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局散場,錦園的燈浮在夜里。
院的碎石路被車碾過,嘎吱輕響。
徐志博和吳冰站在臺階上談話,周宇在旁邊接電話。
姜晚從門廊下走出來,攏了攏肩上的披肩。
周宇掛了電話,快步走過來。
“姜總監,我送你?”
姜晚側過笑了笑,“不用,我打車了。”
周宇的目在臉上停了一下,沒再堅持。
三人的影漸遠。
—
錦園門口安靜下來。
夜風從梧桐樹梢穿過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姜晚低頭打開手機,準備車——
一輛黑白的邁赫無聲地到面前。
後座車窗緩緩降下來,出一張悉的臉。
車廂里沒開燈,路燈把那張臉切出明暗分明的廓。
“上車。”
他的聲音毫不客氣,算不上邀請。
姜晚倒也沒計較,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門關上的瞬間,前排的隔板無聲地升了起來。
後座了一方閉的空間。
還沒坐穩,他的手已經過來了。
直接扣住的後頸,把拉了過去。
落下來,帶著晚風的涼意和淡淡的紅酒香。
姜晚反手抓住他的西裝,把他往下拉。
兩人像籠中困,在黑暗里無聲地撕咬。
男人的手穿過的頭發,另一只手從腰側下去,掌心著的腰線。
他吻得越來越深,呼吸也越來越重。
手從腰側到小腹——
姜晚按住他的手,“來例假了。”
陸辭年的作停住了。
額頭抵著的額頭,呼吸落在上。
就這麼僵持了幾秒。
他退開了一點,手了的角。
指腹蹭過的下,帶著剛才吻過的余溫。
姜晚的目往下掃了一眼,角慢慢彎起來。
“難?”
陸辭年結滾了一下,“你說呢?”
姜晚笑了一聲,指腹上他的下頜線,輕輕抬起他的下。
歪著頭看了他一秒。
手掌上他的側臉,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
“忍著。”
陸辭年的表冷了一瞬,他偏過頭,了臉側。
他眼里的暗涌翻得更深了。
下一秒,他抬起手,扣住了的手腕。
拇指按在的脈搏上,著它飛快的跳。
他低下頭,湊近耳邊。
“用手也可以。”
他的目慢悠悠地,停在手上。
姜晚的臉“唰”地紅了。
“陸辭年!”
猛地回手,咬了咬後槽牙。
“狗東西。”
陸辭年靠回座椅里,輕輕“嗤”了一聲,笑聲從嚨里出來。
他偏過頭,角的弧度似笑非笑。
“不是你先手的?”
姜晚瞪著他,沒說出話。
陸辭年靠回座椅,輕輕了一下角的口紅。
車里很安靜,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
“送你回去。”
他的聲音平緩了些,只剩尾音還有點啞。
姜晚沒接話,看向窗外。
城市的燈火在夜模糊。
邁赫停在姜晚家樓下。
推開車門,下車。
手指搭在車門上停了一秒,還是關上了。
走出去三步,後傳來幾聲輕笑。
姜晚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走得更快了。
—
後座重新安靜下來。
陸辭年靠在座椅里,抬手松了松領帶,指腹蹭過自己的。
口紅印蹭在手指上,一片鮮紅。
他又了一下脖子,領口側也沾了一道。
他低頭看了一眼,把領帶徹底扯開,扔在旁邊的座椅上。
“回去。”
邁赫的尾燈在夜里拖出一道紅痕,很快消失在街角。
—
姜晚推開門,玄關的應燈亮起來。
彎腰換鞋,把包放在鞋柜上。
袁靠在廚房門框上,手里握著一杯熱水。
“邁赫?”
姜晚沒抬頭。“你看見了?”
“我又不瞎。”袁喝了一口水,“老實代!誰的車?”
“客戶。”
“哪個客戶開邁赫送你回家?”
姜晚直起,看著。“說了你也不認識。”
袁盯著看了兩秒,眼睛慢慢瞇起來。
“人家送你回來,怎麼不請人家上來坐坐?”
姜晚甩了一下長發。
“他想得。”
袁被這副自的模樣逗笑了,沒再說什麼。
—
姜晚走進臥室,把門關上。
靠在門板上站了兩秒,手了自己的。
上面還殘留著他的溫度。
手機亮了一下。
低頭看了一眼。
工作群的提示,但沒點進去。
又亮了一下。
是生理期記錄App的推送:「例假已結束3天。」
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勾了勾。
手機又震了一下。
這次是微信群聊消息。
陸辭年:「辛苦了,明晚我請大家吃飯。」
群里安靜了一秒,開始刷屏。
姜晚盯著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下。
「收到。」發送。
手機又震了一下。
來自私信。
陸辭年:「結束告訴我。」
姜晚盯著屏幕,彎了彎角。
「看你表現。」發送。
對話框頂端“對方正在輸…”,閃了幾下,又消失了。
把手機扣在口,角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