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助理把菜都拿出來之後,更像滿漢全席了。
謝藏月看向沈昭然,“吃點?”
沈昭然一秒就讀懂了的眼神,拉著沈君淮一起坐下了。
正想悄悄溜走的小朱也沒能功逃。
還沒反應過來,手里就多了一雙筷子。
謝藏月:“別客氣,一起吃。”
小朱:“……”
對面坐著沈總,頭都不敢抬。
最後好不容易把一桌子菜消滅得七七八八,沈昭然又拉著謝藏月去了視野好的位置,“哥哥說這里能看到煙花。”
沈昭然看了沈君淮一眼,見他正在跟夏喬雅打電話沒看他們,這才說道:“專門為你放的,哥哥雖然不說,但很關心你的。”
謝藏月抖了抖,起了一皮疙瘩。
今晚的夜空格外清晰,掛滿了星星,轉頭看著沈昭然那雙比星星還要閃亮的眼睛問道:“你覺得這二十多年過得開心嗎?”
沈昭然不懂為什麼要這麼問,但還是點了點頭。
謝藏月:“我也很開心,所以我們倆都賺了。”
甚至覺得因為有這件事才差錯救了謝向雪。
沒有沈家的幫助,謝向雪連做手的機會都沒有。
謝向雪的病像是在心里的一塊大石頭,這塊大石頭被搬開了,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一臉輕松愜意,笑著說道:“今天最開心。”
沈昭然也笑了,“那就好。”
沈昭然笑得很甜,謝藏月看著看著突然手摟住的脖子,“我那天好像聽到你姐姐了,再一聲?”
“……”沈昭然抿著,只覺得離譜,當時謝藏月都那樣了,怎麼還記得這事啊。
小聲強調道:“你只比我大一個小時。”
“那也是大。”
“夏澤宇比我大兩歲,我都沒管他過哥。”
“他是他我是我。”
“……”
沈昭然漲紅著臉,最後生無可地了一聲:“姐姐。”
“真乖,我們家小昭然。”謝藏月著的腦袋像是在給貓咪順。
謝藏月還沒兩下,懷里就空了,沈君淮面無表地把人扯過去,又看了一眼。
謝藏月:“……”
這眼神是不是在挑釁!
不行了,拳頭了!
陪著謝藏月吃了餃子看過煙花,他們就準備回去了,剛走出醫院門口,沈昭然就發現了飄下來的雪花。
轉頭一臉驚喜地看著沈君淮。
“哥,下雪了!”
“嗯。”
沈君淮眼底帶著淡淡笑意,幫把帽子又按實了一點。
“下雪了。”
*
大年初一,謝藏月跟著沈君淮一起回到沈家,比起夏家圈起來的半座山,沈家這座莊園更是夸張,從進了大門開始過去三分鐘了才到停車場,後面的房子建的跟別墅群似得。
以前對沈家有錢沒有的概念,現在有了。
沈家老宅的宴會廳擺了十幾桌,沈家旁支都來了,夏喬雅問過謝藏月的意見,沒帶去宴會廳,只讓陪著爺爺坐了一會。
沈昭然還在發燒,夏喬雅也沒讓過來,讓人給他們在房間里單獨安排了一桌。
沈昭然發燒的時候胃口一般,吃了幾筷子就不吃了。
人看上去也有些蔫吧,但還是打起神跟謝藏月說話,怕無聊。
謝藏月問道:“退燒藥吃了嗎?”
“燒得不嚴重,早上吃過了。”
昨天仗著退燒了在雪地里跑了一會,最後還是被沈君淮抓進來的,結果半夜溫度就上來了,又被沈君淮發現了。
到現在都想不通,大半夜的沈君淮是怎麼知道發燒了,要是沒被發現,自己著吃藥就把事給掩蓋過去了。
“好多旁支我也不,都是隔了好幾代了。爸爸是獨生子,沒別的兄弟姐妹了。”
“家宴也好沒意思的,表面笑得樂呵呵的,背地里不知道怎麼編排你給你使絆子,一個個跟畫皮鬼似得。”
“你回來的消息雖然還沒正式公開,但有些人已經知道了,到時候遇到非要湊上來的你別理就行。”沈昭然這是提前給打預防針了。
謝藏月有些好奇:“還有你討厭的人啊。”
“那可太多了。”
沈昭然雙手抱,下抬起, “你別看我現在病著,平時我脾氣可差了。”
在謝藏月眼里,就好像一只仰著頭很傲的名貴貓,俏又可。
謝藏月忍不住笑了,手刮了刮的下,“好兇哦,小貓公主。”
沈昭然:“……”這是什麼七八糟的稱呼。
謝藏月拿起邊上的葡萄酒給自己倒了一杯,想到沈昭然還在發燒,就給倒了一杯果。
兩人一邊喝酒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謝藏月看沈昭然抱著靠在沙發上快要睡著的樣子,就手了的額頭。
“昭然,你好像又燒起來了。”
沈昭然呼吸都帶著熱氣,眼睛也沒睜開,含含糊糊說道:“燒吧,我都習慣了。”
謝藏月在醫藥箱里找到了耳溫槍,拿來給沈昭然測了一下,38.5℃。
“……”
如果現在燒的是自己,直接一顆退燒藥就下去了,但是現在發燒的是沈昭然,不敢隨便喂藥。
給沈昭然蓋好毯子,輕聲說道:“我去找人,你好好休息。”
沈昭然團一團也沒什麼反應。
謝藏月一邊出門一邊給沈君淮打電話,電話沒人接,一路上也沒看到傭人。
想著這會人應該都在宴會廳,就順著之前走過的路找過去,穿過花園到幾個嬉笑打鬧的年輕人也沒停留,打算繞過他們直接走,沒想到帶頭的生突然攔住,笑著問道:“你就是藏月堂姐吧。”
謝藏月淡漠地看著他們沒有說話。
“你不好奇我是怎麼認出你的嗎?”
謝藏月沒搭話,這不是明擺著嗎,二十幾歲長得跟沈家人很像但沒有出席家宴的人。
除了還有誰。
對方也沒有因為謝藏月的態度而覺得尷尬,笑容不變地說道:“我是你的堂妹沈映秋,他是你的堂弟沈行……”
沈映秋一個不落地介紹過去,謝藏月也沒怎麼上心,反正就都是沈家堂了又堂的親戚。
點點頭表示知道了,正打算繼續往前走,沈映秋依舊擋在面前不停地說話。
“堂姐你今天怎麼沒去家宴啊,昭然堂姐也沒去。”
話音剛落後的沈行就冷笑一聲,“沈昭然還算什麼堂姐,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冒牌貨,脾氣又差,指不定躲在背後想什麼壞點子呢。”
沈映秋皺著眉,好似在責備他:“阿行別說話。”
又轉頭對著謝藏月說道:“沈行年紀小,聽了一些傳言說話就沒輕沒重的,堂姐你別介意哈。”
謝藏月挑了挑眉,好像有點懂他們演的是哪一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