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打開。
地庫的正中間,橫著一輛勞斯萊斯幻影。
後座車門敞開著,正對電梯間。
姜晚探頭往里面看去。
後排的另一側,陸辭年長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
彎腰坐進去。
車門關上的瞬間,的目落在了車頂上。
不是庫里南選配的標準星空頂,是幻影的高級定制。
纖從車頂蔓延到門框,星星疏相間,像把銀河嵌進了車里。
星過眼眸,一路墜心池,還來不及辨清,漣漪已經開了。
姜晚仰著頭,明知故問:“陸總這是在哄我?”
陸辭年始終沒有向車頂,他已經在姜晚的眼底看到了那片星。
“還不夠明顯?”
姜晚被這個回答愣住了,轉頭去看他。
那張冷的俊上多了一層似有若無的溫和。
盯著那張臉,下意識問了出來:“你知道自己長得很帥嗎?”
陸辭年的眉梢輕輕挑了一下。
“當然。”他的語氣平靜,“我不瞎。”
姜晚勾了勾,很滿意這個回答。
喜歡陸辭年這種明著的氣質。
尖酸刻薄但有話直說,目中無人卻緒穩定。
姜晚湊上去,上了他的側臉。
沒有和撥,只是單純地想親他一下。
陸辭年的睫垂了下去,眼底閃過一訝異。
那個吻落在他顴骨下方,帶著瓣的溫度。
當他下意識想追的時候,姜晚已經退開了。
他微微一愣,隨即托住的臉,將往自己的方向帶。
就在即將及那片的時候——
姜晚抬手擋住了他,手掌在他的上。
“別!”
“嗯?”陸辭年睜開眼。
“我今天的妝很完!”
的聲音帶著一點:“不許給我蹭花了。”
陸辭年看著認真的模樣,最終松開手,坐了回去。
車廂里安靜了幾秒。
姜晚從包里拿出小鏡子照了照,又補了一點散。
合上鏡子的時候,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你怎麼把車開過來了?”
陸辭年撐著下,掃了一眼,“因為有人喜歡高調出行。”
姜晚的手指在鏡子上停了一下。
男人的表還是那樣淡然。
陸辭年在這個位置上,怎麼會看不出來。
喜歡被仰視的覺。
在沒有人認識的地方,豪車接送的排場。
他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也不需要開口。
姜晚了角,小聲說了句:“還會。”
陸辭年看著人嘚瑟的小表,忍不住輕輕笑了一聲。
“笑什麼?”
“笑你跟剛剛在樓上的不是一個人。”
“我剛剛什麼樣?”
“像個賊。”
姜晚系好安全帶,頭都沒抬:“我什麼了?”
陸辭年沒有回答,角掛著淺笑。
姜晚看著車窗上男人的倒影,覺得自己確實了點什麼。
—
江邊最高的那棟樓,電梯直達八十七層。
整層只有一張桌子。
夜景在腳下鋪開,燈火碎一片金的海。
姜晚走進去,先掏出手機拍了一圈。
環顧四周,由衷地慨了一句。
“有錢真好。”
回過頭來時,陸辭年已經幫拉開了座椅。
姜晚坐下來繼續拍照。
鏡頭對著落地窗外的夜景,又轉回來對著自己。
陸辭年靠在椅背里,沒有打擾,只是靜靜地看著。
服務生是外國人,金發碧眼,法語口音的英語。
姜晚和他通了前菜的度要求,陸辭年接過話,讓他把自己寄存的香檳拿出來。
兩個人的語速都流暢,沒有停頓。
陸辭年的音太地道了。
這種程度明顯要在語言環境里泡很多年。
姜晚沒有驚訝,但意識到一件事:自己對他并不了解。
除了知道他陸辭年,知道他在床上什麼樣。
剩下的一概不知。
姜晚的腦子里還在轉著這個念頭,全然沒有發現自己正盯著他的臉出神。
陸辭年抬眼看過來,“怎麼?”
姜晚回過神來,“你在國生活過吧?”
“上過學。”
“羨慕。”
“你想留學?”
姜晚的思緒飄了一下。
想起大學最後一年,收到過研究生offer,學校不算頂尖,但也拿得出手。
算了一下學費和生活費,沒舍得花那筆錢。
不是什麼悲壯的選擇,就是現實。
“誰不想啊?”說。
“我幫你寫推薦信。”
姜晚的叉子停了一下。
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確認他不是在開玩笑。
“我就是隨口一說。”
畢業快五年,沒有了當年的心氣。
現在的生活好的,只是偶爾會去幻想那條沒走過的路。
陸辭年收回視線,沒有追問。
姜晚托著下,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你知道嗎……”
陸辭年放下酒杯,看著。
“在認識你之前,別人也管我富婆。”
“你?”
“我怎麼了我?”姜晚坐直了。
有車有房,雖然還在還房貸,但也有點存款。
在這個城市,這個年紀,不跟別人比,也不覺得自己差。
“你之前怎麼樣我不知道。”
陸辭年的角輕輕彎了一下,“但現在的確是個富婆。”
姜晚盯著他的臉看了幾秒,終于問出了那個從錦園飯局之後就一直在想的問題。
“你到底多有錢?”
陸辭年的手指在桌沿上輕輕點了一下。
“夠你花。”
姜晚等了兩秒,“沒了?”
陸辭年看著,“你還想問什麼?”
姜晚靈機一。
高檔餐廳,私空間,燭臺,香檳,面對面坐著,問他的家底。
這畫面怎麼這麼像相親?
反正話已經問出口了,不如索問完。
直了腰,語氣嚴肅。
“你多大了?”
“二十九。”
“學歷?”
“賓大碩士。”
“談過幾次?”
“沒有。”
姜晚愣了一下。
在心里快速回放了一下兩個人的第一次……
半信半疑,決定先跳過這個問題。
主要是怕被他反問自己的史。
陸辭年看穿了的小心思,剛要開口:“你——”
姜晚抬手阻止,繼續問。
“你什麼星座?”
陸辭年看了一眼。“這也要問?”
姜晚一本正經地點點頭。
“天蝎。”
聽到這個回答,的眼皮跳了跳。
腹黑,記仇,占有強。
看來星座有時候還是準的。
翻了一下自己腦子里那本“相親必問清單”,發現差不多了。
陸辭年雙臂叉,饒有興致地看著。
“你這是在和我相親?”
姜晚的水差點嗆出來,“誰跟你相親了?”
他眉峰輕輕一挑,“就差問我車房了。”
“……你不是有嗎?”
“有,但你還沒問。”
對上那張運籌帷幄的臉,姜晚知道自己被帶進里了。
深吸一口氣,把餐巾疊好放在桌上。
“陸辭年。”
“嗯?”
“我討厭你!”
陸辭年的角彎了一個弧度,“又討厭我了。”
他的嗓音低沉,卻含著笑。
姜晚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挽了挽頭發,清了一下嗓子。
“你什麼時候生日?”
“十一月。”
姜晚點了點頭,“你想要什麼生日禮?”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太貴的不行,我舍不得。”
“不挑,隨你。”
姜晚“嗯”了一聲,心里已經開始盤算了。
服?領帶?香水?什麼都不缺的人,最難送禮。
“你呢?”陸辭年忽然問。
“我什麼?”
“我生日,你想要什麼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