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航班29 哪位慕你的男士
看到裴南津出現, 天逸臉驟變。
他本想起,卻被裴南津在座位上。
“沒打算打擾你們二人一起用餐。”裴南津緩慢道,“只是在外面恰好看到你們二人, 所以進來打個招呼。”
天逸臉很不好看。
一看到裴南津,腦海裏面那些回憶統統湧上心頭。
周倪呼吸也窒了一瞬。
擡頭看向裴南津, 深呼吸一口氣, 轉要走。
等走到門口, 大門推開,周倪才緩了過來。
回頭看向店,裴南津正在跟天逸說話。
裴南津:“這幾年過得怎麽樣?”
天逸:“托你的福, 還算是不錯。”
裴南津打量著他如今這副模樣,“你還真的是變了不。”
天逸:“人總是會改變的。”
他擡頭, 對視上裴南津視線, “你跟周倪還有聯絡?”
裴南津瞇眸看他。
天逸低笑一聲,更像是慨:“我還以為,按照你的脾氣,會跟老死不相往來, 所以——”
他輕輕扶鼻梁上的眼鏡框, 問他:“你是原諒了?”
天逸如此了解裴南津, 知道哪裏才是他痛點。
裴南津的回應卻令他有些失。
他語氣沒什麽波瀾,警告天逸:“離遠點。”
天逸:“你們分手了,不是嗎?”
分手了,周倪就是單。
單的人,想跟誰接,那都是的自由。
“是分手了。”裴南津好整以暇回他,“分手了,你以為你就能癡心妄想, 站在邊?”
天逸正想說話,裴南津卻是低頭,對上他眼睛:
“別忘了你爸媽還在溫哥華的療養院,你哥哥為你家公司承擔了多,全家人的希都在你上,你準備將他們的努力功虧一簣?”
聽到這話,天逸面慘白起來。
幾分鐘後。
裴南津走出餐廳。
他出現在周倪後,看還沒離開,隨意道:
“你們兩個人現在關系不錯?”
周倪:“你不用說得難聽,我跟他沒聯系,今天只是偶遇。”
裴南津:“如果你想談,我可以替你牽線搭橋,只不過最好換個人。天逸暗你多年,如今再見面,看樣子他還是喜歡你。”
周倪指尖陷掌心。
怎麽能聽不出來裴南津話語中的其他意味。
過了這麽久,他仍是懷恨在心。
周倪借口說有事,匆忙離開這邊。
待離開,裴南津眸徹底冷淡下去。
他接到電話,是鄧明哲打來,說是晚上二姨他們一起過去吃飯。
自打裴玉山和舒紅離婚後,就很管裴家的事。
娘家地位高,結婚後就知道裴玉山外面有鶯鶯燕燕,一開始本不想理會,後來實在不願意再忍這男人的花心,索直接離婚。
二人平時除了兒子的事,幾乎很聯系。
舒紅早就對裴玉山全無,平時忙著自己那邊的事,不去管裴家的事。
離婚那年,舒紅給裴玉山提出了唯一的要求:
裴家的繼承人永遠只能是裴南津。
無論裴玉山外面有多人,永遠不能再有第二個孩子。
裴玉山對這件事倒是看得開,這些年雖然邊沒過人,卻從來沒有過私生子。
他很清楚舒紅的脾氣,若是舒紅知道自己親兒子的利益遭到侵犯,第一個不同意。
這些年,舒紅很出來見人,大多數時間在家靜養。
做人低調,外界很有人知道的行蹤。
晚上。
鄧明哲和裴南津在門口相遇。
鄧明哲跟他打了個招呼:“哥。”
裴南津把手中帶來的禮給旁邊傭人阿姨,“今天怎麽有空過來?”
鄧明哲笑了笑,“聽說二姨前段時間在廈門那邊,前兩天才回來,我許久沒見,還真的有點想。”
車停在巷口,巷子窄,兩邊的牆高,牆頭探出幾枝竹,葉子輕細。
經過亭子裏的石桌,桌上天然的紋路像是水墨畫,線條深,被風雨吹洗得越發圓潤。
裴南津想著自己有陣子在這邊住,養了只鳥,也不知道現在那只鳥去了哪兒。
往前走,正廳的門是正面的槅扇,花梨木頭,暗紅,紋路像水波。
從槅扇外進來,投下一格格、方方正正的影,旁邊柱雕著蓮花瓣,雅趣至極。
舒紅正坐在裏面喝茶,看到他們二人進來,放下茶,輕聲說:“來了。”
氣質清雅弱,五卻是極好看,裴南津大半外貌基因傳于母親。
鄧明哲絡地跟二姨打招呼:“前段時間您出去,修養的怎麽樣?”
