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雲欽腳步頓住,微微偏,視線垂落。
“江小姐,您掉了什麼,我幫您去找。”姜晁反應很快,立馬上前詢問。
“不用,我自己去找就好。”江苡杏眼微彎,話語輕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姜晁還想說什麼,江苡卻已經轉順著原路回去了。
“宴總。”姜晁回頭喊了宴雲欽一聲,想請示要不要讓江苡就這麼一個人上去。
“不用管。”宴雲欽看著江苡的背影,淡淡吐出三個字。
五樓,江苡推開包廂門。
“滾出去。”包廂,諾厄正煩躁地拿著手機在敲打。
“諾厄·喬伊斯”
一道帶著冷意的聲在後響起,諾厄猛地轉過頭。
看見是江苡,他頓時泄了氣,委委屈屈地喊了聲:“苡姐。”
江苡坐在剛剛坐著的位置,明明是同樣的位置,上的氣質卻已經截然不同。
“江小姐。”諾厄的助理恭恭敬敬地給江苡重新倒上一杯茶。
江苡指尖輕叩著桌面,睨著諾厄沒有說話。
諾厄在的注視下瞬間坐直脊背,手有些張地了,“苡姐,您說。”
諾厄是懼怕江苡的。
他一直知道自家姐姐跟瑞盛集團的大小姐關系好,只是一直沒有見過對方。
直到他剛來海市,那時的行事作風沒有收斂,引來了海市一群公子小姐的不滿。
當時的他毫沒有把這些人放在眼里,直到掉那些人設下的陷阱,公司陷進退兩難的境地。
熬了兩天的他實在沒有辦法,只能打電話給已經掌權的姐姐尋求幫助。
姐姐罵了他一頓後說會讓厲害的人來幫他,諾厄翹首以盼了半天,最後在第三天的下午盼來了江苡。
當時的諾厄看著笑得溫跟他打招呼的江苡,只覺得自家姐姐在敷衍他,派了個什麼都不懂的人過來應付他。
所以當江苡笑瞇瞇地讓他以及聚集在一起的高層們找合同上的的時候,他們也很敷衍地回應。
最後的結果是,江苡冷笑著把他們一群人罵得狗淋頭,邊罵邊指出合同上的。
那一下午為了挪亞一眾高層不敢回想的一個下午。
後面的幾天,諾厄在江苡的指導下一步步對海市的公子小姐們進行了反擊,這也導致了諾厄一看到江苡就到一頭皮發麻的張。
反擊過後便是被姐姐警告在別人的地盤上不要那麼囂張,下次江苡可不會正好在Z國。
包廂,諾厄以及助理一同瞄著江苡的臉。
“誰教你這麼讓利的?”江苡靠著椅背,漫不經心的出聲。
“苡姐,你、你的意思不是讓我給那個姓宴的讓利嗎?”諾厄委委屈屈地抬頭,“你還因為讓的不夠對我冷笑。”
“可是再讓下去就會虧本,我姐姐會罵死我的。”諾厄小聲嘟囔。
“誰說讓你讓利了?”江苡氣得笑了一聲,“我之前教你的被喂進狗肚子里了?”
“你不是讓我讓利嗎?”諾厄抬起頭來,聲音卻漸漸弱了下下去,“你一進門就幫那個姓宴的給我下馬威……”
江苡有些頭疼地了眉心,看著諾厄的神不解,“你真的是你姐姐的親弟弟嗎?”
諾厄不敢說話了,一旁的助理回答:“是的,大小姐之前去做過親子鑒定。”
江苡:“……”
看了一眼時間,站起來,“下次,該怎麼談就怎麼談,別給自己加戲。”
“是。”諾厄訥訥應聲。
一樓。
姜晁看了一眼表,有些焦急:“江小姐怎麼還沒下來?該不會被攔下來了吧,宴總要不要……”
宴雲欽卻沒有看他,視線直直看著他後電梯的方向,“來了。”
“什麼來了?”姜晁向後看去,直到看到江苡的影才反應過來宴雲欽說的是江苡。
“江小姐,您的東西找到了嗎?”等江苡走到跟前,姜晁問。
“找到了。”江苡抬了抬手腕,上面戴著一條很細的手鏈,襯得的手腕更加纖細。
“走吧。”江苡笑意盈盈地看向宴雲欽。
“嗯。”宴雲欽垂落的視線掃過的手腕。
跟挪亞集團的第二次談判約在了兩天後,江苡這兩天都跟著宴雲欽一起去分公司。
葉妍妍是這家分公司執行CEO的助理,這兩天被派來跟著江苡。
“江小姐,您要的茶。”葉妍妍把外賣員送過來的茶遞給江苡。
江苡笑著道謝。
葉妍妍看著江苡的神復雜,這兩天跟著江苡,對江苡也更加了解了些。
幾乎沒有什麼脾氣,每天都笑著的。
就連偶爾一次不小心把水灑在了江苡的擺上,江苡都會笑著寬。
公司的那些高層好奇江苡的份,暗地里跟宴總邊的姜助理打聽了許多次,都沒有問出江苡的份。
并且還收到姜晁的警告:“不要在背後議論江小姐,也不要想打聽江小姐的份,你們只需要知道對江小姐尊敬一點,不要惹生氣。”
一眾高層聽完這話面面相覷,心底對江苡的份也有了各自的猜測。
不能議論也不能打聽,那只有一個可能。
那位江小姐與宴總的關系不可告人。
從那以後,一眾高層沒有再詢問關于江苡的消息。
姜晁也以為他們是聽進了自己的話,便沒有再管這件事。
葉妍妍想起無意間聽見的幾位高層的議論,裝作漫不經心地詢問江苡:“江小姐,您家里缺錢嗎?”
江苡嗦著茶有些迷茫地抬起頭:“?”
如果說世界上最不缺錢的有哪些人,江家人一定在其中。
江氏集團在M國的地位跟宴氏在Z國的地位一樣,幾乎能達到一手遮天的程度。
作為M國的頂級財閥,江家最不缺的就是錢了。
因此,葉妍妍問出這話的時候江苡愣了愣,這還是第一次被問家里缺不缺錢。
“江小姐,”葉妍妍還在埋頭繼續說,“您要是缺錢的話我可以借給你,宴總……他現在對您絕對不是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