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燈調得很暗。
墻上的壁燈暈開一圈暖黃,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誰都沒說話。
遠傳來另一部電梯運行的嗡嗡聲,從下往上,越來越近。
“叮”一聲,電梯門開了。
陸辭年側過,讓先進。
姜晚走進去,他跟在後面。
電梯門合上。
閉的空間里,只剩下換氣扇低沉的嗡鳴。
姜晚站在電梯壁前,陸辭年在後一步遠。
誰都沒有按樓層。
偏過頭,從電梯門的倒影里看他。
兩道目在鏡面里撞上。
姜晚轉過,陸辭年側過頭。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向對方靠近。
他的手抬起來,手掌上下頜,把的臉往上抬了一寸。
姜晚攥住他的西裝領口,把他往下拉。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在不到一秒被零。
相的那一刻,沒有溫的試探,只有帶著侵略的確認。
他吻得重,舌尖帶著威士忌的苦和冷杉的清冽。
抬起一條,鞋尖過他的小。
兩個人互相爭著,誰也不肯先松口。
—
電梯門開了。
不知道是第幾層,也不知道是誰按的。
兩人跌跌撞撞地穿過走廊。
房門被刷開。
玄關的燈自亮起,暖黃的出來。
姜晚把高跟鞋一甩,赤腳踩在陸辭年的皮鞋上。
包從肩上落,砸在地毯上,悶響一聲。
拽著男人領帶的一端,往下拉。
陸辭年把抵在玄關,手臂隔開了冰冷的墻面。
他的吻從角下來,落在頸側。
掌心沿著的曲線往下移。
“等…等一下……”
姜晚輕輕著氣。
陸辭年停下作,呼吸還落在上。
“你應該沒有病吧?”
的眼睛里有水,語氣卻格外認真。
他咬牙切齒道:“姜晚——”
姜晚眨了眨眼,意識到自己破壞了氣氛。
陸辭年重新吻住,把後面的話堵了回去。
—
姜晚被他帶著往後退,整個人陷進的床墊里。
的頭發散在枕上,他的手指穿過的發,扣住。
燈在眼中碎一片暖黃的暈,的意識被模糊了。
只剩下他的呼吸、溫、最後落在耳邊的低。
不知道過了多久。
姜晚伏在他肩頭,輕輕著氣。
男人的手臂還環在腰後,掌心著的皮。
心跳慢慢從耳退回到腔,呼吸也漸漸穩了。
撐著床墊坐起來,用被子裹著。
長發散在肩上,有幾縷被汗沾了。
把頭發攏了攏,偏過頭,手去夠床頭柜上的煙。
手腕被握住了。
“又?”
男人的聲音還帶著沒散盡的沙啞,從枕頭那邊傳過來。
姜晚沒回頭,角彎了一下,“這事後煙。”
陸辭年輕輕“嗤”了一聲,松開了手。
床墊微微了,他靠到了床頭。
姜晚側過眼,余掃到男人赤的上半。
上有幾道很淺的紅痕。
被子搭在腰腹以下,腹的線條在暗里若若現。
收回目,從煙盒里出一,叼在里。
“叮”一聲。打火機的火苗跳起來,照亮了半張臉。
人側坐在床沿,被子裹在口,背脊的線條勾一道完的弧形。
煙霧從間散出來,在兩個人之間飄了一下,很快就散了。
夾著煙,偏過頭瞥了他一眼,“你不?”
陸辭年靠在床頭,懶懶地抬眸,“準備戒煙了。”
姜晚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把手里那了一半的煙從里拿下來,遞到他邊。
陸辭年盯著的眼睛,沒有立刻接過。
那只纖手就那麼舉著煙,等他。
他終于低下頭,就著的手,吸了一口。
煙霧從他鼻腔里散出來。
他抬起手,從指間把煙接了過去。
作很慢,指腹過的指尖。
姜晚挑了挑眉,嘲諷道:“不是要戒煙了?”
陸辭年低頭看了一眼煙上的口紅印,又抬起眼。
“完這就戒。”
那雙眼睛在暗里格外深,沒散盡,又被重新點燃了。
姜晚的耳尖紅了。
移開視線,手去夠床頭柜上的水杯。
“你和你男朋友分手了?”他忽然開口問。
姜晚的手停在半空中,回過頭來。
男人表淡漠,像是隨口一問。
語氣玩味道:“不是對我的私生活不興趣?”
陸辭年沒接話,只是看著,目不閃不躲。
姜晚收起笑,把頭發別到耳後。
側過面對他,被子從肩上了一截。
“陸總現在才來問,是不是太晚了?”
往前湊了半寸,低聲音:“還是你想當小三?”
陸辭年聽見這句話,低笑了一聲。漆黑的眼底染上了幾分玩味。
他慢條斯理地把煙按滅在煙灰缸里。
下一秒,突然傾向前,將放倒在床上。
“你對你男朋友有沒有覺……我不知道。”
他頓了頓,瞟了一眼邊上幾微微洇開的痕跡。
“但你對我有覺。”
姜晚的呼吸瞬間了。了,什麼都說不出來。
陸辭年已經低下頭,上的頸側。
“中場休息結束了。”
被子從肩上下去。
窗外的城市燈火一盞盞地暗下去。
—
姜晚再次醒來時,已經凌晨四點了。
窗簾沒有拉嚴。
城市的燈火已經滅了,天還沒全亮。整個房間籠在一層灰藍的薄霧里。
陸辭年還睡著,臉側向另一邊,呼吸平穩。
盯著那張臉多看了兩秒。
然後從被子邊緣出來,赤腳踩在地毯上。
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連,三兩下穿好。
走到客廳時,目掠過茶幾。
原來的煙落在他房間了。
彎下腰,把煙盒拿起來,塞進包里。
拉鏈拉了一半,停了一下。
側耳聽後的呼吸聲。
均勻,平穩,還好沒醒。
走出去兩步,突然想到什麼,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床頭柜。
男人的煙,和那個純金的打火機,正安靜地躺在那里。
盯著那抹金,躡手躡腳地走過去。
房門輕輕合上。
—
房間里安靜下來,陸辭年睜開眼睛。
他偏過頭,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從掀開被子的那一下,他就醒了。
聽著的腳步聲在地毯上走來走去,像只做壞事的小貓。
他直起,靠坐在床頭,用指腹蹭了一下自己的。
上面還殘留著的口紅印。
他盯著那個看了兩秒,角輕輕揚了一下。
窗外的晨從灰藍慢慢變灰白,城市正在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