舒紅笑著:“不過是隨便走走,京市待得煩悶,就換個地方換個心。”
鄧明哲:“我那天還跟表哥見面來著,談起您來,總想著過來看看。”
舒紅瞪了眼裴南津那邊,“這個渾小子,還記得有個媽?”
“當然記得。”鄧明哲哄著說,“您在外地修養的時候,表哥一直惦記您。”
裴南津給自己面前的茶杯斟茶,“您要是這麽說,可就冤枉我了。”
舒紅看著自家兒子,問他:“最近過得怎麽樣?”
裴南津:“還好。”
舒紅:“有沒有找朋友?”
裴南津:“沒呢。”
舒紅:“袁蕾家的侄,那天可去告狀了。”
裴南津輕笑,像是在意料之中。
舒紅倒是不在意誰的侄告不告狀,只在乎兒子高不高興。
“是不是一直糾纏你?”舒紅問。
“還好,就是小生而已,不用理會。”
“要是你嫌煩,改天我直接告訴袁蕾,讓一家人心,畢竟也不是省油的燈,總想著攀上你,也好有些利益往來。”
鄧明哲在旁邊,“表哥是香餑餑,京市的那些未婚千金,都等著他呢。”
舒紅:“人家孩子著急,你看看他,像是著急的樣子嗎。”
鄧明哲輕咳:“表哥忙著搞事業嘛。”
舒紅倒是知道裴南津最近逐漸接手長泰集團的事,而且還為亞太區負責人,為集團沒費心。
舒紅:“你表哥眼高,喜歡的孩子必定是頂尖的,他倒是不必太過著急,等緣分到了,自然會遇到的,就算是沒遇到,我這邊還有很多合適的名門閨秀等著給他介紹,倒是你,明哲,現在有沒有計劃?”
見話題忽然聊到自己這邊,鄧明哲卡頓了下,然後無奈說:
“二姨,怎麽好端端話題就到了我這裏?”
舒紅:“別以為我不經常在這邊住,就不知道你們的那些事,我聽你媽媽說,前段時間你剛跟一個小明星分手,還惹得周圍人議論,x是不是有這麽一回事?”
鄧明哲:“……”
旁兩人聊天之際,裴南津看著桌上那燈罩圖案——梅花、蝴蝶、蘭草,喜鵲,很是紛有趣。
“您別聽旁人說,我那是自由自由分手,特別正經,也就是後來沒了想和平分手,誰知道得理不饒人,非說我騙青春,最後鬧得難看,我給了許多錢才擺平。”
舒紅搖頭:“你呀,別玩得過火,到最後抱回來個孫子給你媽媽看,肯定不饒你。”
鄧明哲心裏面門清:“您放心,我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聊了一陣,舒紅讓二人進去吃飯。
舒紅近些年吃的口味清淡,兄弟二人也就順著口味一起吃。
酒蒸鮑魚,清蒸松葉蟹,櫻花蝦豆腐,炭烤和牛,還有最新鮮的筍和米一起用昆布高湯煮,味鮮筍脆,格外養生。
鄧明哲從小就黏著裴南津,小時候也跟著表哥在二姨這邊住過一段時間。
二姨看著是弱,其實子格外烈,不然當年也不會跟姨夫鬧到那個地步,說什麽都要離婚,只為要一個尊嚴。
裴南津吃飯途中,隨意刷了刷手機。
周倪更新了新態。
他指尖定格在某張圖片上,忍不住多看幾眼。
鄧明哲好奇他看什麽看得如此專注,轉頭一瞥,發現照片上的人自己竟然認識。
一時間,鄧明哲有些沒了吃飯的胃口。
家養的小貓在花園那邊鬧著,舒紅讓他們二人先吃,過去看看。
鄧明哲在旁邊唉聲嘆氣,惹得裴南津看他:“哪裏不舒服。”
鄧明哲:“哥,我實在是不理解。”
裴南津:“什麽。”
鄧明哲:“那麽多漂亮的人喜歡你,你不理,偏偏跟一個前友藕斷連,這本不是你的風格。”
裴南津想起來上次在飯局上鄧明哲多管閑事的一幕,蹙眉,嫌他聒噪:
“我只是看個照片,你哪裏來的這麽多意見。”
鄧明哲被他懟了下,言又止。
“還有——”裴南津見他那天對周倪態度不好,再次提醒,“別因為我跟過去的事,你就為難,如果讓我知道,你清楚後果。”
鄧明哲扯扯角,“我跟都不,上哪裏去為難,哥,你是不是有點未雨綢繆了?”
