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航班15 風中搖搖晃晃的白玫瑰
正午。
昨晚剛下過一場雨, 空氣正是宜人。
長桌上布滿鮮花,天花板上刻著金浮雕,巨型水晶燈懸掛在頭頂上方, 夢幻奢靡,到都是金閃閃氣息。
窗邊正對鐵塔位置, 幾棵漂亮的雪棕樹裝飾屹立在附近。
周倪看著手中的菜單, 沉思許久。
裴南津坐在對面, 等待一陣,終于忍不住,問:
“你還要看到什麽時候。”
周倪一開始本來沒打算來這個餐廳。
但裴南津說那個餐廳不上檔次, 竟然直接把帶到這邊。
菜單上的數字,讓周倪猶豫不決。
見拿不定主意, 裴南津直接拿過來菜單:“舍不得?”
“那倒不是。”周倪訕笑。
“那就好, 還以為你是嫌貴。”說完,裴南津直接開始點菜。
餐前鮮生蠔,布列塔尼藍龍蝦,阿拉斯加帝王蟹塔盤, 油栗子湯, 兩份羅西尼牛排再加上一份焦糖布丁。
只不過甜點是替周倪點的, 裴南津順手點了羅曼尼康帝紅酒。
待服務生把菜單收走,周倪才深呼吸一口氣,忍著心疼說:
“裴總——”
“還會點餐的。”
裴南津勾:“心疼?”
周倪實話實說:“當然,你這一餐,吃了我好幾個月的工資。”
裴南津:“沒關系,這一單我請了。”
他看起來豁達,倒惹得周倪不好意思。
“不用,我來就好。”
裴南津沒跟爭辯, 攤開雪白餐巾,“看你昨天淋了雨,是不是遇到什麽事?”
周倪想了想昨晚的事。
要不是裴南津忽然提起,差點就忘記昨晚那件糟心事。
周倪:“也不是特別大的事,頂多算是無妄之災。”
裴南津:“不是送你回酒店了,又出去了?”
周倪:“嗯,同事周年,約我們出去坐坐。”
同事。
裴南津琢磨著這話。
上次跟在一起的,貌似也是的同事,也就是程濱口中的那個機長。
裴南津漫不經心道:
“既然是同事聚餐,跟你約會的那個男人,沒管你?”
周倪輕哼一聲。
“他哪裏有時間。”
裴南津:“嗯?”
周倪正愁沒人吐槽,雖然吐槽對象有些不對,但也不妨礙一吐為快。
于是,把昨晚發生的事,繪聲繪地描述了一番。
周倪托腮認真道:“你敢相信那孩兒一臉是我勾引了男朋友的表嗎,真是莫名其妙。”
裴南津聽著這話,倒是勾勒角。
“所以——”
“那男人是腳踏兩條船?”
“錯。”周倪糾正他,“他本沒踏上我這條船,如果不是他頻繁給我發消息,我也就不會跟他接。”
“你們兩個掰了,是嗎。”
“當然,沒有什麽繼續下去的可能,而且之前也不過是普通同事關系罷了。”
“但我沒想到,他人品竟然如此低劣。”
周倪越說越氣,索惡狠狠吃了一口面前的甜品。
一口,反而有些驚豔。
“這甜點味道好贊。”
裴南津:“這家餐廳環境和味道都不錯,所以才會帶你來這邊,你剛才說的那家店,實在是品味太差。”
周倪暗自吐槽,要是有錢,肯定也知道生活,奈何實力有限。
周倪:“那我就希,有生之年,我也能像裴總一樣有錢。”
裴南津睨一眼。
“看來你還是跟之前一樣,總是喜歡不長記。”
顯然,裴南津還沒從剛才的話題跳出去。
周倪有些吃癟。
“又不是誰都能像裴總那樣桃花運好到炸,邊都是喜歡你的人,我們普通人就算是要談也要看運氣的,不可能隨時隨地都到好人。”
裴南津手中的叉子頓了下,顯然是被口中“談”三個字有些刺激到。
但很快他又恢複正常,“不是所有人都需要關系。”
周倪暗問道:“裴總不需要?”
裴南津回答得果斷:“不需要。”
周倪輕咳一聲,喝了口旁邊的檸檬水。
若是這麽說,其實也有道理。
之前二人的時候,還在上學期間,那時候裴南津還沒有這麽忙。
如今他日理萬機,可能真的沒時間。
談到這個話題,裴南津問:“上次你說我有朋友,是在說誰?”
周倪:“川鈴葉啊。”
裴南津放下手中刀叉。
“川鈴葉?”
