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凝早晨5點半就起來了。
因為張，整夜睡地也不好。
打開某抖件，每天公司都會有沖量任務，所以賬號里到賬的那些鉆石，也要去自家主播的直播間刷掉。
順手點進去，消息欄里，一排紅點。
主播群、工作群的未讀消息疊在一起，劃了幾下，準備退出的時候，注意到一條新的添加好友申請。
時凝點進去。
漆黑的頭像。
態是空的，別顯示男，簡介只有一個句號。
打招呼的消息是系統默認的那句：“請求添加你為好友。”
以前會琢磨一下對方是誰，為什麼加。
現在是加了再說，不合適再刪。
同事經常會刷小視頻看，以前也不經常用，可現在的工作需要，經常要發態，進直播間打榜，所以用地頻繁起來。
主頁簡介帶了公司的宣傳，所以這段時間，偶爾有人來加，就要維持態。
通過了對方的好友申請，順手回了一個表包。
一只貓趴在地上，肚皮朝上，“你好呀”後，便關了手機，全力準備今天的工作。
比賽是從上午九點開始，一直持續到下午四點。
時凝幾乎沒有坐下來的時間。
第一組主播上臺前，在後臺快速過了遍妝造，每一樣都按表格里的順序卡著時間走。
雪兒負責主妝，負責補妝和道。
前兩還算順利。
到了第三，換裝時間突然被了五分鐘，
前面的環節拖了太久，導演組跑過來通知，讓們務必時間。
雪兒皺著眉，抖著手里刷子上的余：
“這怎麼來得及？”
快速翻了一下手里的方案，看了一眼正在候場的主播。
接下來這組有五個人，妝造風格偏甜，底妝和眼妝的步驟多，但飾品的搭配相對簡單。
“雪兒姐，”
時凝開口，“後面這組的飾品我提前按人頭分好了，每個人一個袋子。
“發型我想說能不能把原來的編發改半扎，省時間，而且這組主播的發量都夠，半扎的效果不會差太多。”
雪兒手上的作沒停，抬起頭看了一眼。
“半扎？”瞥了眼手機里總部那邊給的妝造參考圖，“參考圖上是全編發，你改半扎，總部的人覺得不夠致，誰負責？”
“全編發一個人至八分鐘，五個人就是四十分鐘。半扎我練過，一個人三分鐘就能搞定。”
時凝的語氣平穩，“而且半扎可以把發飾出來，這組的發飾是重點，全編發會擋住。”
雪兒翻了個白眼，把參考圖往桌上一丟：
“隨便你，反正出問題又不是我。”
說著把轉向下一個主播，開始補妝了。
時凝當是默許了，轉去準備發飾和皮筋。
接下來的時間里，
雪兒負責底妝和眼妝，手速比平時快了不，但還是忍不住全程皺著眉，里一直在抱怨。
時凝沒接話。
在旁邊快速理順每個主播的頭發，編發，卡發飾，作練又快。
雪兒余掃了一眼，沒說話。
兩個人一左一右，配合得比上午默契了一些。
換裝完，主播上臺。
孫經理在後臺看到們提前完了，難得點了下頭：“不錯，雪兒，今天妝造效率可以啊。”
時凝蹲下來收拾化妝臺，雪兒站在旁邊，把手里的刷子往刷筒里一，聲音不大不小：“你下次方案臨時改提前和我說，搞得手忙腳的。”
時凝手上的作沒停：“昨晚我在群里發過備選方案了，你可能沒看到。”
雪兒沒再接話，轉去拿自己的水杯。
整場比賽結束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
時凝蹲在地上收拾化妝箱，有點酸，腰也僵了。
把刷子一干凈，裝進刷包里，扣好箱扣。
站起來的時候，聽到孫經理在跟總部過來的人說話。
“今天的效果很不錯，全組配合默契，大家辛苦了。”
總部來的人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人，穿著利落，妝容致。
看了一眼後臺的方向，目落在時凝上：“那個小姑娘，是新來的？”
“是，剛轉正沒多久。”孫經理說。
“手快。”對方點點頭，“半扎那個想法好的，在鏡頭前效果不錯。總部最近也在討論新的妝造方案，回頭可以讓整理一下思路。”
“好，我跟說。”孫經理笑著應了。
時凝沒聽到這段對話。
把化妝箱拎到一邊，坐進椅子里，自己發酸的腰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是程姐發來的消息：“今天怎麼樣？”
時凝打字回：“還行，沒出什麼錯。”
程青青秒回：“那就好。第一天能穩住就不錯。”
時凝看著那條消息，角彎了一下。
程青青已經回家備婚了，要送的禮也選好了，就等著過兩天收到。
手機回了幾條消息，正準備鎖屏的時候，雪兒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時凝，這幾個發飾你收哪了？明天還要用。”
時凝從化妝箱的側袋里把發飾拿出來，遞給。
雪兒接過去，沒看，轉走了兩步，又停下來了。
“你今天表現很突出啊。”
聲音不大，語氣帶著點怪氣，“總部的人夸你了。”
時凝看著，沒說話。
“新人就是運氣好。”雪兒了一下頭發，語氣散漫，“耍小聰明，搞得好像只有你會腦子似的。”
時凝看著的背影，沒再說什麼。
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拎著化妝箱往外走。
電梯里只有一個人，門關上，鏡子里的自己頭發有點，眼底有淡淡的青灰。
電梯到一樓，門打開。
外面的天已經暗了，路燈剛亮起來。
時凝走出去，風很大，吹得頭發往臉上糊。沒在意，拎著箱子往地鐵站走。
手機又震了一下。
群里孫經理發了條消息：“今天比賽第一天，妝造組整表現不錯，明天繼續。艾特了們兩人。
下面跟了一個“大拇指”的表。
時凝看了一眼，沒有回復，把手機收進口袋。
地鐵站到了，刷卡進站，站在站臺上等車。
風從隧道里灌進來，吹得瞇了瞇眼睛。
車來了。
拎著箱子走上去，找個角落坐下。
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今天很累，但至沒有出錯。
深呼吸一口氣。
等打開手機的時候，照例刷了一下公司的直播間，刷禮。
充值的金額是直接打到們賬上的，所以們只是充當類似刷單的人，完任務。
好友那里又冒出來紅點。
“起這麼早？”
時間顯示上午7點05分，是早晨5點50回的。
自從經常更新態後，偶爾也會有人來私聊，
還有要約線下見面，說想要認識一下的。
除非是明確說要約拍，時凝一般對于這種搭訕選擇無視。
本打算劃過去，結果突然對方發了一句消息來:
“寫真拍攝問價。”
原來是客戶。
時凝一下來了神，手又點回對話框。
獨立跟外景以來，還沒接過自己找上門的客戶
公司派單和自己接單是兩回事,後者意味著口碑，也意味著額外的收。
點進對方的資料頁又看了一眼。
頭像還是黑的，態空空。
沒什麼有用的信息。
不過也沒多想。
這行里不小博主都是用這種“白號”來問價的。
“你人在哪里？我們這邊是B市，拍攝的話，目前只有市幾個地點，外省不接了。”
”可以。“
對方回了一句。
時凝看著那兩個字，覺得對方話真。
“是什麼類型的寫真？個人還是？大概幾套服？”
良久，
對面回了一句“個人，一套，時間再約”。
“好的。”
時凝回了這句話後，對面便再沒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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