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抵在花架下的石桌邊緣，冰涼的石頭硌著的後腰，輕輕嘶了一聲，林奇卻不管，手掌順著的腰線往下，子被推上去，布料堆疊在腰腹間。
"林奇——"阮南燭偏過頭去氣，聲音帶著，分不清是張還是別的什麼，"萬一有人看見……"
"看不見。"林奇的落在頸側，滾燙的氣息鋪灑在皮上，"聽話。"
紫藤花穗在頭頂輕輕搖晃，被切割細碎的斑，落在兩人疊的影上。
阮南燭後來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放棄了抵抗，或許是林奇那種罕見的強勢讓到一種陌生的刺激，又或許是風太暖、花太香，讓整個人都了下來，像被泡在溫水里，再也使不上力氣。
仰起頭，視線越過林奇的肩膀，看見頭頂那些垂掛的花穗在風里輕輕擺，天空被它們切割不規則的碎片，亮晃晃的，有些刺眼。
閉上眼，手指攥住林奇的襯衫，布料在掌心里皺一團。
"出來。"林奇在耳邊低聲說，氣息不穩，"沒人聽見。"
阮南燭咬著下不肯出聲，可卻誠實地背叛了，細細碎碎的息從間溢出來，在安靜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花瓣落了滿，有幾片黏在的頸窩里，被汗浸了，在那層薄薄的皮上。
不知道的是，對面那棟別墅的二樓，此刻正有一雙眼睛過半開的窗簾隙，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沈度本來只是路過窗邊。
他今天下午約了人談事，對方臨時改了時間，他便閑了下來，端著杯茶在二樓的書房里翻一本沒看完的舊書。
窗子是朝南開的，正對著對面那棟別墅的院子，他路過時余掃到一片紫藤花，便多看了一眼。
就這一眼，他整個人釘在了窗前。
隔著大約二十幾米的距離，還有幾棵枝葉茂的桂花樹擋著，但那個角度剛好讓他能看清花架下的一切。
那個穿白子的人被男人在石桌邊上，擺堆疊，長發散落，在午後的日下，那截出來的腰肢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盈盈一握。
沈度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
他本應該移開視線，他甚至在心里罵了自己一句，可眼睛卻像被什麼黏住了，無論如何都轉不開。
那個人仰著頭，脖頸拉出一道修長的弧線，微微張著，臉上的表隔著距離看不太清，但那種沉浸在中的迷離姿態，卻像一記重錘，準地砸在他腔里某個從未被過的角落。
沈度三十多年的人生里，什麼樣的人沒見過？商場上的逢場作戲，酒局里的投懷送抱，他向來游刃有余，也從不會被誰牽太多緒。
可此刻他握著茶杯的手指收了，指節泛白，口涌上一奇怪的燥熱，讓他不得不抬手松了松領口。
花架下的兩個人沒有發現他。
或者說，他們本沒有余力去發現任何事。
人的聲音也越來越碎，一聲接一聲，被風吹散了，卻又像長了翅膀一樣越過那片距離，直直地鉆進沈度的耳朵里。
他後退了半步，想要拉上窗簾，可手抬到一半又停住了。
窗簾的布料被他攥在掌心里，皺一團。
他的目重新落回對面，這一次看得更仔細了——那個人的側臉在花影里若若現，睫很長，鼻梁秀，微微紅腫，下頜線條和得像水波。
閉著眼，眉頭輕輕蹙著，像是在承什麼，又像是在什麼。
沈度覺得自己的呼吸變得有些重。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會對一個陌生人的這種畫面產生如此強烈的反應，這種覺讓他既陌生又煩躁。
花架下的靜漸漸平息了。
男人似乎說了句什麼，人抬手推了他一下，兩人笑著分開，整理各自的服。
那些被的布料被重新平，散落的長發被攏到耳後，人彎腰撿起地上的噴壺，又恢復了方才澆花的姿態，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可的耳還是紅的，脖頸上的痕跡藏在領下，只有細心的人才能看見。
沈度終于松開了窗簾的布料，指節已經被攥得發白。
他轉過靠在窗邊的墻上，閉了閉眼，腔里的鼓噪卻并沒有因為畫面消失而平息。
他抬手抹了把臉，發現自己掌心竟然出了一層薄汗。
荒唐。
他在心里對自己說。
那天晚上沈度沒有下樓吃飯。
他坐在書房里，書翻了幾頁卻一個字都沒看進去，腦子里反復回放著下午那幅畫面——花影斑駁下的白，散落的紫藤花瓣，還有那個人仰起頭時脖頸彎出的弧線。
他嘗試去想別的事，把那些商業數據、項目報表在心里過了一遍，可那些數字轉眼就被一片擺取代了。
他煩躁地把書合上，起去浴室沖了個冷水澡。
冰涼的水從頭頂澆下來，順著脊椎往下淌，他扶著墻站了好一會兒，等那燥熱徹底下去，才關掉水龍頭，扯了巾了頭發。
他站在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眼神里有種他辨認不清的緒。
像一團火被埋在灰燼底下，表面看著平靜，里卻還在燃燒。
他想起下午那一幕里，那個人的丈夫——應該是丈夫吧，看那親程度只能是夫妻——結束之後還摟著的肩膀說了句什麼，人笑著捶了他一下，兩個人并肩回了屋。
那種自然而然的親昵，那種屬于別人的、毫不設防的日常，本不該與他有任何關系。
可偏偏被他看到了。
沈度把巾扔進洗籃里，回了臥室。
躺在床上，天花板上映著窗外路燈的影，模模糊糊的一片。
他閉上眼，那些畫面又來了，這一次更清晰，更細致——他看見那個人的臉，看見微微張開的，看見攥著男人襯衫的手指，指節泛著淡淡的。
然後畫面變了。
那個在花架上的男人變了他自己，他的手掌扣在那截細的腰肢上，他的在的頸側，他低下頭去吻，的睫了，睜開眼看著他。
沈度猛地睜開眼，盯著天花板，口劇烈起伏。
他在黑暗中躺了很久，才終于翻了個，把臉埋進枕頭里，啞著嗓子低低地罵了一句。
那句話是什麼，他自己也說不清。
而對面那棟別墅里，阮南燭正抱著小核桃哄他睡。
小家伙今天格外神，眼睛滴溜溜地轉，小手攥著媽媽的襟不肯松。
林奇坐在旁邊看電視，時不時手來一下阮南燭的臉，被不耐煩地拍開。
"你今天怎麼那麼瘋。"阮南燭著聲音說他，臉紅紅的，"院子里萬一讓人看見……"
"誰看啊。"林奇不以為意地笑笑，"這別墅區人本來就，對面那棟本沒有人住，整天窗簾拉得死死的。"
阮南燭沒再說什麼，心里卻莫名掠過一異樣。
下意識地轉頭往窗外看了一眼，對面那棟別墅的二樓窗戶一片漆黑，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收回了視線，低頭親了親小核桃的額頭。
夜很靜，風吹過院子里的紫藤花架，花瓣又落了一層。
月薄薄地灑下來，把一切都籠在一層朦朧的銀灰里，看不出任何暗涌的痕跡。
可那扇閉的窗簾後面，有人的呼吸還未完全平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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