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只有熱牛,沈昭然也喝得很開心,握著杯子時不時看向窗外,一臉期待的樣子。
沈君淮看著這樣,有一瞬間甚至在想要不要告訴,可不可以晚點告訴。
但最後他還是讓人把文件袋送了過來,沈昭然有些不解地看著,還沒等問就聽到沈君淮的聲音響起。
“昭昭。”
“怎麼了?”
“你還記得謝藏月嗎?”
沈昭然點點頭:“很漂亮也很能打的一個孩子,說起來我總覺得好眼,但是想不起來像誰。”
沈君淮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差點以為已經發現了什麼。
他按住沈昭然,把人半抱進懷里,是一種讓人很有安全的姿勢。
沈昭然有些不解地仰頭看向他。
“來找過我,說了一件關于你和的事。”
沈君淮把文件袋放到手中,一字一頓地說道:“哥哥一直會在,別怕。”
沈昭然低頭看向文件袋,沉默兩秒,一點點把袋子打開,出所有文件。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直到看完所有文件。
“所以,我不是爸爸媽媽的小孩。”
的聲音很輕,輕到好像風一吹就散了。
沈君淮呼吸一滯,把人抱進懷里,溫地說道:“只要你想,就什麼都不會改變。”
沈昭然再怎麼樣也才二十幾歲,從小就被家里寵著慣著,突然知道這種事,能下各種緒已經是拼盡全力了,現在被沈君淮這樣一哄本忍不了。
把臉埋進沈君淮懷里,把他的高定西服當臉巾,眼淚全上面了。
哭不能解決問題,但是能宣泄緒。
沈昭然一直哭到第一顆流星劃過夜空。
沈君淮拍了拍,說道:“昭昭,流星雨來了。”
沈昭然只是更用力地摟住他的腰,不肯把頭抬起來一點。
沈君淮暗自嘆了口氣,繼續順著的背安著。
等緒發泄完了,還不忘把小臉干凈才坐起來。
但紅腫的眼睛完全暴了剛哭過的事實。
侍應生非常有眼力見地端著托盤送上了一塊消毒過的熱巾。
沈昭然:“……”
謝謝,但也不用有眼力見到這種程度。
沈君淮的服被蹭得皺皺的,他也沒有管,只是拿起巾一點點拭沈昭然臉上的淚痕。
沈昭然撇開眼看到了流星劃過,突然想到小時候也是這樣,吃完藥沈君淮會喂給一顆糖。
現在流星雨好像就是用來安的一顆糖。
“還好嗎?”
“還好,媽媽不太好。”沈君淮觀察著的表才繼續說道:“不太好,考到這里的大學就把人一起帶過來了,現在在等著做手。”
“什麼手?”
“心臟移植手。”
沈昭然有些被嚇到了。
“你可以慢慢考慮要不要在手前見一面,不急。”
沈君淮又跟說了謝藏月三次高考的事,想要轉移的注意力。
沈昭然果然聽得一愣一愣的,“膽子好大啊。”
看著沈君淮,突然手了他的眉心。
沈君淮心跳都了一拍,“做什麼?”
沈昭然突然就笑了,“我想起來謝藏月像誰了,跟你十幾歲的時候很像,眼睛這里。”
明明在笑但神又顯得有些落寞。
沈君淮看穿了的心思,了的臉頰,“小傻瓜,別胡思想。”
沈昭然靠在他上看著流星雨發呆,過了一會又小聲問道:“爸媽知道了嗎?”
“嗯,哭得比你還慘。”
“……”
覺得應該不能哭得比更慘了。
沈君淮了的眼尾,“今天晚上回天海灣,等你緩過來了我們再回家。”
過了一會沈昭然才點頭。
確實還沒有調整好,不知道該怎麼樣面對沈承山和夏喬雅。
後面的流星雨不是很明顯了,沈君淮把人拉起來,用圍巾把大半張臉都遮住,防止被風吹得臉疼,“走了。”
回去這一路上沈昭然也沒再說話,一路沉默直到回到天海灣。
沈君淮幫把圍巾解開,“什麼都不要想,先去洗個熱水澡。”
沈昭然回到房間的時候還有些恍惚。
說是這樣說,但是完全沒辦法不想,洗完澡出來就拿起手機看謝藏月的朋友圈。
謝藏月的朋友圈里沒什麼容,只有去年三月發了一張跟謝向雪的合照。
謝向雪病了很多年,氣不太好,但還是笑得很溫。
一想到這些年們過得有多艱難,心里就像是堵了一團棉花。
沈昭然的房門沒關,只是虛掩著,沈君淮敲了兩下門就進來了,看到沈昭然的頭發還在往下滴水,真是毫不意外。
沈君淮拍了拍,讓轉個方向,然後就坐在床邊給吹頭發。
直到沈昭然的長發變得蓬松,沈君淮才把吹風機收起來,又問道:“看電影嗎?”
沈昭然仰頭看著他,半晌才點了一下頭。
沈君淮把人拉到客廳坐好,調出幕布隨便選了一部電影播放,接著又用毯子把沈昭然裹住讓靠在自己懷里。
“忘了早上答應我的話?”
“什麼?”
剛說完沈昭然就想起來了。
不能把不好的緒憋在心里。
垂著眼什麼也沒說。
手機界面肯定被看到了。
沈君淮按著的腰讓直了和自己對視。
“沈昭然,又不聽話了?”
沈昭然整個人都抖了一抖。
沈君淮很直接喊的大名,一般這種時候就代表著要完蛋了。
“我只是……覺得有點對不起們。”
沈君淮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一些。
“不要給自己套上莫名的枷鎖,在這件事上你沒有錯。一切我都會理好,相信我,好嗎?”
沈昭然看著他,點了點頭,又說道:“你不要生氣。”
“那就不要做讓我生氣的事。”
沈昭然又靠了回去,小聲說道:“可以回家來住,要是覺得尷尬,我可以搬出來。”
沈君淮皺著眉說道:“住外面做什麼,家里住不下嗎。”
過了一會沈昭然又在他懷里了兩下,靠得更近了,語氣里的傷心意味藏都藏不住,“名字原本也是的。”
“你的名字是我取的。”
當年沈昭然剛出生就從青城的醫院又轉到了京城的醫院,沈承山覺得之前取的名字不好,孩子還沒出生就有這麼大的劫難。
最後還是來醫院看妹妹的沈君淮給取了名字,沈承山和夏喬雅聽著覺得不錯,又找大師算了一下,直接就把名字給改了。
沈昭然坐起來看著沈君淮,一臉意外,這件事還是第一次知道。
沈君淮又把人摟進懷里,“只有一個昭然。”
沈昭然覺得哪怕發生再糟糕的事,沈君淮都會站出來告訴,都解決了,往前走就好。
大概是懷抱太過溫暖,又或者是沈君淮的存在令人安心,就這樣什麼都沒想,安靜地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