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藏月本不給他們唱戲的機會,留下兩個字 “沒事”就打算繼續往前走。
沈映秋這下沒擋著了,只不過是跟著,甩也甩不掉,拐彎的時候差點把路都堵死了,還用一副言又止的模樣說道:“我聽說是昭然堂姐病了,要你陪著你才沒去的,堂姐你剛回家可能還不知道,我們家家宴重要的,每年就這個時候來的人最全了,也是公開你份的好機會,昭然堂姐一向是隨心所慣了,有點沒考慮別人。”
關于謝藏月的事知道的人其實不多,有些也是聽到了點風聲但是不清楚全貌,沈映秋從長輩那聽了一耳朵,又讓人打聽了一些事,知道謝藏月到現在都還沒搬進沈家,再聯想到今天兩人都沒有出席家宴,就腦補了一場好戲。
猜測兩人的關系必然不和諧,正在想怎麼能給謝藏月上眼藥呢,就在這到了。
雖然在晚上乍一看謝藏月有些冷,讓人不敢靠近,但到底是鄉下來的野丫頭,不足為懼。
這些年沈昭然眼高于頂,仗著自己有著厲害的爸媽哥哥還有外公一家,對他們這些人搭不理的,現在一朝跌落神壇,可不得抓踩兩腳。
和沈行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哪怕謝藏月現在不跟沈昭然翻臉,在心里埋下一個種子也好。
他們這關系,可太好挑撥了。
謝藏月就靜靜地看著唱戲,其實如果不是沈昭然還在發燒,急著找人,再看一會也是不錯的,畢竟去園看猴戲還得買門票呢。
但現在著急走,偏生沈映秋跟個棉花糖做的口香糖似得,又黏又趕不走,積大還擋路。
剛冷下臉來,就聽到不遠傳來沈昭然的聲音。
“沈映秋,大伯沒教過你說人壞話背著點人啊。”
所有人皆是一驚。
花園里有一排燈帶,雖然沒像白天這麼亮,但也不至于到黑燈瞎火的地步。
他們這麼多人都不知道沈昭然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沈昭然從影走過來,看了一眼沈映秋眾人,有點嫌棄,不想靠近,就把謝藏月拉過來了一點。
沈昭然對著他們突然笑了一下,笑得眾人從腳底冒出寒意。
“不過有些話你倒是沒說錯,我脾氣差,也隨心所慣了,這一肚子壞點子不使出去,我倒是有點難。”
大冬天的,沈映秋都開始冒冷汗了,“昭然堂姐你別誤會,我們……”
“別,我可不是你堂姐,我是冒牌貨。”
“……”明明字字句句都是他們說的,可從沈昭然里說出來,只讓人覺得心驚。
謝藏月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沈昭然,心里想著原來綿綿的小貓公主也會亮爪子啊。
握著沈昭然的手腕問道:“你怎麼出來了,燒得這麼嚴重。”
沈昭然其實覺得腦袋暈乎乎的,謝藏月跟說了話半晌才反應過來,等睜開眼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出來找人又看到沈映秋一群人圍著謝藏月在瞎晃悠。
沈昭然十分理直氣壯地說道:“我要是不來你就要被人欺負了!”
謝藏月:“……”
確實燒傻了,對方這點小作能欺負得了誰。
“昭昭。”
這下更是平地一聲驚雷。
見到沈君淮的影,沈映秋幾人都想鉆躲起來了。
沈君淮把沈昭然從謝藏月邊抱過來,手了的額頭,眉頭皺,“出來做什麼?”
沈昭然:“在跟他們討論關于我脾氣差這件事。”
沈君淮好像這才看到面前站著的幾個人。
寂靜無聲,沈映秋覺自己咽口水的聲音都格外明顯。
沈昭然脾氣差嗎?
其實沈家把養得很好,對待外人也十分大方得,對著悉的人才會耍點小子,也都是無傷大雅的事。
而且沈昭然的這點小脾氣,大多數都是被沈君淮給寵出來的。
比起沈承山,他們其實更怕沈君淮,因為前者最多覺得是他們小輩打鬧,讓家里人責備幾句也就過去了,但是沈君淮是真的會為了沈昭然較真的!
護短到令人發指,完全不講道理。
雖然他們一開始也不占理。
沈映秋的表已經很難看了,但還是勉強出一個笑容喊道:“堂哥,這都是誤會,我們只是在跟藏月堂姐閑聊。”
沈君淮下外套把沈昭然裹住,直接把人抱起來,留下一句:“知道了。”
謝藏月也跟著走了。
冷風吹過,所有人都一抖,沈行打破了沉默,“你說堂哥這話是什麼意思?”
沈映秋也不知道,但總覺得事不太妙。
回去路上沈昭然還不忘告狀,把沈映秋幾人編排的話一字不落都說了。
一路說個不停,直到回到房間才剛剛說完。
沈君淮把放到沙發上,說道:“我會解決。”
聽到這話沈昭然就放心了。
謝藏月跟在旁邊解釋,把晚上的來龍去脈都說清楚了,又問他要不要聯系醫生。
沈昭然小聲說道:“也不用醫生。”
沈君淮單膝地,看著沈昭然道:“自己生病不知道嗎?”
沈昭然見他真的生氣了,只好用額頭在他肩上,“哥哥,頭好暈,我生病了,別罵我了。”
謝藏月:“?”這種撒轉移話題的方式真的管用嗎?
沈君淮的語氣明顯了下來,“先吃藥,我讓許醫生過來一趟。”
謝藏月:“……”居然真的有用。
表示震驚且大為不解。
沈昭然:“大過年的,別麻煩許醫生了吧。”
沈君淮兩指曲起,敲了敲的額頭,“那你就別生病。”
沈昭然著額頭小聲嘀咕:“好過分的要求。”
沈君淮走到門口給許醫生打電話。
沈昭然空給謝藏月上課,教遇到厚臉皮的長輩要怎麼應付,遇到今天這種碎子的又要怎麼應付,實在不行就給或者沈君淮打電話。
謝藏月有點好奇,“今天那幾個人,沈君淮會怎麼做?”
沈昭然:“不知道,反正本來見面的機會就不多,這下能徹底清靜了。”
後來謝藏月才知道,這幾個人的父輩都是靠著恒宇才能在京城有一席之地。
在沈君淮的高之下,那天在場的幾人,不是被家里長輩送到部隊去苦練,就是被停了信用卡送到國外去讀書,過上了苦兮兮哭爹喊娘也沒人理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