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一天的會議,沈君淮回到酒店,跟在後的助理宣左見針地報告接下來的行程。
“明天上午十點有一場會議,中午和威斯達的負責人共進午餐,下午兩點您邀去觀賞一場馬表演……”
“以及……”
宣左的話還沒說完,沈君淮已經推開套房大門走了進去,與此同時他還聞到了一若有似無的香水味。
想到以往總有不知死活的人想往他屋里塞人,他的臉立馬冷了下來。
見狀宣左立馬補上了還沒說完的後半句話,“大小姐今早飛機落地,下午您開會的時候,過來拿過房卡。”
周圍的溫度開始回升,沈君淮開口道:“我昨天晚上看的定位還在京城。”
宣左:“讓人查過,定位系統被人破解了。”
沈君淮皺著眉說道:“胡鬧。”
宣左一邊想著這還不都是你慣出來的,一邊面如常地說道:“大小姐說酒店的餐不吃,讓人訂了十字街餐廳的位置。”
沈君淮:“你去休息吧。”
宣左點了下頭關門出去了。
沈君淮了外套,又松了松領帶,這才往房間走去。
他推開門沒看到人,剛準備轉,腰上就被抵上了一個。
刻意被低的聲音響起,“打劫。”
沈君淮笑了一下,直接轉收繳了的小手槍。
他掂了一下就知道是個空殼,想來是保鏢拿給防唬人用的。
“你這小板,劫什麼?”
沈昭然撇了撇,“我最近都有在鍛煉。”
沈君淮淡淡說道:“是嗎。”
沈昭然立馬擼起袖子給他看自己手臂上的“”,接著小聲嘀咕道:“八段錦也不是白練的。”
沈君淮難得沒打擊。
但是沈昭然長眼睛了,一眼就看到了對方掩藏在襯衫下面分外明顯的手臂,沉默了兩秒開始轉移話題:“你怎麼還不回家啊。”
沈君淮停頓了一下說道:“工作還沒結束。”
沈昭然:“我問過宣左,你西班牙工作結束明明還有一個禮拜才要來紐約出差,但是你也沒回家,直接就過來了。”
沈君淮依舊淡定:“行程改了。”
沈昭然氣鼓鼓地看著他。
沈君淮只好順安道:“禮收到了嗎?”
沈昭然撇開頭,一臉不開心,“你自己不送,讓別人送過來算什麼。”
沈君淮又哄了半天才把大小姐給哄開心了。
沈昭然等他半天等到肚子都了,這會他回來了就吵著要出去吃飯,結果半只腳都踏出門外了,又被拉了回來。
“圍巾戴上。”
沈昭然沒手,就站著讓沈君淮給系,“是不是宣左告了,你進來都沒被我嚇到。”
“聞到了香水味。”
“我新換的香水,味道很明顯嗎?”
“嗯,有點。”
“好吧,那我不用了。你還要在紐約待多久?”
“一個禮拜。”
“結束之後回家嗎?”
這會兩人已經走出來了,保鏢遠遠跟在後,存在極弱,走廊里就好像只有他們兩人一樣。
沈君淮低頭看了一眼,“回。”
畢竟要躲的人就在眼前,回不回家都一樣了。
沈昭然又開心了,繼續說道:“你這樣高強度出差都不會累嗎,不回家也不休息。”
“你之前送我的小島已經建設好了,我們休假去住幾天吧,我還讓人在海邊搭了小木屋,可以坐著釣魚。”
其實也就一個多月沒見面,電話也沒斷過,但沈昭然就是有說不完的話,從酒店一路說到了餐廳,直到沈君淮把菜單遞給。
沈昭然看了一眼:“沒什麼要加的。”
想吃的菜,沈君淮都已經幫點上了。
沈昭然又開始說沈君淮不在的這些日子里京城出的新八卦,說到陶家二小姐和何家爺在訂婚宴上為了對方的小三小四小五甚至是小六大打出手這事,又停頓了幾秒。
“之前媽還想讓你跟陶家二小姐相親呢,還好你拒絕了。”
沈君淮垂著眼沒說什麼。
“哥哥。”
“嗯?”
“你喜歡什麼樣的孩子啊。”沈昭然雙手撐著下,就這樣看著他問道。
沈君淮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媽讓你問的?”
“我也好奇。”
沈君淮從小就跟拔了一樣,以前像個讀書機,現在像個工作機,從來也沒聽說過他跟哪個生走得近的。
夏喬雅不止一次提過讓他找對象的事,但他總是找理由敷衍過去,現在直接不回家了,連敷衍的理由都省了。
侍應生端著菜上來,沈君淮說道:“先吃飯。”
沈昭然終于放過了辛苦一路的聲帶。
這家餐廳的味道不錯,也不枉費他們特意從酒店趕過來。
從餐廳出來之後沈昭然也不想回酒店,就拉著沈君淮在街上散步消食。
沈君淮問道:“不冷嗎?”
沈昭然雖然上說著不冷,但還是著沈君淮,又嘆氣道:“你現在不僅不回家,就連陪我散步也不愿意了。”
沈君淮:“……”
沈昭然拉著他的胳膊,走到他面前看著他,“所以你為什麼不回家?”
沈君淮:“……”
沈昭然的眼睛不是純黑的,而是帶著點棕,哪怕不是白天,也漂亮得如同寶石一般。
可沈君淮只看了一眼就移開視線,淡淡回道:“有工作。”
沈昭然:“來!”
沈昭然:“回頭我就問宣左要你的行程表,確到每一分鐘的那種!”
沈君淮:“……”
看來他得把工作安排得再滿一點才行。
眼看沈昭然還要繼續問,沈君淮先一步開口道:“定位是怎麼回事。”
這下沉默的人變了沈昭然。
“嗯?”
令人力倍增的一聲。
見狀沈昭然只好攏了攏外套,討好地朝他笑了一下,“有點冷了,哥哥我們回去吧。”
兩人剛坐上車,沈昭然扯了一下圍巾,沈君淮的手就了過來,等把圍巾解下來了,沈昭然又聽到對方開口道:“定位,解釋。”
沈昭然:“?”
不是,把人騙進來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