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被這個問題問住了。
燭臺的火焰在兩個人之間輕輕晃了一下。
沒有找到一個標簽,可以在這段關系上。
從不否認的和索求。
但此刻這個境太曖昧了。
仿佛一旦在這個氛圍里提了要求,就默認了什麼。
不想讓這個瞬間變那樣。
“我想要的多了。”
語氣隨意:“房子,車子,錢,你給嗎?”
“給。”
姜晚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
那個字落進耳朵里,泛起一陣漣漪。
放下水杯,笑了一聲。
“行,那我先記著。”
陸辭年沒有追問,只是盯著。
姜晚被那道目釘了一下。
的手指在桌面上蜷了一下,移開了視線。
服務員端著甜品走過來,油在燈下泛著和的。
姜晚低下頭,拿起叉子,切了一小塊放進里。
甜味在舌尖上化開,的注意力被轉移了。
心里那點異樣的覺沒完全散掉,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叉起一塊甜點,沒抬頭。“這個好吃。”
陸辭年也拿起叉子,嘗了一口。
夜景鋪一片模糊的河,燭臺的火苗輕輕晃。
誰都沒有再說話,但空氣里有什麼東西被改變了。
—
勞斯萊斯停在姜晚家樓下。
姜晚解開安全帶,沒有立刻下車。
氣氛安靜得有些微妙。
正要推車門,手腕被扣住了。
陸辭年的手過來,指腹著的腕骨,沒有用力。
姜晚回過頭,他已經傾過來了。
吻落在上,不急不輕,更像是在確認。
他吻的方式比前兩次多了些什麼,不是。
姜晚的手托住了他的臉,迎了上去。
手指到他後頸,指尖陷進他的發尾。
覺男人的呼吸重了些,手在腰側,微微用力。
車廂里的溫度在升高。
但姜晚的腦子里有一個聲音。
偏過頭,用額頭抵著他的下頜。
“明天……還要上班。”的聲音有點啞。
陸辭年的手還搭在腰側,呼吸落在發頂。
車廂再一次安靜,只有兩個人錯的息聲。
他松開手,靠回座椅。
沒有追問,也沒有挽留,只是目送離開。
那雙眼睛在暗里格外深。
像極了勢在必得的獵手,著狩獵的過程。
姜晚沒有躲開他的目,但手已經在推車門了。
“晚安。”說。
“晚安。”
推開車門,下車。
夜風從樹梢穿過來,帶著初秋的涼意,把的頭發吹起來。
走出去幾步,後沒有聲音,也沒回頭。
電梯里,靠在壁上,閉了閉眼。
上還殘留著他的溫度和氣息,手了一下。
想起他剛才的眼神。
忽然有點不確定,這場游戲里,到底誰是獵。
—
姜晚推開家門,玄關的應燈亮起來。
客廳的電視開著,聲音調得很低,電視里笑聲悶悶的。
袁窩在沙發角落里,膝蓋蜷到口。
手里抓著遙控,眼睛盯著屏幕,但目是散的。
姜晚換鞋的作頓了一下。
走過去,彎腰看了一眼袁的臉。
眼尾泛紅,睫上還掛著沒干的水。
“哭過?”
袁沒看,“沒有。”
姜晚在旁邊坐下來,沒有追問,只是靠著沙發背,等了幾秒。
電視里的嘉賓說了一句,觀眾笑一片,袁的角沒有。
“吵架了?”
姜晚的語氣又輕了一點。
袁沉默了一會兒,把遙控放在茶幾上。
“分手了。”
姜晚沒有立刻接話。
在腦子里準備了兩套說辭。
第一套是“他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分了好”;第二套是“冷靜一下、過兩天再看看、別沖”。
想起上一次,袁和男友大吵一架,和林知意陪著在客廳坐到凌晨三點,勸了一個通宵。
第二天袁頂著核桃一樣的眼睛去了公司。
結果下午回來,兩個人已經在電話里和好了,比沒吵之前還膩歪。
從那以後,姜晚學會了一件事,先聽,再判斷。
直了背,轉過面朝袁,表認真。
“怎麼回事?”
袁深吸一口氣,把話一腦倒出來。
“他上周說我想要的那個包太貴了,說他這個月績效不好,讓我等兩個月。”
“結果昨天他發朋友圈,自己換了一整套游戲裝備。”
姜晚挑了挑眉,沒說話。
袁抬起臉,眼眶又紅了。
“我不是非要那個包,我就是覺得……我排在他所有東西的後面。”
“……工作排在我前面,游戲排在我前面,連他那個破魚缸都能排在我前面。”
“上周他那條魚生病了,他請了半天假帶魚去看醫。我發燒三十八度,他說多喝熱水。”
姜晚聽到“多喝熱水”四個字,角了一下。
“然後呢?”問。
“然後今天吵架,他說我質。”
袁吸了一下鼻子。
“他說姜晚背什麼包你就要背什麼包,你怎麼不比點別的,我當場就炸了。”
姜晚的眼皮跳了跳,誰說男人沒有心機的,真會拱火。
“他覺得你質是因為他的能力匹配不上你。”
“再說,質怎麼了?男人就不質了?”
姜晚冷笑了一聲。
“他也不想想,你們在一起的這兩年,你給他買了多東西?”
袁用力點了一下頭,表變了“你說得對”。
姜晚拍了拍的肩膀。
“分就分了,回頭我給你介紹個好的。”
袁的緒慢慢平復下來了。
側過頭看著姜晚,“你是不是談了?”
姜晚的水杯停在半空中。
腦子里閃過一個畫面。
陸辭年靠在庫里南旁邊,長疊,等著走過去。
清了清嗓子,“沒有。”
“你來,”袁盯著,“都出去過夜了。”
姜晚想說點什麼,又覺得沒什麼好說的,“其實不算談。”
袁恍然大悟:“曖昧期。”
“差不多。”
袁靠在沙發里,表變得認真。
“那你可不能那麼快答應他,讓他多花點錢在你上,花得越多越舍不得離開你。”
姜晚沉默了。
陸辭年被一個陌生人順走大幾萬的打火機都懶得計較。
價值千萬的手表他說“拿去玩吧”,跟隨手遞了瓶水似的。
錢對他來說是最無所謂的東西。
姜晚回過神來,點了點頭:“放心吧,我有分寸。”
—
臥室門輕輕合上。
姜晚靠在門板上,低頭看著杯中微微晃的水。
那套衡量男人的標準,在陸辭年上本不管用了。
他不在乎錢,不在乎順走幾個打火機或張口就要房子車子。
不他到底在圖什麼,這覺讓有些失控。
但也只持續了片刻。
姜晚走到床邊,坐下來,拿起手機。
屏幕亮起,映出那張重新堅定的臉。
揣一個男人在想什麼,太累,也太不像。
既然他給得那麼輕松,就花得理直氣壯。
與其困在曖昧里患得患失,不如把這段關系拉回最悉的賽道。
看看陸辭年到底是隨口一說,還是真能任予取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