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棟法式花園別墅掩在古樹後面。
米白的外墻在暖黃的燈里泛著溫潤的。
姜晚下了車,深吸一口氣。
見過世面,但這種地方不是“世面”能概括的。
這是權力的另一種形態:不張揚,不喧嘩。
司機已經退到一旁。
站在別墅門口,了一眼里面。
人影晃,觥籌錯,笑聲從門里出來。
不知道飯局上有沒有別的“安排”。
項目等著簽,升職的條件已經談好了。
在這之前,拿出了手機,拍了一張錦園的外景,發了個定位。
「陪老男人吃飯,煩。」
陸辭年:「哪個老男人?」
「老板的老板,消費基金的大佬。」
屏幕上彈出一條新消息。
定位:錦園。
下面跟著兩個字:「巧了。」
姜晚盯著那兩個字,角微微翹了一下。
—
深一間不掛牌的包廂。
茶幾上放著一杯威士忌,琥珀的泛著。
一個男人靠坐在沙發上,長疊,正低頭翻著手里的文件。
男人氣質溫潤,貴氣卻不張揚。
門被推開了,另一個男人走進來。
白襯衫黑馬甲,暗紅領帶夾。
和沙發上的男人氣質截然不同。
陸辭年站在那里,不開口也著冷冽和鋒利。
沙發上的男人抬起頭,眼底掠過一意外。
“你怎麼來了?”
陸辭年沒急著回答。
他走到茶幾邊,拿那杯威士忌,抿了一口。
“臨時改主意了。”
江景年把手里的文件合上,擱在一邊。
“你不是最煩這種應酬?”
陸辭年在他對面的沙發坐下,“你今天話多?”
江景年笑了一聲。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這人什麼子他清楚。
這種應酬,從來不參加。
不是擺架子,是懶得浪費時間。
今天親自跑一趟……他當然好奇,但這人不想說,誰也撬不開他的。
陸辭年徑直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起來。
“你回吧,我來。”
江景年挑了挑眉,被打發了也不惱。
他站起,拿起搭在扶手上的外套。
經過陸辭年邊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肩膀。
“慢慢吃。”
陸辭年沒看他,“嗯”了一聲。
江景年拉開門,走了出去。
包廂里只剩陸辭年一個人。
夜過紗簾的隙滲進來,掠過他沒什麼表的臉。
—
走廊里鋪著暗紋地毯,壁燈暈昏黃。
侍者引姜晚穿過走廊,推開最里面那扇門。
包廂比想象的大。
水晶吊燈從穹頂垂下來,在白瓷餐上折出細。
徐志博正在和吳冰低聲說著什麼。
看見進來,點了一下頭,朝旁邊的空位揚了揚。
姜晚看著空著的主位,腦子里不控制地閃過一個念頭。
剛剛落座,門就被推開了。
周宇走了進來。
西裝筆,笑容得,標準的“功人士”風范。
徐志博和吳冰幾乎是同時站起來。
“周總,好久不見。”“周總,路上辛苦了。”
周宇笑著和他們握手寒暄,語氣熱絡,分寸剛好。
但從進門的那一刻起,他的余就掛在姜晚的上。
終于,他轉向姜晚,狀似隨意道:“這位是?”
徐志博側介紹:“姜晚,我們公司的客戶總監。”
周宇的目落下來,讓姜晚後背微微發。
面不改地迎著他的視線,掛著職業微笑。
“周總監。”
把手抬起來,準備握上去——
門再一次被推開了。
包廂的溫度驟然低了些,多了一層無形的迫。
一道高挑拔的影走了進來。
周宇的手還抬在姜晚面前,手指微微張開。
陸辭年的目落在那只手上停了一秒。
周宇就像是被燙了一下,立刻了回去。
他迅速轉過,側向徐志博和吳冰介紹。
“徐總,吳總,這位是我們雙年的合伙人,陸先生。”
徐志博和吳冰的比腦子先反應:側,讓路,微微欠。
“陸總。”“陸總好。”
徐志博朝他出手,臉上堆著笑。
陸辭年抬起手,指節在空中停了一瞬。
徐志博只能訕笑一聲,收回手去。
另外兩人見狀,也收起了恭維那一套。
陸辭年徑直走到姜晚邊,在主位坐下。
姜晚垂下眼,深吸了一口氣。
那顆懸了一路的念頭,終于落地了。
雙年資本真正的老板,是他。
表面上是品牌顧問,實則是資本大佬。又被安排了,該死的有錢人。
陸辭年偏過頭,看著。
那雙眼深不可測,角卻微微了一下。
“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