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向雪轉到普通病房況就好了很多，也不讓謝藏月天天陪著，假期結束了就讓早點去上班。
謝藏月沒辦法，只好又多找了兩個護工。
一開始都想好謝向雪要是問這VIP病房的費用要怎麼說，問起護工的事又該怎麼說，但是謝向雪只是問每天開不開心，忙不忙，新公司好不好。
謝藏月有些心里沒底，直到這天下了班護工跟說，今天聊天的時候謝向雪突然問他們的同事小沈有沒有來過。
謝藏月心沉了下來，不知道是謝向雪猜到了什麼還是有人跟說了什麼，畢竟之前在沈家那次就不難看出，還是有很多人想要找他們麻煩的。
當下就去問了沈君淮，沈君淮似乎在忙，隔了一段時間才回，只有簡簡單單的三個字“不可能”。
頂樓需要刷電梯卡才能上來，再加上里里外外這麼多保鏢，幾個護工二十四小時倒班，不可能有意外。
謝藏月按了按太，覺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謝向雪只是看沈昭然面善，對有好。
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表，就像往常下班回來一樣推開病房的門，問道：“媽，今天覺怎麼樣？”
“都好。”
護工給準備了水果泥，謝向雪第一次吃還有些意外，“這像是給小孩子吃的。”
“過段時間就好了，等出院之後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謝向雪又問工作的事，謝藏月只說一切順利。
“月月啊，你是不是有心事。”
“……”
毫無預兆的，謝藏月就覺得謝向雪已經知道了。
“今天張護工跟我說，你問小沈有沒有來過，媽……你是不是已經猜到了。”
謝向雪笑得很溫，“我第一眼看到這孩子就覺得親切，後來想起來，長得跟你外婆年輕的時候很像，你外婆當年可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大人，這孩子比你外婆還要漂亮。”
“原本我只是覺得這孩子和我們有緣，直到手那天，我又看到了小沈的哥哥。從閻王殿走過一回，腦子好像清醒了很多，一下子想通了好多事。”
謝藏月呼出一口氣，不知道是該慶幸對方得知真相緒還這麼穩定，還是心疼對方得知了真相卻一直憋在心里。
謝向雪又問道：“是媽媽想的這樣嗎？”
謝藏月點點頭，卻也不敢看。
謝向雪手著的腦袋，聲音也帶著一酸，“我們囡囡辛苦了，這麼多年吃了這麼多苦，原本不該吃這些苦的。”
不清楚那家人的況，但從沈昭然的穿著氣質，還有住的這間豪華病房來看，就不難猜出對方的家庭條件應該是不錯的。
謝藏月只有這個時候才委屈的像個小孩子，用手背掉了眼角的淚水，“我不覺得辛苦，反正就算這樣你也不能不認我。”
謝向雪：“又說傻話了。”
謝藏月把整件事都解釋了一遍，但瞞了自己從初中就知道的真相，只說是來京城之後偶然發現的。
怕謝向雪誤會，還解釋了一下沈昭然其實來過醫院，只是時間不湊巧，每次都在休息。
又跟謝向雪說了一些沈昭然的事，還把過年拍的照片給看了，“昭然雖然不太好，但家里父母哥哥都很寵著的。”
“他們把養得很好。”
謝向雪看上去是真的不傷心，謝藏月也是松了口氣。
謝向雪看著自家兒，心充滿了愧疚，“從小媽也沒讓你過上什麼好日子，好不容易等你長大有出息了，還得給媽賺錢治病，現在有人能幫襯著你，我就算走了也放心了。”
“媽！你說什麼！剛做完的手，醫生說你現在可好了，以後痊愈了還能去小區里跳廣場舞。”
謝向雪被逗樂了，“你媽這子骨還跳廣場舞呢？”
“干嘛不能跳。”
母倆正說著話，護工就敲門進來了，叮囑道：“不能緒太激，容易扯到傷口，笑也不能大笑。”
謝藏月立馬繃線，變了面癱臉，看到這謝向雪又被逗樂了。
*
晚間沈君淮帶著沈昭然過來了。
謝藏月拉著說了幾句話，就讓去見謝向雪了。
沈昭然單獨見謝向雪還有些尷尬。
雖然知道面前的是自己的親生母親，但其實也才第三次見面。
謝向雪給的覺跟夏喬雅的不太一樣，但看向的眼神同樣很溫暖，讓不自覺放松下來。
“你的名字很好聽。”
“哥哥取的。”
“月月說你們很好。”
沈昭然點點頭，“小時候爸爸媽媽很忙，都是哥哥在照顧我。”
“你的現在還好嗎？”
“好多了。”
謝向雪問了一些很日常的話題，直到最後才說道：“知道這件事後，我有些難過，覺得對不起你也對不起月月。”
沈昭然連忙說道：“這不是你的錯。”
思索了一番又說道：“藏月問過我，這二十幾年過得開心嗎，我也問過，說手做完的這幾天是最開心的時候，很慶幸，很慶幸能救下你。”
謝向雪眼里泛著淚，“我知道的，你們都是好孩子。”
和病房里溫馨的畫面不同，病房外的兩人對話都很生。
兩人隔著茶幾坐在沙發上，謝藏月開口道：“我媽想要和你爸媽見一面。”
沈君淮：“我會轉告。”
瞬間又沉默了。
沈君淮想著沈昭然一時半刻也不會出來，就給謝藏月講了一下整個集團的業務分布和對之後的職業規劃。
謝藏月越聽越不對，打斷道：“你準備培養我？”
“不然讓你進公司做什麼，朝九晚五上班打卡？”
“……”
“可是昭然不也……”
“不一樣，不喜歡。”
謝藏月又想起過年那會的事了，“昭然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我總覺得你對的掌控和關注度太過了。”
沈君淮目一沉，不說話了。
兩人又開始沉默，一直到沈昭然從病房出來，這個話題也被徹底擱置。
等從醫院離開，沈昭然才近沈君淮小聲問道：“你們沒有吵架吧？”
“……”
“又在腦補什麼。”
“我是看你們氣氛不太對嘛。”
沈昭然心愉悅地挽著他的手往外走，“沒吵架就好。”
所有人都被他們是兄妹的框架給困住了，只有謝藏月不同視角看出了他的不對勁。
他垂眼看向一無所知的沈昭然。
自從知道他們沒有緣關系之後，他總是忍不住想未來的可能。
可他們真的能有未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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