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季度的流量總還不錯。”
會議室里，孫經理翻著手中的平板，目從在座的幾個人臉上掃過。
“程青青馬上要走了，時凝你跟著也有幾個月了，你最近出的外景，客戶反饋還不錯。”
時凝聞言坐直了，點了下頭。
“這樣，馬上團播的年底期末考又要開始了，你和雪兒一組，負責妝造。”
孫經理看向雪兒的方向：“雪兒，時凝畢竟新來沒多久，你有經驗多帶帶。”
“哦。”
雪兒懶洋洋地應了一聲，黑的針織衫領口大敞，出一截鎖骨，水晶鑲嵌的甲在燈下泛著。
低頭擺弄著手指，瞥了一眼時凝，又散漫地移開了視線。
會議結束後，孫經理把本次活的妝造方案發到了工作群里，讓們對接好。
人員散了，
時凝看了下時間，還差一個小時到飯點，拿起手機，主走到雪兒的化妝臺旁。
程姐沒幾天就要走了，來公司也快兩個月，和雪兒不，但以後要在這工作，免不了要和各種同事打道。
雪兒的工位在靠窗的位置，平時不常在，大多數時候在團播總部待命。
化妝臺上堆著各種品牌的樣品，有些連包裝都沒拆。
自己用的刷子在定制的皮質刷筒里，清一的白桿，整整齊齊。
後來聽程姐說才知道，孫經理讓助理幫整理臺面，所以才這麼干干凈凈。
時凝站在一旁，等了幾秒，雪兒沒抬頭。
“雪兒姐，我們現在對一下方案？”
聽程姐說，雪兒比大一歲，所以按照這兒的職場習慣，便喊姐了。
雪兒正在看手機，屏幕上是手指舞的短視頻，一個網紅對著鏡頭比劃，看得認真，睫都沒一下。
大概過了一分鐘，才懶洋洋地開口：
“下午吧，我等下有事兒。”
“好。那我下午再來找你，幾點？”
時凝下午還有一個團播的妝要化，不需要全程跟妝，所以倒也省事兒。
“到時候我微信和你說。”
時凝點頭走了。
下午，給三個主播化完妝，又等了半個多小時，雪兒還是沒找。
時間已經四點半了。
時凝拿起手機，發了條消息：
“雪兒姐，方案還沒對，你什麼時候有空？”
沒回。
又等了十分鐘，再發一條：“孫經理那邊明天一早要，我們今晚得定下來。”
還是沒回。
撥了電話。
響了幾聲，被掛斷。
時凝盯著屏幕上“對方已掛斷”的提示，安靜了兩秒，把手機放下。
打開群里的方案文檔，決定自己先做。
團播比賽和平時的工作不一樣，每個主播的風格差異大。
妝造順序要和出場順序嚴合地卡上，錯一個，後面全。
時凝把選手名單和出場順序一條條捋清楚，對照著妝造要求調整。
反復過了兩遍，才把清單列出來。
等做完，已經快晚上八點半了。
了脖子，把方案發到群里：
“雪兒姐，我做了一版，你看下有沒有問題。”
過了十幾分鐘，雪兒回了。
一個字：“有。”
時凝看著那個字，“那我建個共表格，你看有需要調整的直接在上面改。明天一早我導出給孫經理。”
對面沒再回。
時凝當是默認了，建好表格，把方案一項項填進去，權限設為“可編輯”。
收拾東西，下班。
第二天一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共表格。
雪兒沒過。
時凝看了幾秒，沒說什麼。
早餐帶的自己做的三明治，在位置上吃完，把表格導出打印，準備開會的時候直接。
會議室里，孫經理還沒到，雪兒竟然已經到了。
桌旁放著一杯式，正在低頭點手機。
“你昨天做的那個方案不對，”看進來，雪兒開口，
時凝抬起頭。
“總部那邊團的員出場順序上個月調整了，你這里的妝造順序也要跟著改。”
雪兒說著，手點了點桌面上時凝打印出來的表格，“這一列，全都要換。”
時凝沒急著反駁，拿出手機打開群里的方案文檔，重新看了一眼。
出場順序確實變了。
但那份變更，是7點，也就是說昨天一天沒過，只是剛才十幾分鐘前才改的。
那時候正在吃早飯，沒看到。
“你早上才改的，我沒看到。”時凝說。
雪兒沒接話，繼續低頭點手機。
時凝也沒再說什麼，打開手機里的共表格，對雪兒說：“你說，哪里要改，我來編輯。”
剛改了沒幾項，孫經理推門進來了。
他掃了一眼還在低頭編輯的兩個人，語氣有些不耐：“還沒改完？”
“團播順序變了，調整一下就好。”雪兒說。
孫經理看了看雪兒，又看了看時凝。
視線落在那份打印出來的表格上：“這表格誰做的？”
“我做的。”時凝說。
孫經理皺著眉，語氣不輕不重：“我不是讓你昨天和雪兒對接嗎？一個表格做這麼久。”
