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浩腦中閃過無數種關于宴總跟江小姐的猜想,最後咽了咽口水,把江苡工位的詳細位置發了過去。
那位江小姐以後更加不能得罪了。
宴氏集團39樓,宴雲欽看著手機上的詳細位置抬腳朝二組辦公區走去。
此時天已經有些黑,沒有開燈的辦公區線昏暗。
宴雲欽走到二組公辦區門口,抬手打開了辦公區的燈。
剎時間,辦公區線驟亮,同時也讓人看清楚了辦公區的樣子。
離門口不遠的工位上,江苡雙手撐著桌子緩緩抬起頭來,的臉上還有趴著睡覺的紅印。
一雙杏眼半睜著,懶懶地抬頭看過來,瓣微微抿住,看起來心不太好。
大概是被他開燈的靜吵醒,此時眉頭也微微皺著,沒有說話。
宴雲欽走過去低頭對上的眸子,“抱歉。”
大概是沒想到去分公司耽誤了那麼長的時間,早知道會這樣的話就讓陳管家派人來接江苡了。
江苡頓了兩秒,隨後打著哈欠從工位上站起,順手拿起桌上的包放進宴雲欽的手中。
再次抬頭時的角翹起,眼底盛著笑意,“就一句道歉嗎?”
宴雲欽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看不出牌子的手提包,又抬頭看著江苡的眸子。
“想要什麼跟姜晁說就好。”
為宴家的夫人,江苡想要的東西只要不是非常過分,宴家都會滿足。
江苡跟他對視兩秒,似乎在確定什麼,良久後才應道:“好啊。”
江苡需要帶走的東西早就收拾好,只需要拎著包走就是了。
包在宴雲欽手中提著,他似乎也沒有在意。
江苡落後一步走在他後,看著前面姿頎長的男人手中提著一個手提包,寂靜的過道上只有皮鞋與高跟鞋踩在地板的噠噠聲。
到了地下停車場,宴雲欽拉開駕駛座的車門,江苡這才發現姜晁不在。
挑了挑眉,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上去。
上一次兩人這麼坐在一起還是回宴家老宅的那次。
江苡從辦公室睡醒的那懶散勁還沒散,此刻懶懶地靠在椅背上不想。
宴雲欽握著方向盤緩緩啟車子,眉眼依舊冷冽,面上的神平靜且淡漠。
江苡忽然又想起在樓上宴雲欽說“想要什麼跟姜晁說就好”時的神,同樣的平靜與漠然,似乎沒有什麼事能牽他的緒一般。
江苡抬起手緩緩支起腦袋,眼眸微瞇看著宴雲欽的方向。
有些好奇宴雲欽臉上出現其它神的時候是什麼樣的。
回到雲棲灣別墅的時候已經晚上七點。
車不不慢在別墅門口停穩,江苡打開車門下車,只是還沒走兩步眼前卻是一黑。
慌間退後兩步扶住還停在原地的車,江苡這才緩過勁來。
陳管家剛從別墅出來就看見這一幕,連忙上傭人迎了上來。
“江小姐,您沒事吧?”陳管家站在一旁指揮著傭人把江苡扶住。
“沒事。”江苡抬起頭,安似的一笑,“可能是坐太久了忽然站起來。”
的蒼白,笑起來更顯虛弱。
宴雲欽剛下車就看見這一幕,眉頭頓時深深地皺在一起。
傭人把江苡手中的包拿走,順勢回被挽著的手,“我自己走吧。”
不太喜歡外人的。
“爺。”陳管家看著下車的宴雲欽了一聲。
姜晁早在五點半時給他發過消息,說爺跟江小姐會晚點回來,只是沒想到會這麼晚。
“晚飯已經準備好,快進去吧。”陳管家看了看江苡的背影,有些心疼。
等兩人在餐桌旁坐好,陳管家一邊親自給兩人打飯一邊說:“公司的事不急,不能忙得沒時間吃飯……”
江苡一手握著筷子,聞言抬頭看著宴雲欽,眼底依舊帶著笑意。
宴雲欽有些無奈地了太,今天確實是他訓人忘記時間了,姜晁站在一旁又不敢出聲提醒。
眼看陳管家還要繼續說下去,宴雲欽開口打斷,“陳叔,我知道了。”
陳管家把飯分別放在兩人面前,嘆了一口氣。
宴雲欽以前也這樣不會準時回來吃飯,有時回到家已經八九點,他問了姜晁才知道宴雲欽在外面沒有吃飯,又急忙從後院回來準備吃食。
現在江小姐一起去了公司,宴雲欽這才每天準時跟江苡回家。
想到這里,陳管家看著江苡的眼神更加心疼。
可憐的江小姐,要被爺連累一起加班,連飯都不能按時吃。
宴雲欽抬頭間看見陳管家的神,更加無奈。
“陳叔,今天是意外。”
他倒也不至于故意讓江苡吃不著飯,怎麼說也是聯姻夫妻關系。
陳管家用公筷給江苡夾了塊魚,“好好好,是意外。”
江苡抬頭看向宴雲欽,眼底的笑意更甚。
宴雲欽對上的視線,握著筷子的手一頓,隨後面無表地繼續吃飯。
許是在公司睡了一會兒的緣故,江苡洗完澡後依舊神。
別墅的傭人已經退下,江苡趿拉著拖鞋來到一樓。
一片寂靜中,江苡緩緩推開畫室的門。
已經很多天沒有來畫室了,或許是最近沒有失眠的緣故。
剛推開畫室的門,江苡的腳步就頓住。
畫室靠近樓梯,因此站在門口可以清楚地聽見二樓靠近樓梯的靜。
大概是宴雲欽也沒有睡,樓梯口傳來幾聲細微的腳步聲。
江苡垂眸思索了一會兒走進畫室,從架子上拿下幾罐料。
這次選擇的是偏暖的料,與上次選的截然不同。
畫筆在指尖飛快轉了一圈,江苡拿穩畫筆沾上料。
的頭發被隨意扎在腦後,著畫筆的指尖著淡淡的,筆尖到畫布的剎那,橘紅與鵝黃的料在亞麻布上暈開。
後傳來腳步聲,江苡握著畫筆的手微不可見地一頓,轉而繼續如常地作畫。
漸漸地,一幅落日圖緩緩被勾勒出來,高樓上的鏡面玻璃折出與橘黃的天空同樣的。
宴雲欽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江苡後,他的視線落在畫上。
在門口看見江苡在畫室的時候,他心底涌上一好奇。
好奇江苡這次又會畫一幅怎麼樣的畫,是否會跟上次一樣的抑。
但是這次江苡坐的角度看不見畫的畫,宴雲欽便走了進來。
他垂眸看著畫上的落日,即使是角度不同,依舊一眼認出來了這是從宴氏辦公樓的角度看到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