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是被手機震醒的。
屏幕的刺得偏過頭。
凌晨一點四十,岑逸的名字在跳。
按滅屏幕,把手機扣回枕頭邊。
第三次響起來的時候,終于接起來,聲音沙啞。
“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哭腔。
姜晚閉上了眼,太突突地跳。
“我們分手了,別再找我了。”
說完,迅速掛斷電話,拉黑。
正要繼續睡覺,又覺得還不夠。
分手這種事,必須撕破臉,否則就是給對方機會。
半瞇著眼找到那個灰的頭像,撐著打了一行字。
發送之後,按下“加黑名單”。
做完這一切,把手機扔到枕頭旁邊。
幾秒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
城市的另一端,南山區的一棟別墅里。
陸辭年還沒睡。
他靠在床頭,平板擱在膝上,屏幕上是臻耀上一季度的財報。
手機響了一聲。
他拿起手機,屏幕頁面還停留在某人的朋友圈。
最近一條是三天前發的。
一張對鏡自拍。
人對著鏡子,手機擋住了半張臉,微微上挑,看起來懶洋洋的。
配文:「加班。困。」
屏幕上方跳出一條新消息提示。是人的頭像。
發送時間,現在。
他點開對話框。
「我對你沒覺,別再煩我了。」
他的手指停住了。
屏幕的映在他臉上,那張向來沒什麼表的臉,眉頭慢慢擰起來。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
輸:「?」
消息前面出現了一個紅的嘆號。
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
“啊——!”
一聲尖銳的鳴劃破清晨。
袁手里的牙刷差點進嗓子眼。
含著一泡沫沖到姜晚房門口,“怎麼了?”
姜晚坐在床上,頭發糟糟,兩個黑眼圈掛在臉上。
“……沒事。”
“你這沒事?”
姜晚張了張,出一句:“我得罪甲方爸爸了。”
袁愣了兩秒:“就這?我以為你被室搶劫了。”
姜晚把臉埋進枕頭里。
“我一個人靜靜。”
袁把牙刷從里拿出來,點了點頭,帶上了門。
五分鐘前。
姜晚被醒了。
手去夠床頭柜上的水杯,先到了手機。
手指剛點亮屏幕,就愣住了。
岑逸的對話框還在那里,深灰的漫畫頭像右上角帶著一個紅點。
點開通話記錄。
凌晨一點四十,和岑逸的通話記錄:兩通未接,一通已接。
姜晚的眼皮跳了一下,約覺得哪里不對。
岑逸的頭像是深灰的。但還有一個人,頭像也是深的。
昨天晚上……拉黑的到底是誰?
點開微信的“通訊錄黑名單”。
里面躺著一個人。
備注名:陸辭年。
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涼意從脊椎骨一節節往上爬。
黑名單里的人,點進去能看到聊天記錄。
最上面是系統消息:「我通過了你的好友驗證,現在可以開始聊天了。」
時間在凌晨一點三十分,岑逸給來電前十分鐘。
下面是發的那條消息。
那些過于冒犯的字眼,格外燙眼睛。
深吸一口氣,把他從黑名單里移出來。
抖著手打字,最後發出去一段:
「陸總,昨晚那條消息是發給別人的,不小心點錯了。」
下一秒——
屏幕彈出一個紅嘆號,還有一行灰字。
對方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的朋友……
愣住了。又發了一條,還是一樣。
陸辭年把刪了。
姜晚倒在床上,把臉埋進枕頭里。
的形象,的專業,的人設全完了。
過了好一會兒,姜晚重新坐起來。
點開他的頭像,按下“發送朋友驗證”。
「陸總,我是姜晚。昨晚的消息發錯了。真的很抱歉,能不能通過一下?」
消息發送完畢。
下一秒,屏幕上彈出一個對話框。
「對方已通過您的好友驗證」。
眨了眨眼。
一秒通過?
腦子還沒轉完,對話框頂端的備注名變了“對方正在輸…”。
的心猛地提起來了。
不能讓他先開口,太被了。
「陸總,我的錯!消息發錯人了!您大人大量,別跟我計較!」
發送之後,又選了一個跪下的表包。
“對方正在輸…”停了。
盯著屏幕,想了想,點住語音按鈕,把手機舉到邊。
聲音比平時了不止一點,帶著心虛和討好。
“陸總~真的對不起~我保證再也不會了~”
語音條出現在對話框里。
“對方正在輸…”又出現了,又停了。
的心跟著那行字一上一下。
最後,屏幕上彈出一條文字消息。
「下次看清楚再發,我沒興趣知道姜小姐的私生活。」
姜晚盯著那行字,松了一口氣,同時又覺得哪里不對。
沒興趣就沒興趣,加個“姜小姐”是什麼意思?
怪氣的。
但至他沒再拉黑,也沒說要截圖發公司群。
打字:「知道了!謝謝陸總!」
對面沒再說話,對話框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