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然聽到這話明顯一愣。
“果然。”宋鶴言之前就猜想過,沈昭然不會毫無察覺,但大概不會猜到自己頭上去。
宋鶴言和沈君淮的想法不同,打破現在的局面或許會痛得模糊,但每天扎著看不見的刺難道就很好嗎?
在他看來,只要沈昭然會心,沈君淮就贏了。
沈昭然沉思片刻說道:“你不許出千。”
宋鶴言笑著反問道:“我至于嗎?”
沈昭然又問道:“那你贏了怎麼辦,也問我一個問題?”
宋鶴言倒是沒想過這個問題。
“喝酒吧。”
“行。”
宋鶴言讓人送了酒和骰盅過來,還囑咐了一句要度數最低的氣泡酒。
沈昭然拿起骰盅搖出了三個五,一臉興地看向宋鶴言,對方搖出了三個六。
“……”
“……”
“真沒出千?”
“有沒有可能是我運氣好?”
“……”
三局下來宋鶴言知道了,不是他運氣好,是沈昭然運氣太差。
原本是想幫兄弟一把,現在沈昭然三杯酒喝下去了,兄弟可能更想捅他一刀。
雖然就他這種幫法,沈君淮也未必會領。
他了點手腳,開出了二二三,他想著這下穩了吧,一看沈昭然那邊是三個一。
宋鶴言:“……”是他收斂了,應該直接扔掉一個骰子才是。
江千不知道什麼時候找了過來,看到他們在玩骰子笑著說道:“昭然運氣確實差了點。”
“你們純比大小嗎?”
沈昭然氣惱自己的手氣差,又喝多了酒有點上頭,實話說道:“還下了賭注。”
“什麼賭注?”
“輸了喝酒,贏了他就告訴我哥哥喜歡的是誰。”
江千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他一臉難以置信地看向宋鶴言,宋鶴言和他對視一眼,依舊淡定坐著,沒有開口解釋。
江千了太,出去喊人了。
沈君淮來得很快,當然來的不止他,原本在一塊聊天的幾人都過來了。
江千怕宋鶴言這個瘋子說,讓紀雲晨先把人都帶走。
紀雲晨雖然不解,但還是照做了。
沈君淮走到沈昭然面前,輕聲問道:“喝了多?”
“沒多。”沈昭然輸得有些不服氣,把骰盅放到沈君淮手里,“你來。”
沈君淮只好幫搖三個六出來。
沈昭然拉著沈君淮的手看到了三個六,然後直接把骰盅按到宋鶴言面前,眼里就寫著‘你可以說了’這幾個大字。
宋鶴言:“……”妹妹啊,你也不看看你哥哥的眼神,他現在能說嗎?
沈君淮看向宋鶴言,語氣帶著點冷意,“出去一趟腦子沒帶回來?”
宋鶴言笑了一下,笑得有些瘋:“魂我都沒帶回來。”
江瑜正好進來送沈昭然的外套,紀雲晨也折返回來了,不解地問道:“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沈君淮知道沈昭然已經醉了,他接過江瑜手里的外套說道:“多謝。”然後用外套蓋住沈昭然,把橫抱起來就往外走。
宋鶴言的聲音在後面響起:“遲早會知道的,到時候只會更糟糕。”
沈君淮垂著眼看向沈昭然,沈昭然還沒有得到答案不想走,但很聽話,沒有鬧。
沈君淮只留下一句:“別把扯進來。”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江瑜走到江千邊小聲問道:“他們說的是誰?”
江千沒有回答,只是看向宋鶴言,氣到力竭但又說不出什麼話。
至沈君淮還有得選,但宋鶴言沒有,他一直是被推著走的。
“需要的話,我給你介紹心理醫生。”
宋鶴言把面前的酒一飲而盡,起拍了拍江千的肩,“給君淮多介紹幾個吧,我不需要。”說完就走了出去。
江瑜扯了江千一把,“哥!”
他們說的半遮半掩,但聽出這事應該跟沈君淮有關。
江千只是說道:“別問,聽話。”
他又對著要開口的紀雲晨說道:“你也別問。”
紀雲晨:“?”
紀雲晨:“不是,你們說什麼是我不能知道的!”
江千有些頭疼,他這幾個兄弟要不要看心理醫生他管不了,他得先去看看。
*
沈昭然在路上就已經睡著了,回到了天海灣沈君淮剛要把人放下,就一個激靈醒了,又抱著他不松手。
沈君淮有些無奈地拍了拍的手臂,“昭昭?”
“哥哥,你不開心對不對。”
“……”
“為什麼這麼覺得?”
沈昭然摟得更了,還在沈君淮的頸窩蹭了蹭,“我就是知道。”
“你喜歡就去追吧,我幫你。”
沈君淮只覺得里泛著苦味,最後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拍了拍沈昭然的腦袋,“乖乖待著,我去給你煮醒酒湯。”
天海灣這里沒有住家阿姨,沈君淮只能自己手。
他給沈昭然倒了一杯熱水,又給蓋好毯子,這才挽起袖子進了廚房。
剛把火開上,他就聽到了後的腳步聲。
沒等他回頭看,就到一溫熱靠近他。
沈昭然抱住了他,小臉在他脊背上蹭了蹭,“哥哥不要不開心,抱抱。”
小時候沈昭然每次又吐又哭勉強把藥喝完,沈君淮總是抱著哄著,“昭昭最乖了,哥哥抱抱,不哭了。”
沈昭然喝醉了,在的潛意識里,擁抱是治病痛的良藥。
但沈君淮要的遠不止如此。
他短暫地放棄理智,轉把沈昭然按進懷里,用一種錮又不可分的姿態,任由自己近對方,輕聲呢喃道:“昭昭。”
“哥哥,我在呢。”
一聲“哥哥”如同一盆冷水一般,把沈君淮澆了個心涼。
他們是世界上最親的關系,卻也不能再進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