周倪:“上次跟我同一趟航班,只是確認了下我是裴總前任的份,覺得裴總不會看上一個有孩子的人,不過也不算過分為難,若是真的要投訴我,那我才要頭疼。”
上次在餐廳,川鈴葉看到周倪帶著個小男孩兒,也誤會了如今是已婚有孩子的份。
裴南津:“我跟沒什麽關系,也不是我的朋友,如果過分針對你,對你的生活造困擾,可以跟我說,我替你解決。”
周倪卷翹的睫眨了眨,盯著裴南津看。
裴南津怕誤會,又補充道:
“不是特意關照你,只是不想給你造麻煩。”
周倪:“這個我當然明白,裴總的生活跟我是兩個階層,我也不會有什麽癡心妄想。”
說到這份上,裴南津忽然又沒了什麽吃飯的胃口。
早知道,就不該聊這些有的沒的。
他喝著手邊的紅酒,看向窗外風景,大半個黎盡收眼底。
半小時後。
周倪差不多吃好,用餐巾拭了下角。
“那,裴總我們現在要不要離開?”
裴南津輕應一聲。
周倪做好荷包放的準備,然後就在準備服務生過來結賬的時候,裴南津已經遞出了自己的卡,他隨意地簽了個字,看向有些言又止的周倪:
“走吧。”
顯然,從一開始,裴南津就沒計劃讓買單。
剛才故意帶來貴價餐廳,也無非是想看下心疼的反應。
若是這一單真的讓結賬,估計周倪看自己會越發不順眼。
裴南津沒打算做這個壞人。
縱使是前男友,他也有買單的權利。
在餐廳分別,二人各自前往不同目的地。
裴南津一會兒還有個會議,在衆人簇擁下上了車。
周倪看著車背影,忍不住有些恍惚。
一別多年,二人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大。
-
回到京市。
周倪也跟莊誼過兩次面。
經過上次那件事,莊誼看也很不自在,經常是避著不打招呼,大概是過于愧。
樂祺聽說這件事,沒太意外,只是為周倪打抱不平:
“這種事我聽說過很多次了,腳踩n條船,仗著自己有點小條件,就想跟不同的人都發生點關系,但是莊誼也太癩蛤蟆想吃天鵝了吧,你怎麽會看上他。”
周倪:“沒事,都過去了。”
奈何樂祺還是個大,這件事還是在同事圈裏面傳起來。
所有人都知道莊誼想追周倪不,還給自己惹了一。
同事們都知道莊誼打得什麽算盤。
畢竟周倪是寰寧之花嘛,長得豔又漂亮,哪個男人不想追追看,就算是吃不到豆腐,聊聊天約約會也是穩賺的。
莊誼外形好,條件也佳,只是沒想到會在方面翻車。
樂祺私下沒笑話他,甚至還聽到小八卦,原來莊誼不止有一個友,外面還有不曖昧的對象。
周倪那點蠢蠢的荷爾蒙,徹底被澆滅。
嚴肅臉問樂祺:“現在的市場都是這樣嗎?”
樂祺:“純沒市場,現在很多人都是玩咖啦,放平心態就好,也許不知道哪一天就能遇到自己的真命天子。”
周倪:“算了,我還是努力工作。”
樂祺跟一拍即合,“當x然,與其跟爛男人糾纏,浪費磁場,還不如自己好好工作,帶來的新鮮還不如新買一個包包來得快樂。”
于是。
二人當晚一起出發商場,購買禮犒勞自己。
周倪提著購袋準備回家,就在回家路上,收到陳沛玲給自己發的消息。
陳沛玲約這幾日見一面。
周倪盯著屏幕看了許久,最後回:
【明天吧,明天我有空。】
次日。
母二人約在咖啡廳。
周倪已經許久未跟陳沛玲見面。
再見面,竟然發現陳沛玲最近狀態還不錯。
剛從國外回來,上帶著價值不菲的珠寶,看向周倪,問道:
“你最近怎麽樣?”
周倪:“一般,就是工作生活。”
陳沛玲:“前陣子給你發消息,怎麽沒回我?”
周倪想了想,陳沛玲給發的消息,大概是一些無關要的日常話題。
大概是工作一時忙碌,忘記回複了。
于是,周倪實話實說:“忘了。”
陳沛玲也沒跟計較,喝了口杯中的咖啡,嘆氣道:
“好不容易回到京市,還真的有些懷念。”
周倪攪著湯匙,沒什麽波瀾:“這次回來,是有什麽事嗎?”
陳沛玲:“沒什麽特別的事,主要是回來看看你和你小姨。”
周倪:“不用擔心小姨,很好。”
聽到這話,陳沛玲笑了笑,“你對你小姨倒是格外好的,比對我這個親媽還要好。”
周倪扯扯角,沒理會陳沛玲的打趣。
對于周倪這個兒,自己是否上心,恐怕陳沛玲心裏面比誰都要清楚。
陳沛玲從未認為自己上了歲數,反而保養十分得當,這些年在國外不知道接了什麽人,反而還學了些做生意投資的本事。
跟周倪說:“我跟你講,我認識了一個很厲害的人。”
周倪揚眉:“誰?”
陳沛玲:“一個很厲害的富太太,我一會兒還要去跟們喝下午茶,聽說有個很不錯的投資要拉我夥。”
說到這,越發容煥發,“要是這次賺錢,倪倪,我就送你一套房怎麽樣?”
