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沒有?二樓那幾個人。”
林知意湊過來,下朝那個方向揚了揚。
“江誠董事長,年上,霸總,A12。”
袁倒吸一口氣:“我還有機會嗎?”
“A12了不起?”
姜晚靠在沙發里,晃著手里的酒杯,紅微啟:“我還36C呢。”
林知意被酒嗆到了,咳了兩聲:“你他媽——”
“醒醒。”姜晚看著,“後天還要上班。”
話音剛落,手機亮了。
三個人同時低頭。
屏幕上彈出來一條消息。
吳老登:「小姜,司機休假了,你來機場接一下我。」
林知意和袁同步閉上了眼睛。
袁語氣沉重:“你的年上來了。”
姜晚面無表:“麻煩分清年上和年邁。”
林知意已經開始笑了。
姜晚盯著屏幕看了兩秒,吳冰的司機每個月都要“休假”幾次,早就習慣了。
姜晚:「不好意思吳總,電瓶車不能載人。」
發送。
然後干脆利落地打開勿擾模式,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沙發上。
林知意舉起酒杯:“敬你。”
“敬什麼?”
“敬你六十歲退休的夢想,又遠了一步。”
姜晚沒忍住笑了,喝完最後一口酒,起拍了拍擺。
“我去煙。”
高跟鞋踩在木質地板上,發出不不慢的聲響。
袁在後面喊了一聲:“點!你還在喝中藥呢!”
姜晚頭也沒回,擺了擺手。
—
臺階上沒什麼人。
夜風把桂花的甜味送上來,混著酒的余韻,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燥熱。
姜晚翻遍口袋,沒找到打火機。
愣了一下,把包翻了個底朝天,口紅、氣墊、鑰匙……就是沒有打火機。
大概落在卡座了。
懶得回去拿,朝著四周看去,瞥見路邊停著的黑轎跑。
姜晚瞇了瞇眼。
勞斯萊斯,曜影。
車漆黑得發亮,在路燈下折出一層冷冽的。
駕駛座的車窗開著,一只手搭在窗沿上。
指節分明,修長干凈,無名指上沒有戒指。
手腕出一截黑表帶,表盤微微反,不用猜也知道是七位數起步。
指間夾著的微紅,在夜里明明滅滅。
姜晚盯著那只手看了兩秒,角慢慢彎起來。
整理了一下頭發,踩著高跟鞋走過去,彎下腰,領口微微敞開,長發從肩側落。
“帥哥,借個火。”
駕駛座里的人轉過頭來。
路燈從上面落下來,把那張臉照得很清楚。
姜晚在看清那張臉的瞬間,心跳了一拍。
閱人無數的,也在心里慨了一句:確實帥。
五廓深邃,眉骨高,鼻梁直,線條利落。
尤其是那雙狼眼,似桃花又似眼,帶一層薄薄的冷意。
姜晚在心里翻譯了一下:這是一個誰也看不上的爺。
男人看了一眼,目從臉上下去。
人艷不可方。
波浪長發垂落,鵝蛋臉,眸不笑時也含著水。
正彎著腰趴在車窗邊,姿曲線愈發明顯,口的弧度若若現。
下一秒,他轉過頭去,面無表地升起車窗。
“啪”的一聲,清脆又響亮。
姜晚一掌按在玻璃上。
車窗停住了。
“別啊。”
搖了搖另一只手里的煙盒,“真借火,不是瓷。”
男人看了眼按在玻璃上的那只手。
纖細白皙,手心著玻璃,五指微微張開。
他沒說話,只是按了一下按鈕。
車窗又降了下來。
姜晚以為他要說什麼,結果他只是拿起打火機,隨意遞了過來。
“謝了。”
接過打火機,多看了兩眼。
都彭朗聲,手沉甸甸的。
“叮——”
清脆的一聲,是人民幣的聲音。
低頭點煙,紅微啟。
火在夜里跳了一下,照亮了的臉。
“你的牙齒上有口紅。”
男人的聲音冷不丁響了起來。
低沉磁,尾音輕揚,帶著幾分玩味。
姜晚微微一愣,正好吐出第一口煙。
那口煙不偏不倚,噴在了男人臉上。
“咳…”煙霧散開,遮住了他的表。
空氣凝固了一秒。
姜晚轉過頭,湊到後視鏡前面,齜牙照了照。
晚風輕輕拂過,把的長發吹到他面前,發掃過他的臉側。
馥郁的晚香玉混著酒香和煙草味,漫進車廂,濃烈又。
姜晚用指節掉那塊口紅,對著後視鏡又確認了一遍。
剛直起。
“姜晚——”
臺方向傳來喊聲。
林知意和袁正探著頭往這邊看,兩個人的表八卦又興。
“來了!”
姜晚應了一聲,恨天高踩在地面上的聲音清脆有力。
長發在夜風里晃了一下,那道背影很快消失在了臺口。
陸辭年坐在車里,看著那個方向。
晚香玉還沒散盡,混著桂花的甜,一縷縷地往鼻子里鉆。
他低頭看了一眼中控臺上空出來的位置。
“……姜晚。”
又沉默了片刻,他發引擎。
黑的曜影無聲地夜。
—
姜晚回到卡座,一屁坐下來。
口袋里有個的東西硌了一下。
手一,指尖到一個金屬外殼,冰涼涼的。
“喲,你打火機還好看。”
林知意湊過來,眼睛都亮了,“什麼牌子?”
袁也探頭看了一眼。
姜晚把打火機在指間轉了一圈,“剛才順的。”
袁一把搶過去,翻過來倒過去地把玩。
“這玩意兒要多錢?”
“都彭朗聲。”姜晚語氣淡定:“至五位數。”
袁的手一抖,打火機差點掉地上。
趕塞回姜晚手里,還往沙發另一頭挪了半米。
“五位數!那不順,了吧?”
“都開勞斯萊斯了,打賞一下老百姓也是應該的。”
姜晚把打火機隨手扔進包里,拉鏈一拉,作干脆利落。
劫富這一塊,從不手。
想到男人那副目中無人的模樣,沒準還會嫌棄別人用過的打火機。
林知意和袁對視一眼。
“……”
“……還是大城市機會多。”
“走了。”
姜晚站起來,拎起包。
“後天還要上班。”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聲音還是那麼清脆有力。
包里那個打火機沉甸甸的,隨著的步伐晃來晃去。
姜晚抬手按了一下電梯,電梯門上映出的臉。
五致,眼角還帶著酒後的紅暈。
看著鏡中的自己,想到了那個不愿意多看兩眼的冷臉男人。
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