裴南津:“一個孩子打拼不容易,你五大三,上去就恐嚇,真不怕報警?”
“……”鄧明哲語塞許久,他那天只不過是上去警告周倪幾句,哪裏有恐嚇這麽嚴重。
但眼下看裴南津不悅模樣,鄧明哲也只得低頭,“好好好,以後我不參與你們的事了,這樣總可以?”
裴南津輕應一聲。
桌上無聊,鄧明哲不老實,吃了口牛,賤嗖嗖又問:“有男朋友沒?”
裴南津揚眉:“怎麽?”
鄧明哲:“好奇問問。”
裴南津:“沒。”
鄧明哲:“你倆分手之後,天逸他家也不行了,聽說天逸最近又回京市找工作了。”
裴南津:“你怎麽知道。”
鄧明哲:“那天吃飯聽人說的。”
眼見著舒紅走回來,裴南津說:“這些七八糟的事別當著我媽的面說,注意點分寸。”
鄧明哲:“哥,我明白。”
舒紅重新坐回餐桌,輕笑說:“家裏的貓不聽話,總是喜歡到跑,改天一定要好好教訓一頓。”
鄧明哲:“小貓都這樣,調皮才靈。”
舒紅:“沒有規矩不方圓,不論人還是,都要有規矩,而且家貓又不是野貓,從小沒規訓,哪裏容得它那麽放肆。”
鄧明哲聽著這話,暗覺得這話是說給自己聽的,又不敢多想,清清嗓子,裝作沒聽見。
不過舒紅從小就子冷清,做事自有一套風格。
人生態度瀟灑,對待男人更是不忠不用。
這一生,唯一在意的,只有自己的親生骨。
吃過飯之後,舒紅要早早休息,便讓他們二人直接回家。
鄧明哲還是賊心不死,想著挽救下他哥。
“哥,要不要出去散散心?”
裴南津看了眼腕表時間,“九點鐘,去哪裏散心?”
鄧明哲:“新開了個酒吧,我朋友還是東,過去坐坐?”
裴南津沒什麽興趣,只說讓他自己去。
鄧明哲卻鐵了心讓裴南津過去陪自己喝一杯。
裴南津懶得跟他爭執,乾脆答應。
京市新開的酒吧,氣氛好環境佳,的確很適合跟朋友出來小坐。
鄧明哲今天興致很高,喝著杯中的酒,問裴南津:“哥,你現在喜歡什麽類型的人,我可以幫你介紹。”
裴南津挑眉:“我需要你幫我介紹?”
鄧明哲:“我也是好心,萬一緣分到了,沒準就真的了。”
裴南津:“不必,管好你自己的事。”
鄧明哲嘆氣:“過段時間佳佳也該回來了,到時候讓勸勸你,說話肯定比我管用。”
裴南津靠坐在沙發上,指尖隨意把玩著手中的酒杯。
他今天興致一般,沒什麽喝酒的興趣。
快要十點鐘。
手機上方忽然彈出來一條消息。
他點開,發現是周倪給他發來的消息。
周倪:【圖片】
周倪:【你送來的?】
裴南津點開圖片,發現是一份外送。
裴南津:【什麽意思。】
周倪蹲在地上,看著地上的外送發呆。
家門口外面,忽然多了一份外送,拆開看了看,發現裏面是一份水果拼盤,收貨人和手機號都是。
平時除了周倪會給自己點外賣,沒人會無緣無故給點。
之前有兩次裴南津好心發作,給帶了餐盒,所以周倪下意識又以為裴總來送溫暖。
畢竟——
中午的事有點不愉快。
周倪給他發消息:【家門口忽然多了一份外送,不過不知道是誰送來的,是你送的嗎?】
裴南津:【水果?】
周倪:【對。】
兩分鐘後。
裴南津回複:【不是我。】
周倪:【……不是你啊。】
裴南津盯著屏幕看了好一會兒,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再次打字:
【估計是哪位慕你的男士送來的。】
【你問錯人了,我沒那麽無聊。】
周倪:【抱歉。】
裴南津直接把手機扔到桌上,發出來的靜把旁邊的鄧明哲嚇了一跳。
“這是……”
“怎麽了?”
裴南津臉冷冰冰,盯著最前方看。
除了喜歡的男人,誰會無緣無故給送東西。
這一次是水果,下一次就該是鮮花了。
還有——
那包裝簡直土了。
到底誰會買這種沒品味的東西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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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空氣中彌漫著酸酸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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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更了寶寶們,寵之寵之~~晚上十點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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