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三天,賀宗野都沒在眼前出現,沈今杳都心好多了。
沈雲天從國外出差回來了,給姐弟倆帶了不禮。
下午沈今杳回了一趟家,坐上車,徐叔便和聊著天。
“對了,上次我沒接你是家里出了事,我媽不小心摔了一跤,年齡大了,這一跤可真要命,好在當時到了賀爺,賀爺人真好,還給我介紹了更好的醫院和醫生,我媽病穩定下來了,我才回來繼續上班。”
沈今杳沒想到是因為這事,神詫異,想到那天他說的。
原來徐叔是真有事,而不是被他給趕走的。
“徐叔,你送完我就回去好好照顧您母親,老人家摔一跤不是小事。”
徐叔笑了笑,眼底依舊有烏青卻很有神,“放心吧,賀爺給我介紹了護工,那護工有幾十年的經驗,照顧人很有一套,我這才放心回來。”
沈今杳坐回去,看向窗外,想到那天自己說的話。
誤解了他,還傷人的。
所以他這兩天沒出現是被我傷到自尊了?
回到家,沈今杳撲進爸爸懷里,沈雲天把禮掏出來,還配了個音。
“鐺鐺鐺,看這是爸爸特意給我家乖寶準備的高跟鞋,喜歡嗎?”
沈今杳眼睛亮晶晶的,雙手接過,“喜歡。”
“謝謝爸爸。”
在家里陪沈雲天和秦韻聊了會兒天,沈雲天突然道,“我給阿野也準備了東西,等會兒你回學校記得帶給他。”
沈今杳想到這幾天沒到他,估計是跑別的地兒鬼混了。
還是應下了,“好。”
回去的路上,沈今杳斟酌許久,還是決定給他打去電話。
那邊過了很久才接。
卻不是賀宗野的聲音,而是蘇淺。
“喂?是杳杳嗎?”
“阿野有事在忙,有什麼事嗎?”
沈今杳心往下一沉,沒意識到自己皺了眉,“他在哪兒?”
蘇淺:“阿野在比賽呢,怎麼了嘛。”
沈今杳沒和多說,直接掛了。
賀宗野常去玩的賽車俱樂部是NK俱樂部,聚集了京北不世家子弟和富二代。
沈今杳并不喜歡這類極限運,所以也從來沒去過。
想了想還是決定去一趟。
就當去道個歉,送完東西就走。
其實沈今杳對賀宗野還是做不到不管不顧,畢竟以前是真的很要好,是非常非常好的朋友。
小時候的賀宗野也一直保護,就算後來倆人鬧掰了,也只是喜歡在跟前晃,捉弄,但也會打回去。
誰也不欠誰的。
而且,徐叔說的那些,這樣看他其實本質沒那麼壞。
賀宗野十歲前雖然也喜歡玩這些極限運,但會把握分寸,從不會拿自己的命去拼。
直到賀宗野的母親親眼目睹丈夫出軌,意外出車禍去世後,賀宗野徹底大變。
打架鬥毆,逃課耍渾,格偏執暗,下手狠戾充滿殺機,可以說是無惡不作。
他以前可是管所的常客。
每次都是爺爺親自去領他回來,賀政林管不了他,父子倆見面便是針鋒相對,賀宗野直接把賀政林趕出了那個家。
所以,那棟別墅一直以來都是賀宗野一個人住。
沈今杳是他的好朋友,怕他真的學壞,沒管他。
在他和小混混打架時,就在一旁瑟瑟發抖的打電話報警。
在他要逃課時,沈今杳就攥著他的角不讓他走。
但那個時候賀宗野誰的面子也不給,把推開翻墻走了。
沈今杳努力去迎合他的,和他一起去玩他喜歡的翔傘。
沈今杳膽子小的,還是壯著膽子去了。
坐在賀宗野前嚇哭了,後的膛發出暢快的笑聲,把所有的一切宣泄出來。
他像自由的鳥,穿梭在一無際的上空,看著下面的湖泊和陸地。
結束後,沈今杳癱在地上,雙腳得站不起來,坐在那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賀宗野終于是出笑來,很有耐心的哄。
說:“嚇死我了,以後我再也不陪你玩這個了,我站不起來了,你得負責背我回去。”
賀宗野笑著說,“好,我負責。”
其實這句話在當時只是很普通的一句話,那個時候太小了,本沒想那麼多。
是後來,賀宗野總是記得這句話,漸漸的當了承諾。
沈今杳以為,賀宗野總算是從深淵里回來了。
但卻在小巷里發現他和一些社會上的人在一起煙。
沈今杳雖然很害怕,還是上前把賀宗野的煙搶了過來,在腳下踩滅。
怒聲訓斥他這樣對自己不負責,他媽媽看著他這樣也一定會很生氣。
或許是被到了傷心事,賀宗野第一次兇了。
“要你多管閑事?”
這句話深深地刺痛了沈今杳,留下了烙印,直到現在沈今杳還記得那時的和場景,清清楚楚。
生小小的自尊心到傷害,自此和他徹底絕,不再去管他死活。
認為他就是刻在骨子里的惡劣,壞蛋,就教不好。
沈今杳上了初中,有了新的玩伴,從小就招人,上了初中後更是到不男生的喜歡。
也是那個時候和段豫初關系變得越來越好。
賀宗野打了段豫初,沈今杳更厭惡他了,認為他自己不學好就算了,還欺負同學,骨子里就是個壞蛋。
看向他的眼神是厭惡,疏離和討厭。
賀宗野意識到自己好像做錯事了,真的把惹生氣了。
他後悔了,但沒用了,沈今杳已經不再接他。
他的位置早就被人取代,他一直以為的在對方心里有獨一無二的位置,其實并不是只有他能占。
別人也能。
賽車場上,賀宗野再次想到了當年的事,冷眼充滿戾氣,不要命的和對方著車。
對方被他這不要命的氣勢嚇到,主減速,觀眾席上發出尖銳的歡呼聲。
蘇淺把賀宗野的手機放回原位,轉時謝知屹皺著眉看。
心咯噔一聲,恐慌上升,“我,我那個……”
謝知屹上前把賀宗野的手機和手表拿回,“你干什麼?”
蘇淺低下頭去,可憐兮兮的模樣,“我,我看有電話就接了,你別多想。”
謝知屹沒多想,只是看了一眼,冷聲:“以後別別人的東西,特別是手機這種私品。”
蘇淺低頭道歉:“對不起,我,我以後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