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他回到房間之後,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景想了很久。
他想起阮南燭,想起抱著小核桃在院子里笑著看他的樣子,想起溫順地靠在他懷里說"早點回來"。
他的口涌上一陣愧疚,悶悶的,像堵了團棉花。
可那愧疚很快就被另一種更強烈的念頭沖散了。
蘇婉的指尖、蘇婉的笑、蘇婉湊近他時那好聞的香,像一群細小的蟲子鉆進他的皮底下,在他里游走,攪得他心浮氣躁。
他出手機,給阮南燭打了個視頻電話。
響了四五聲才接通,屏幕里的阮南燭頭發有些,顯然是剛從床上爬起來。背景是臥室的床頭燈,暖黃的照在臉上,了眼睛,聲音糯:"老公?你那邊這麼晚還沒睡啊?"
"剛忙完。"林奇笑了笑,把攝像頭對著酒店的落地窗,"給你看看夜景,漂亮的吧?"
阮南燭認真看了看,溫聲說:"漂亮。你那邊天氣好嗎?"
"好著呢。"林奇的目落在屏幕里的臉上,的皮在暖下白凈和,微微有些干,應該是剛起來還沒喝水。
他忽然想起自己昨夜夢里那些畫面,頭一陣發,有些不自然地別開了視線。
"我好的。"他對著屏幕說,語氣輕快,眼神卻躲閃著,"你早點睡吧,別熬夜。"
"你也是。"阮南燭沖他笑了笑,"記得照顧好自己。"
掛了電話之後,林奇把手機扔在床上,仰頭躺進沙發里,抬手蓋住了眼睛。
掌心里一片黑暗,可那片黑暗里又浮出蘇婉的臉,笑起來的眼尾、輕他手背的指尖、上那梔子花的香。
他翻了個,從錢包里出那張名片,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又放回去了。
他沒注意到的是,酒店對面的那棟樓里,有人正舉著長焦鏡頭對著他的窗口。
鏡頭里他坐在沙發上的畫面被拍得清清楚楚,連他拿著名片翻看的作都記錄了下來。
那些照片當晚就通過加渠道發到了沈度的手機上。
沈度正在自己的書房里,手機亮起來的時候他拿起來看了一眼,目掠過那些照片,角的弧度不深不淺。
他放大其中一張,看清了林奇手里的名片,然後退出去,給吳哥回了一條消息。
"進度不錯。繼續推進,讓他徹。底放松戒備。"
吳哥回了一個"OK"的表。
沈度把手機放下,起走到窗邊。
對面那棟樓里,阮南燭臥室的燈還亮著,溫暖的橘黃芒過窗簾的隙出來,像一小塊融化的琥珀。
他看見的影偶爾從窗前走過,抱著什麼東西,大概是在哄孩子。
他靠在窗框上,看著那團暖,很久沒有移開目。
快了。他對自己說。快了。
對面的燈滅的時候,沈度才轉離開窗邊。
他躺上床,閉上眼,腦海里是他剛剛收到的那些照片里林奇的表——那種被攫住、掙扎又沉迷的神,他在生意場上見過太多次了。
男人在面前的脆弱,往往比他們自己以為的更不堪一擊。
他翻了個,呼吸平穩地沉黑暗。
蘇婉是個聰明的人,很清楚自己手里握著什麼樣的籌碼。
二十六歲的年紀,正是人最飽滿盈的時候。
高一米六八,比例極好,該有的地方一分不,該纖細的地方沒有一多余的線條。
五不是那種致到無可挑剔的類型,但組合在一起就是有一種讓人挪不開眼的攻擊——濃眉大眼,飽滿,笑起來的時候角會微微上翹,出一點白而整齊的牙齒,像只慵懶又狡黠的貓。
的皮是那種健康的小麥,常年生活在熱帶城市,整個人從骨子里出一被浸潤過的生命力。
但真正讓男人著迷的,不只是的臉和。
蘇婉是那種能把""字刻進骨頭里的人。
說話時喜歡微微偏著頭,目直勾勾地看著對方的眼睛,偶爾垂下眼簾又抬起,睫扇的頻率都像是心計算過的。
笑的時候會輕輕咬一下下,舌尖若有若無地掃過珠,那個作極快,快到不仔細看本發現不了,但對面的男人往往會在那一瞬間到頭發。
遞東西的時候會故意讓指尖多停留半秒,順勢劃過對方的手掌或手腕,力度輕得像一陣風,留下的卻像一顆釘進皮里的小刺,拔不出來也忽視不掉。
湊近說話時呼出的氣息溫溫熱熱的,帶著某種特調的香水味,前調是梔子花的甜,中調混著一麝香的暖,尾調又回到清冽的茶香,層層疊疊,把人裹在里面還不自知。
林奇第一次跟單獨相的時候還能把持得住,第二次開始就明顯松了,第三次的時候,他的眼神已經藏不住那種被撥起來的焦。
那天是他們第五次見面。
蘇婉說朋友有個私人泳池派對,問他有沒有興趣去玩。
林奇本想說項目上還有事要理,但話到邊就變了:"幾點?我過去找你。"
派對在一棟臨河的別墅里,人不多,七八個年輕人,氣氛松弛而熱鬧。
蘇婉穿了一件墨綠的比基尼,外罩一件白薄紗罩衫,著頭發從泳池里上來的時候水珠順著的肩頸往下滾,在下亮晶晶的,像撒了一把碎鉆。
走到林奇躺的躺椅旁邊,彎腰拿巾頭發,水滴濺到他的手臂上,涼的。
"不下去游兩圈?"歪頭看他,笑容燦爛。
"沒帶泳。"林奇坐起來,目從漉漉的肩頸上過,又克制地移開了。
蘇婉笑了一聲,也不勉強,在他旁邊的躺椅上坐下來,把發攏到一側,出修長白皙的脖頸。
拿出一瓶防曬霜在掌心,慢條斯理地往手臂上抹,作舒展而慵懶,像一株被曬得發懶的熱帶植。
"幫我抹一下後背?"把防曬霜遞給他,語氣隨意得像在請他遞杯水。
林奇接過來,掌心上防曬霜,冰涼的涂上後背皮的那一刻,他的指尖微微了一下。
蘇婉的背脊勻稱而,蝴蝶骨的線條在薄薄的皮下約可見,他的手掌從的肩胛骨到腰窩,指腹下的溫熱膩,像融化的油。
蘇婉輕輕哼了一聲,偏過頭來看他,目里帶著一種了然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