周倪不聽吹牛侃大山,只勸告:“小心上當騙。”
“怎麽會。”陳沛玲輕笑,“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了,我這些年自己在國外獨自生活,投資做生意也賺了點錢,怎麽會連這點頭腦都沒有。”
周倪想到裴南津上次跟自己說,陳沛玲給他發消息的事。
還是給陳沛玲留了幾分面子,問:“最近缺不缺錢?”
陳沛玲:“不缺錢,怎麽?”
周倪:“沒事,缺錢跟我說,別做些出格的事。”
聽到這話,陳沛玲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放下手中咖啡,面無表說:
“你還在怪我。”
周倪:“沒有,你想多了。”
“到底是我想多了,還是你一直不肯原諒我?”陳沛玲咬,“這幾年,我給你打電話你不接,發消息你不回,就連給你轉錢,你都要給我退回來,怎麽,是嫌棄我的錢髒嗎。”
周倪不想跟吵架。
“你好不容易回來一次,我們不要吵架,好不好?”
陳沛玲收斂緒:“我承認,當年的事我有私心,媽媽對不起你,所以我也在盡力想著彌補你。”
周倪:“不用,你過好自己的生活,別給我找麻煩,我已經謝天謝地。”
陳沛玲語塞。
“反正這次投資要是賺錢,媽媽不會虧待你。”
周倪想了想,沒回應。
若是繼續反駁,恐怕會更加生氣。
得過且過算了。
這世界上,周倪親人不多,很多事,不能細究。
細究了,生活只怕是一地。
十分鐘後。
周倪走出咖啡廳。
陳沛玲興高采烈地準備跟富太太們約下午茶。
周倪站在路邊,街道一塵不染,一片綠葉搖搖晃晃落在鞋上。
恍惚擡頭,正好撞見一片綠意。
郁郁蔥蔥的街邊,汽車飛馳而過,仿佛又回到當年青春年。
裴南津站在街道對面,修玉立,眸溫地看。
似乎還是這條街道。
裴南津要接去過一周年紀念日,整個京市最豪華奢侈的餐廳被他包了下來,他準備了最用心的禮,要送給他的初。
飛快奔跑過去,把擁抱毫無保留給裴南津。
他抱住,輕吻耳垂,哄逗,問今天開不開心。
周倪自然開心,順帶著還在他耳邊說了句俏皮話。
說裴南津讓開心,今天也要給他獎勵。
裴南津角笑意更甚。
他說很期待,期待周倪能給自己什麽獎勵。
周倪起初技說不上好,反而很差。
但裴南津太過于正經,偏趕著用一張帥臉勾。
的那點技巧都是從裴南津那裏學來的。
兩個從未經人事的人,互相試探,互相磨煉,最後水融,徹底沉淪。
裴南津表面正經,其實私下格外壞。
他那些資本家的套路,全用來使在周倪上。
偶爾他不開心,犯了大爺脾氣,都要周倪來哄他。
其實他也好哄,卻喜歡周倪細聲細語的哄他。
他單手握住的腰,看著周倪掛在自己上,像是風中搖搖晃晃的白玫瑰,耀眼的白,晃得他眼睛挪不開,乾脆想就這樣死在上。
純白無瑕,卻又嫵妖豔,恍若妖,狠狠勾住他,讓他除了,這輩子再也不上其他人。
跟相比,其他人都是如此索然乏味。
悉的街道。
如今是人非。
周倪以為自己出現幻覺,又看到裴南津站在街道對面接自己。
快速眨睫,讓自己清醒過來。
然而,這一次,卻不是幻覺。
站在街對面的男人,不知道在對面看了多久。
他目沉沉,眸裏帶著消散不去的霧氣,就這樣站在街道對面,與分隔兩地,距離不算太遠,卻如此疏離冷漠。
周倪幾乎是不控制,心下一,了,言又止。
裴南津看,然後又坐進車。
車子快速行駛,視線輕微瞥去,約略過路邊那人影。
黑長發被微風吹,發尾迎風晃。
那年睡在他旁,發尾他臉頰。
那種細的,他還記得。
裴南津輕微出手,心髒位置。
竟然事到如今,心有餘悸。
從黎回來的這段時間,他時不時總會想起在酒店頂層的那場雨。
周倪漉漉地靠在他上,又不加防備。
裴南津這陣子睡得不太安穩,夢裏總能出現那雙眼眸。
往日他有多冷淡,夢裏就有多放肆渾球,恨不得把在懷裏狠狠弄、搗碎。
可是明明都哭那樣——哭聲還很好聽。
這種覺令他有些糟糕頭疼。
最躁的青春期過去之後,裴南津便很會這樣,更不會在清晨就一臉鐵青地讓家裏傭人幫自己把床單換掉。
一切都歸功于某個人。
車子早已疾馳而過。
裴南津視線淡淡落在窗外。
這陣子他很忙,忙到沒時間去管別人的事。
但今天只是偶然瞥見,他竟然生出幾分不該有的心思。
他也會開始好奇別人的生活。
剛才在路邊跟分別的人,是母親陳沛玲。
那這段時間又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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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啦!!
周二要上千字榜,所以下次更新放在周二晚上十一點,到時候準時雙更(高亮)彌補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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