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
陸辭年起，和徐志博點了下頭，然後走了出去。
長桌盡頭的那把椅子空了。
會議室里的氣氛松了一點。
有人開始小聲說話，有人站起來懶腰，有人拿起水杯大口喝水。
曉雯還坐在原位，盯著自己面前的文件夾。
姜晚低著頭，慢悠悠地收拾資料。
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陸辭年：「去吃飯？」
姜晚的角了一下。
「看在你今天表現不錯的份上，行吧。」
陸辭年：「樓下等你。」
姜晚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收拾東西。
林知意湊過來：“笑什麼呢？”
“沒笑。”
“你角都快咧到耳了。”
姜晚沒理，甩了甩長發。“我有事先溜了。”
林知意看了眼手表：“五點？”
姜晚已經走出去了。
穿過辦公區，和的前臺小姑娘點了下頭。
沒有人攔，畢竟連吳冰都不會說什麼。
明正大走進電梯，按下負一層。
—
地下車庫燈昏暗。
的車停在A區，一出電梯就能看到。
白的奔馳C260L，車在日燈下泛著珠。
遠遠地看見一個男人靠在的車旁邊。
一襲黑正裝，雙疊，姿態松散。
那輛白奔馳停在那，場景跟車展中央似的。
男人站在那里，就像量定制的模特。
姜晚的腳步慢了下來。
腦子里飄過一個念頭：氣質這個東西，真的很重要。
然後第二個念頭冒出來了。
下意識往四周掃了一圈，沒有大幾百萬級別的車。
“你車呢？”
陸辭年看了一眼，拉開副駕駛的門。
“你不是要低調？”
姜晚愣了愣，隨即笑出來，“行，今天換我接送你。”
彎腰坐進駕駛座，系好安全帶。
陸辭年站在副駕駛門邊，手搭在車門上，沒有立刻坐進去。
他往里看了一眼，從座椅到腳墊，再到中控臺。
然後輕輕皺了皺眉。
那個表一瞬即逝，但姜晚看見了。
的笑容收了一下，“怎麼？嫌棄？”
陸辭年沒說話。
姜晚“切”了一聲，夾著嗓子：“委屈你了～爺～”
陸辭年的眉心跳了跳。
他的確沒有坐過這麼便宜的車。
飾的質在日燈下一覽無余，空間局促到他的還沒放進來。
但讓他皺眉的點不在這。
他垂眸看著副駕駛的座椅，沉默了幾秒。
“你的副駕坐過其他男人？”
姜晚的手指在方向盤上停了一下。張了張，腦子里飛速運轉。
何止坐過。
爸坐過，上次回家開的就是這輛車。同事坐過，上次團建開車，毅哥坐的就是副駕。
還有岑逸。之前有段時間經常接岑逸去吃飯。
就連吳冰也坐過，上次去拜訪客戶，吳冰嫌司機開車慢，讓送了一趟。
想了一圈，抬起手了自己的脖子。
“你是第一個坐我副駕的男人。”
表真誠：“別人都只能坐後排。”
陸辭年看著，了角。
意思是：你猜我信不信？
姜晚眨了眨眼，看向方向盤。“你坐不坐。”
陸辭年沒有再說話，彎腰坐進了副駕駛。
他坐上去之後，第一件事就是調座椅。
座椅調到最靠後的位置，又調了一下靠背角度，終于找到一個勉強能接的姿勢。
他偏過頭看一眼，“看來那些男的短。”
姜晚：“……”
“走吧。”
姜晚發引擎，車駛出地庫。
—
夕從車窗外涌進來，落在兩人上。
等紅燈的時候，看向副駕。
男人靠在副駕，外套了搭在一邊，只剩一件黑高領。
肩線被平直地撐開，口的廓隆起，腰腹收得很。
姜晚收回目，又看了一眼。
拿起手機，假裝看導航。
然後鏡頭對準副駕駛，按了一下。
“咔嚓”。快門聲忘關了。
“……”
陸辭年偏過頭看。
姜晚面不改，又按了一張。這次是連拍，咔嚓咔嚓咔嚓。
“你在干什麼？”
“看導航。”
把手機放低，角卻還揚著。
陸辭年沒再問，轉回去看窗外。
姜晚又拿起手機，這次不開聲音了，放大，對準他的口。
然後把手了過去，掌心在他口上。
隔著那件黑高領，覺到他的溫，還有下面那層實溫熱的。
陸辭年低下頭，看著那只在自己口上的手，然後抬起眼。
“姜晚。”
“嗯。”
“手。”
“嗯。”
沒有收回去，又按了一下。
指腹陷進的面料里，著那層度和溫度。
“我們人努力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把手機翻過來給他看，語氣理所當然。
陸辭年看著，角了一下。
姜晚收起手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穿這樣跟勾引有什麼區別？”
陸辭年：“……”
橘的落在他側臉上，沿著眉骨和鼻梁的廓鍍上一層暖。
他的耳廓被那道染了夕的。
姜晚盯著那一小片看了一瞬，分不清那是線，還是別的什麼。
彎了彎角，難得地沒有調侃。
把那一小片不確定的紅收進了眼底，存了檔。
—
車匯晚高峰的車流。
“我們吃什麼？”姜晚問。
“隨便。”
“隨便是什麼？”
“你定。”
姜晚瞪了他一眼，“你再這樣我把你扔路邊。”
“把我扔了誰給你買單？”
姜晚的目瞬間下來，著角沒接話。
綠燈亮了，車輛正要起步。
車載屏幕突然亮了起來。
姜晚點了接聽，袁的聲音從音響里蹦出來，穿整個車廂。
“你人呢？！修空調的師傅到樓下了！！”
姜晚愣了一秒，然後“啊”了一聲。
忘了。
客房那臺空調上個月就壞了，袁怕冷，催了好幾次找人修。
袁下班晚，本來說好了今天早點回去等師傅，結果被陸辭年一攪和，全忘了。
“我馬上回來，你先讓師傅等一下！”
袁的聲音拔高了，“速度！他快把我催死了！”
姜晚閉了閉眼。“來了來了。”
電話掛斷，車廂里安靜了一瞬。
陸辭年偏過頭看了看。
姜晚已經打了轉向燈，變了車道。
“……我先回趟家。”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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