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移植手時長一般在八到十個小時,時間過半,一大家子也沒人去休息室,都在手室門口等著。
又熬過了半個小時,謝藏月突然捂著跑到了角落,除了剛喝下去的甜湯,連苦水都嘔出來了。
夏喬雅要喊醫生又被攔住了。
接過沈君淮遞過來的手帕了,“我沒事。”
自己的狀況自己清楚,沒什麼病,醫生來了也沒用。
沈昭然眼里含著淚,把謝藏月扶起來,讓對方盡量靠著自己。
夏喬雅理了理謝藏月的額發,輕聲說道:“弘愿寺求平安最靈驗,媽媽帶你去一趟好不好?”
謝藏月沒有回答,只是看向一直亮著的手燈。
夏喬雅:“還有幾個小時,我們坐直升機過去,趕在手結束前回來,讓昭昭留下來陪著。”
謝藏月又看向沈昭然, 的聲音有些沙啞:“你要守著。”
沈昭然點點頭:“我一直在,我不走。”
醫院頂樓就有停機坪,沈承山幾個電話就把事都安排好了,和夏喬雅一起帶著謝藏月出發去弘愿寺。
沈君淮就留下來陪沈昭然一起守在醫院里。
一下子人都走完了,沈昭然靠在沈君淮懷里,小聲說道:“哥哥,我有點怕。”
“不怕。”沈君淮握著冰冷的手又把人抱了一些,“累了就睡一覺。”
沈昭然確實到疲憊,但繃著也睡不著,只能兩眼放空看著白的墻壁。
從弘愿寺回來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後了,謝藏月的臉依舊不太好,但至沒有再焦慮到嘔吐。
手持續了十個小時手室的燈還亮著,門口安靜到可怕。
沈承山擔心夏喬雅累了,想要讓先回去休息,夏喬雅只是搖了搖頭,一顆心懸在這里,回去也休息不好。
手的第十一個小時,醫生終于出來了,謝藏月已經聽不到任何的聲音,最後還是沈昭然一個溫暖的擁抱告訴了手結果。
*
謝向雪的況雖然不好,但到底是從手臺上下來了,之後就是送進ICU觀察。
知道謝藏月肯定是要寸步不離地守著,沈君淮讓小朱把生活用品整理了一套,帶著謝藏月直接住進了頂樓VIP病房。
直到謝向雪況穩定了,謝藏月才終于回魂,看著一天早晚來三趟的沈君淮,好奇地問沈昭然怎麼沒來。
沈君淮解釋道:“發燒了,在家里休息。”
“……”終于知道沈昭然差到什麼地步了。
謝藏月遲疑了片刻才又問道:“其他人都還好嗎?你媽媽……”
從一開始就想得很明白,對著沈承山和夏喬雅喊爸媽不是什麼難事,皮一張,謝向雪就有救了。
但自從那天夏喬雅摟著在弘愿寺磕頭跪拜的時候,害怕之余還產生了一愧疚。
很早就清楚像沈家這樣的人家可能會不好相,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就花了十分的心思去觀察他們,調整自己面對他們時的語氣神態。
年時甚至有猜想過,沈家會不會用謝向雪的病來拿,讓做些不想做的事。
一向習慣把事想到最糟糕,卻沒想到從頭到尾沈家人都沒有想從上得到什麼。
那虛偽的一聲稱呼,反倒是喊不出來了。
“很好,還讓我問你要不要回家吃年夜飯,不回的話晚點給你送餃子過來。”
“年夜飯就不必了,明天家宴我會到場的。”
夏喬雅之前跟說過要見沈老爺子和沈老夫人的事,因為手的事,一直耽擱到現在。
兩人又聊了幾句,等沈君淮離開後,小朱吐槽道:“你倆聊天跟AI似得。”
謝藏月對此聳了聳肩,又問道:“你過年不回家嗎?”
小朱:“我們助理都是二十四小時待命的,更何況沈總給的加班紅包這麼厚,我哪怕燒到四十度也得來上班!”
謝藏月:“……”以前拼命賺錢都沒這麼拼命,四十度要燒傻子了。
*
沈君淮從醫院回到家,進門先問了傭人沈昭然的況。
“小姐已經退燒了,這會在跟太太一起包餃子。”
“……包餃子?”他都不知道沈昭然還會包餃子。
他走到廚房一看,確實皮是皮,餡是餡,包出來是什麼就不知道了,簡直是可以預見的面皮湯。
夏喬雅看到他回來了問道:“醫院那邊怎麼樣?”
沈君淮洗了手走過來,一邊把沈昭然臉上的面掉,一邊代謝藏月的事。
夏喬雅:“知道了,晚點我跟老人家解釋。”
後半程餃子的皮是沈君淮搟的,包是沈君淮包的,沈昭然只做一件事,就是取一點餃子餡放到餃子皮上面。
考慮到謝藏月還在醫院,沈家今晚的年夜飯提前了半個小時開餐。
離席之後沈君淮帶著廚房備好的菜剛要出門,後就多了一個小尾。
沈昭然連晚上的煙花都沒看,換好服跟在沈君淮後,企圖萌混過關。
沈君淮不給一希:“在家待著,等下吹了風又發燒。”
沈昭然撇了撇,沒反駁,只想著等下要怎麼溜出去。
這邊還在僵持不下,夏喬雅就拿著圍巾走過來了,把沈昭然捂得嚴嚴實實的推到沈君淮邊,笑著說道:“你不讓去自己想辦法都要去,還是看著放心。”
沈君淮忍不住了沈昭然的小臉,“晚上要是又復發,一個禮拜不讓你出門。”
“反正要過年了,到時候外公問我怎麼不去拜年,我就說是你不讓我去。”沈昭然小聲哼哼,一副本不怕的樣子。
傍晚的時候謝向雪醒了,謝藏月換了探視服進去跟說了一會話,ICU病房不能待太久,沒說幾句就出來了。
閑著也是閑著,就跟小朱一起把謝向雪住院的東西都整理了一遍,是各種報告單都能塞滿一個紙箱子。
剛收拾到一半就看到沈昭然提著一個細的食盒走了進來,還沒等說話,又看到後跟著的沈君淮提著一個大食盒,再後的保鏢一人手里提著兩個大食盒。
謝藏月:“……”
這是來送滿漢全席嗎?
說好的普普通通一頓餃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