?”
“是啊。我對象在K市,想離他近點,所以不干了。”
時凝看著,想起平時看手機的習慣。
程青青總是會對著手機笑。
打字,偶爾的視頻,畫面里是一個男人。
經常會看到吃著飯和對方打視頻,鼻涕,稀疏平常地說話。
這才是正常的的樣子。
不是那樣,
一天又一天,小心翼翼、患得患失地在那間公寓里等待。
時凝緩緩呼出一口氣,心臟有些發悶。
“你都要出師了。”
程青青笑著看,拍了拍的肩膀。
“你有天賦的,化妝這行。”
時凝扯出一個笑。
“謝謝。”
“對了,你有男朋友嗎?”
程青青隨口問。
時凝的手指頓了一下。
“……沒有。”
說。
“嗯,不過你長這麼漂亮,想要男朋友不是輕而易舉。”
程姐打趣,便沒再問。
下午的時候,時凝接到了個電話。
家里社區居委會發來的,通知去辦生育登記。
之前辦酒席的時候,社區讓媽媽去領低保時候,順口說了一句領證後就可以去做生育登記了。
時凝當時和社區說的是,民政系統的結婚登記還要再遲點,等領過證便去。
媽媽當真了,後面雖然一直催,一直撒謊說再等等的。
但事實是,民政系統一查就知道,他們都沒領證。
所以社區這個育優登記本也辦不了。
居委會負責這個的人或許是新人,只看之前登記的名字,便當作任務催。
但戶口本還在老家。
時凝掛了電話,看著車窗外灰蒙蒙的天,左眼皮不控制地跳了跳。
像是知道要回家,就連也提前開始有不適的覺。
當初只是告訴媽媽“領證了”,媽媽沒看到證,也沒追問。
在小縣城,擺了酒席就等于結了婚。
媽媽信了。
常理說,兒嫁了個大學老師,誰會以為他們是這樣的關系。
時凝就是利用了這一點。
從打算和陳明森分開的那一刻,便想著繼續拖,拖到這件事被時間覆蓋,拖到自己說出真相。
不想和媽媽正面沖突,即使必須有那麼一天,但也不是現在。
可顯然這一天提前到了。
社區催辦生育登記的這條消息,把架到了一個不能再拖的位置,不回去,也會再次通知媽媽。
得回去。
趕在社區的人真的去系統里查之前,把戶口本拿走,把“已婚”那兩個字消掉,雖然那兩個字從來都是假的。
下午時凝一到公司就說了請假的事。
是新來的,才來幾天的時間就要請假,慧慧有些不高興,
好在程姐看實在著急幫忙說便答應了。
時凝謝過程青青,一點時間都不敢耽誤,下午便坐高鐵回了家。
是回來的,沒有告訴媽媽。
以往這個時間媽媽都在鄉下的外婆家,樓下沒看到那輛悉的三車,以為媽媽不在。
鑰匙進鎖孔,轉,門開了。
門口柜子上放著媽媽的車鑰匙。
在家。
時凝的心一下提了起來。
“誰啊?”
里面傳來媽媽的聲音。
要走也不能走,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時凝頓了一下,還是推門進去了。
“媽。”
張麗霞從臥室探出頭。
“你怎麼回來了?也不說一聲。”
“臨時回來拿點東西。時間,就沒提前說。”
“拿什麼?”
“戶口本。”
張麗霞手的作停了一下。“拿戶口本干什麼?”
時凝深吸一口氣。
“辦個手續。”
“什麼手續?”
“……生育登記。”
知道瞞不住。社區催完,遲早也會催到媽媽這里。
與其讓從別人里聽到,不如自己說。
張麗霞的眼睛一下亮了。“懷孕了?”
“沒有。就是提前辦。”
“哦哦,那我給你找。”
張麗霞轉進屋,腳步輕快,里還念叨著“早該辦了,拖到現在”。
時凝站在客廳里,聽著媽媽的腳步聲,手心里全是汗。
戶口本拿來了。
張麗霞翻到時凝那一頁,“已婚”兩個字是手寫上去的,蓋著民政局的“章”。
那是時凝在網上托人辦的,假的。
但張麗霞只看到辦了酒席,哪里知道兒騙自己。仔細辨別這些。
“媽跟你一塊去,現在路上車多,你一個人別磕著著了。”
張麗霞心想兒這就是懷孕了,年紀小不懂,開始幾個月可得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