時凝的手指頓了一下，看了眼雪兒。
雪兒坐在那里，自己的甲，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時凝深呼吸一口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孫經理，我昨天上午下班前找雪兒姐對接，說有事下午說。下午四點我發消息問，沒回。五點半我打電話，被掛斷了。晚上八點多我又在群里艾特了，回了一個有。我再問哪里有問題，沒有再回復。”
停頓了一下。
“出場順序有變我之前不清楚，順序也是上午才改，我來不及改了。我也沒辦法，不想今天早上耽誤時間的。”
孫經理看了雪兒一眼。
雪兒抿了抿，放下撐著下的手，聲音懶懶的：
“我昨天忙忘了嘛。”
孫經理哼了一聲：“你昨天是不是又出去玩了？”
“我沒有啊。”雪兒笑了一下，語氣帶著點撒的意味，“孫經理你可別冤枉我。”
孫經理沒再追問，轉頭看向時凝，語氣又沉下來：
“但我也要說你，時凝。雪兒每天忙，沒那麼多時間跟你一個字一個字地對表格。你下次自己協調好時間，做事注意效率，知道吧？”
時凝看著他。
想起程姐說過的話。
在這個行業里，新人就是新人，雪兒的技好，認識的人多，之前很多單生意的客戶都是拉來的。
在這里，誰能給公司帶來更大價值，誰有說話權。
快速整理好自己的緒，低下頭:
“好的，我下次一定注意。”
孫經理點點頭，拿著平板走了。
雪兒站起來，端起那杯還沒喝完的式，經過邊的時候，腳步沒停。
“表格中午之前發我。”
門關上了。
時凝坐在那里，看著面前那份還沒改完的表格，安靜了幾秒。
那天晚上，時凝沒有準時下班。
把妝造順序重新排了兩遍，又給每個主播單獨做了備注卡，妝造細節一張張夾在文件夾里，按出場順序排好。
做完這些，已經快九點了。
這種規模大的期末賽是第一次參加，說不張，也是假的。
知道雪兒做事的風格。
慢、拖，如果出了問題，背鍋的不會是雪兒。
所以做了兩份。
一份給雪兒看，一份自己用。
拎起包走出公司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外面的夜濃稠，最後一班地鐵快要發車，深吸一口氣加快速度往地鐵跑。
——
健房，跑步機顯示屏配速10的速度，慢慢往下降。
男人冷白皮，高大的軀線條流暢，T恤被汗浸在上，勁瘦的腰往下沒運里。
尹振靠在跑步機旁，脖子上掛著吸汗巾，打量著面前的男人，牙疼地犯：
“呦呦呦，這腹，我一個男的看了都不了，更別說咱們學校那些老師了，陳老師~“
尹振和陳明森是研究生時期的同學，後來他出國後，兩人再見是在a大工作了。
尹振是研究生畢業後就留校了，家里有點背景，從原本的行政老師升到教師的。
和特聘來的陳明森不一樣，平時帶課同時兼職班級輔導員工作，科研任務沒他重。
陳明森剛來a大的時候，金燦燦的履歷，又是超級大帥哥。
而得知對方和尹振學生時期同窗過，幾乎每個老師都來問過尹振，他的個人狀況。
有沒有對象啊？喜歡什麼樣子的，要不要介紹對象啊？
當然也還有些剛年的大一本科生，頭腦一熱就來辦公室送東西的，里面夾著書。
師生關系可得絕對純潔，這是底線。
所以沒到一個學期，就把陳老師嚇去了研究生院。
“你很閑？”
沒理會他的怪腔怪調，陳明森拎起巾了一把汗，拿起水杯往外走。
沖了涼出來，換了一再普通不過的沖鋒和短，
有材火辣的過來搭訕，對方大膽地要手腳的時候，被陳明森冷淡的表凍住，有些尷尬地走開了。
失落地走了，尹振從後面追上來，一步三回頭：
“剛才那個材真辣，臉也好看，陳老師一點興趣都沒有？”
陳明森淡淡地看著他：
“你今天確實很閑。”
尹振哈哈笑了兩下，
“等會去夜玩玩？你不是恢復單了嗎？”
夜，本地有名的酒吧，消費不低，門檻在那，孩子的質量相對應也高。
雖說站在講臺上，都是為人師表的老師。
但下那層為人師表的皮，霓虹燈下，男人都是一群放飛自我的。
老師也是人，也有生理需求要解決不是嗎？
“不去。”
“靠，你不是老婆都跑了嗎？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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