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落地的時候,姜晚的手機亮了。
宋遠洲發來一條消息。
「姜經理,這是酒店地址和房間號。你先去休息,晚上和合作方一起吃飯。」
酒店和行程都是臻耀安排的。
姜晚點開定位,是一家六星級的高空酒店。
心里“哇”了一聲。不愧是奢侈品牌,出差住這種地方。
吳冰要是能有一半大方,也不至于天天罵他。
回了個“收到”,取了行李,打車往酒店去。
—
酒店在市中心最高的一棟樓里。
大堂在五十層,電梯需要刷卡才能上樓。
姜晚拖著行李箱走到前臺。
“您好,辦理住。”報了名字和房間號。
前臺查了一下,抬起頭:“8801,陸先生訂的。您是他同行的同事嗎?”
“對。”姜晚點了點頭。
前臺把房卡遞給:“祝您住愉快。”
電梯一路向上,樓層數字跳得很快。
八十八層,電梯門打開的時候,姜晚愣了一下。
這一層只有一間房。
8801,是總統套房。
拖著行李箱走過去,心跳有點快。
“嘀”一聲,門開了。
落地窗外的涌進來,把整間房照得亮。
一整面玻璃幕墻,從天到地。
城市的樓群在腳下鋪開,遠的江面在暮里閃著碎金。
姜晚站在窗前,呆滯兩秒,然後掏出手機,拍了一張。
發給林知意:「甲方訂的酒店,六星級總統套房,。」
林知意秒回:「???為什麼不帶我們?」
姜晚笑了一聲,把手機扔在床上。
窗外的風景太了,整個人都松弛下來。
掉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
里面是一件修的吊帶連,墨綠的綢在上。
走到床邊,整個人往下一倒,陷進的被子里。
盯著天花板,還在懷疑這是不是一場夢。
總統套房……一個人住……陸辭年訂的……
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這是什麼意思?想泡?還是想在這兒對手腳?
翻了個,把臉埋進枕頭里。
想多了。
人家可能就是隨手訂的,全季和四季對他來說沒區別。
說不定連這間房是他助理訂的,他本不知道。
翻回來,盯著天花板。
管他什麼意思,反正房間住了。
這便宜,不占白不占。
把被子拉過來,蓋住半截,剛閉上眼睛。
後傳來靜。
浴室的磨砂玻璃門被拉開,水汽涌出來。
姜晚被聲音驚醒,猛地從床上彈起來。
的頭發散在肩上,連在被子里滾出了幾道褶皺,擺往上了一截。
陸辭年從里面走出來。
沒穿上,全上下只裹著一條浴巾。
背頭被打了,散落幾簇在額前,正在滴水。
水珠順著他的鎖骨往下淌,過口,沒腰間白的浴巾邊緣。
材比想象的好。
骨架線條和比例協調,是經年累月堆出來的自律。
肩寬腰窄,隆起,往下是分明的腹......
姜晚的目從他臉上移到口,從口到腰腹。
就那麼大大方方地一寸寸往下看。
陸辭年的腳步頓住了。
一個人坐在他的床上。
墨綠連,擺堆在大。
那雙勾人的眼正半瞇不瞇地看著他。
他的臉上沒什麼表,但結微微滾了一下。
“……你怎麼進來的?”
聲音帶著剛洗完澡的水汽,比平時低了幾度。
姜晚的視線終于收回來,落在他的臉上。
的角慢慢彎起來,拉一個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弧度。
兩人對視著,空氣被走了一層。
“陸總這是什麼意思?”
姜晚坐在床上,仰著臉看著他。
陸辭年沒有著急解釋,也沒有躲開的視線。
姜晚往前坐了坐,擺又往上了一截。
“別裝了,陸總。”
陸辭年的角了一下。
他往後半步,靠在床頭柜邊,雙臂環。
“姜經理這是……擒故縱?”
姜晚在心里罵了一句,但面上不顯。歪了歪頭,紅微挑。
“陸總該不會就想要這一套?”
語氣帶著笑意,似調侃,又似試探。
陸辭年直起,邁步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
“那要看姜經理給不給?”
姜晚的心跳快了一拍,卻沒移開目,反而微微仰起下。
男人忽然彎下腰,撐在側的床墊上。
床墊陷下去一塊,的隨著那凹陷微微傾向他。
的氣息拂過他的下頜。
兩人的呼吸聲在安靜的房間清晰可聞。
直到一聲清脆的提示音劃破了這層曖昧。
手機屏幕朝上,就擱在邊。
宋遠洲的消息彈了出來。
「姜經理不好意思搞錯了!你的房間是8601!8801是陸總的!我剛才發錯了!」
姜晚低頭看了一眼,腦子里“嗡”的一聲炸開。
下意識抬起頭。
陸辭年的目也落在那條消息上。
他抬眸對上的視線,挑了挑眉。
空氣里有什麼東西悄悄繃了。
姜晚深吸一口氣,把手機翻過來扣在床單上。
再抬起頭時,臉上帶著楚楚可憐的表。
“誤會,都是誤會。”
撐起,快速下床。
陸辭年慢條斯理地直起,目追著的影。
姜晚的笑容又甜了兩度。
“打擾了,我看陸總也不是那種人。”
說完,加快腳步往門口走。
肩的瞬間,的手腕被錮住了。
男人的長指扣在的手腕上,讓掙不開。
兩人上的香味纏一團。
姜晚不得不仰起臉,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陸辭年的目從上往下,一寸一寸地掃過。
從眉眼到鎖骨,從鎖骨到腰線。
和剛才看他的方式一樣,慢悠悠地把也看了一遍。
“我還真是那種人。”
陸辭年語氣戲謔:“但你不是那塊料。”
他低下頭,對上的視線。
那雙眼睛在暗里格外深沉,底下的翻涌毫不掩飾。
上說的是“你不是這塊料”,眼睛說的是“你試試看”。
姜晚的耳尖紅了。
但不是吃虧的人,比腦子快。
“我看陸總的和…”的目往下瞟了一眼,“…一樣。”
浴巾下那道明顯的弧度在的視線里一閃而過。
陸辭年松開的手腕,低笑了一聲。
但他的眼底沒有笑意,暗涌反而更深了。
“姜晚。”
姜晚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陸辭年看著的耳尖,角的弧度又深了一點。
“我不介意讓你試試,有多……”
最後一個字的低音沉下去,落在耳廓。
姜晚閉了閉眼,想說點什麼,但腦子還沒跟上。
“下次吧,今天先婉拒了。”
說完,轉就走。
這一次,陸辭年沒有拉住。
—
門在後合上。
姜晚靠在走廊的墻上,把臉埋進手里。心跳快得不講道理。
手機震了一下,宋遠洲:「真的對不起姜經理!是我的失誤!」
盯著那行字,把手機翻過來,扣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