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嚇了一跳,一把推開陸辭年。
陸辭年沒有防備,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撞上柜門,一聲悶響。
腳步聲從走廊那頭傳過來,越來越近。
姜晚的腦子飛速運轉,房間門來不及鎖了,也來不及進衛生間。
“咔嗒”一聲,門把手了一下。
姜晚抓住陸辭年的胳膊,把他按到門後面。
陸辭年沒有反抗,甚至配合地往里收了收肩膀。
他低下頭,湊近耳邊。
“你慌什麼?”
姜晚咬牙關,沒有理他。
陸辭年看著繃的側臉,角輕輕彎了彎,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門外傳來一道聲:“姜晚——”
姜晚扶著門框,出一個笑容:“回來啦?”
袁站在門口,往里探了探頭。
姜晚擋得很嚴實,但總覺得哪里不對。
瞇起眼:“你昨晚怎麼沒回家?跟哪個男人出去混了?”
姜晚還沒想出理由,袁已經湊近了一點。
“你臉怎麼這麼紅?”
姜晚下意識了一下自己的臉,燙的。
張了張:“太……太熱了。估計我房間的空調也壞了。”
袁皺起眉,抬手想探的額頭。“不會是發燒了吧?”
姜晚連忙偏頭躲了一下。
把袁的手撥開,聲音終于恢復了正常:“沒有沒有。”
袁目狐疑,正要往里走。
姜晚趕上前兩步,一把摟住。
“你快回房間試試空調,看看修好了沒有。”
袁被推著往前走,不忘回頭看了一眼。
姜晚還站在門邊,沖擺手。
—
腳步漸漸遠了,隔壁房間的門開了又關。
姜晚靠在門板上,口還在起伏。
偏過頭,和陸辭年的目了一下。
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他怎麼出去?
看了一眼那扇閉的門,又看了一眼窗外。
八樓,跳下去不現實。
陸辭年靠在墻上,姿態散漫,“我們這是在?”
他的嗓音似乎有幾分不悅。
姜晚瞪了他一眼,懶得搭理。
“你先待在這兒,我出去看看。”
拉開門一條,側了出去,又把門輕輕帶上。
先假裝去廚房倒水,路過客廳時余掃了一眼。
袁盤坐在沙發上,正對著電視綜藝笑得前仰後合。
姜晚拿著水杯回到房間,關上門,表凝重。
“走不了?”
“往沙發上一坐,茶一泡,毯子一蓋,綜藝一開……”
姜晚哭無淚,“你覺得今晚還會嗎?”
陸辭年挑了挑眉,“所以?”
“所以得想個辦法讓你出去。”
陸辭年提議:“直接走出去。”
姜晚橫了他一眼。
“你瘋了?看見我帶個男人從房間出來,明天全世界都知道我們的事了!”
“不對,會把我審問到明天早上,祖宗十八代都要問清楚。”
陸辭年雙手環,“我見不得?”
姜晚閉了閉眼,“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陸辭年看著如臨大敵的模樣,笑意更深了。
這個人在會議室里被當眾質疑都能面不改,現在被一個室友嚇得手忙腳。
“那你說怎麼辦?”他問。
姜晚咬著想了幾秒,把門拉開一條。
走廊盡頭,客廳的燈亮著,電視的聲音還在響。
回來,關上門。
“趁去上廁所的時候……我們從走廊溜到玄關。”
“然後?”
“然後你穿鞋,開門,走人。”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姜晚的語氣十分篤定。
但心里沒底。
從房間門口到玄關,要經過走廊、客廳、餐廳。
全程大概十五米,對于一次溜來說,是馬拉松。
陸辭年配合地點了點頭。
“走吧。”
兩人等了一會兒。
袁進了客臥,客廳只剩電視上的綜藝節目還在放。
姜晚朝陸辭年比了個手勢,兩個人一前一後著墻往玄關方向挪。
陸辭年的步子大,但刻意放慢了,每一步都落在後面半步。
燈從走廊盡頭過來,在地上切出一塊明晃晃的斑。
姜晚著墻,彎著腰。
陸辭年跟在後,被迫屈著膝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
這輩子沒這麼丟人過,但似乎也有意思的。
走到走廊拐角的時候,袁從房間里走了出來。
姜晚的心臟差點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一把抓住陸辭年的手腕,把他推進拐角的影里,整個人上去,用擋住他。
墻是涼的,他的口是熱的。
的呼吸全了。
男人的下抵在頭頂,兩人的心跳撞在一起。
陸辭年低下頭,幾乎著的耳廓。
“你是不是還的?”
姜晚咬牙:“閉。”
袁只是出來拿東西,又推門進了洗手間。
姜晚松了口氣。
的手還撐在他口上,掌心下是他的心跳。
清了清嗓子,把手收回來,繼續往前挪。
陸辭年跟在後,角的笑意就沒有淡下去過。
—
玄關到了。
姜晚小心翼翼地把皮鞋從鞋柜里拎出來,遞給他。
男人彎腰穿鞋,作淡定。
姜晚深吸一口氣,輕輕按下把手。
門越來越大,直到足夠一個人側出去。
陸辭年側走出門外,卻沒有立刻退開。
走廊的燈從後過來,映得那雙黑眸格外深。
下一秒,那張俊臉倏地放大。
男人已經傾向前。
姜晚的呼吸停了一瞬,瞳孔微微擴張。
下意識閉上了眼——
他的過的臉側,停在頸間。“等會見。”
那三個字的尾音被他呼吸的溫度裹著,燙在耳邊。
姜晚睜開眼,訥訥地點了點頭。
陸辭年退了出去,將門無聲地合上。
—
姜晚靠在玄關的墻上,心臟還在剛才那個節奏上跳著。
聽著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然後電梯“叮”了一聲。
站了幾秒,拍了拍臉,才轉往回走。
路過客廳的時候,正好上從洗手間出來的袁。
“你剛才在干嘛?鬼鬼祟祟的?”
“找東西。”姜晚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平穩。
“哦。”袁了手,“冰箱里有水果。”
“好。”
姜晚走進房間,關上門,靠在門板上,掏出手機。
陸辭年:「了。」
姜晚:「不是應該被我嚇飽了嗎?」
陸辭年:「你剛才的樣子很下飯。」
姜晚盯著“下飯”兩個字,角的弧度不下去。
打了一行字,刪掉,最後發了兩個字:「滾吧。」
陸辭年:「下樓,帶你吃飯。」
姜晚看著這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抬起頭,看了一眼梳妝臺鏡子里的自己。
又拿起餅補了一層薄薄的底妝,描了一遍口紅。
不是平時的正紅和豆沙紅,是更亮一點的桂。
把頭發攏了攏,照了一會兒鏡子,才滿意地推開房門。
經過客廳的時候,袁抬頭看了一眼:“又出去?”
“了,覓食。”
“你不是剛回來嗎?”
姜晚已經走到玄關換鞋了。
“人的胃,你不懂。”
門關上了。
袁看著的背影,總覺得那句話有另一層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