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各大高校的招生電話就沒斷過。
清北打來的時候，鹿正淵客客氣氣地接了一通，說孩子還沒想好，要尊重孩子的意愿。
對方馬上說可以安排教授和學生面談，條件可以談。
鹿正淵還沒掛電話，另一所頂尖學府的電話又打進來了，再然後，就是港城大學，濱城本地的濱城大學。
濱城大學雖然不是全國最頂尖的學府，但勝在離家近，而且數學系在全國排名不低，有幾位在業很有聲的老教授坐鎮。
招生辦直接帶著數學系主任登門拜訪，很誠懇地表達了誠意。
鹿溪全程窩在沙發上，聽長輩們說話，偶爾點個頭應一聲，完全不像一個即將被各大名校爭搶的狀元。
“你們定就好了呀，我又不懂。”
鹿正淵終于開了口，語氣帶了點無奈：“什麼你定就好了？是你上大學還是我們上大學？”
“那我也沒什麼想法嘛 離家近就好，別讓我天天坐很久的車，我會暈車的。”
靳聿川把剝好的蝦仁放進碗里，開口道：“那就濱大。”
“濱大數學系，全國排名靠前，有幾位老教授在業的聲很高，資源不輸清北。離家近。”
濱大，也是靳聿川的母校。
他當年以全市第二的績考濱大金融系，本碩連讀，在校期間就展出了驚人的商業天賦，還沒畢業就開始布局奪回靳家產業。
鹿溪點點頭：“好呀，哥哥也在那兒讀過，那肯定不錯。”
沈若清看著鹿溪那副毫無心機的樣子，心里嘆了口氣。
這孩子，被人賣了還得幫人數錢。
“那住呢？住學校宿舍還是……”沈若清試探地問。
鹿溪皺著眉想了想：“宿舍聽說要跟別人一起住，我不喜歡。”
從小被寵著長大，獨生，獨一間臥室，獨一張兩米大床，實在無法想象跟幾個陌生人在同一間屋子里。
“在學校旁邊買個公寓，方便。”
“你陪不陪我住？”鹿溪抬起頭看他。
餐桌上安靜了，鹿正淵端起粥碗喝粥，沈若清拿起餐巾紙了角，兩個人的目都有意無意地避開了。
靳聿川垂下眼，把剝蝦時沾在手指上的水干凈，才抬眼看。
“溪寶想讓我陪？”
“當然了，我一個人住多害怕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怕黑。”
靳聿川沒立刻回答。
他看著面前這個十八歲的，的眼睛清澈見底，里面盛滿了信任和依賴，卻沒有他想看到的那一種愫。
“好，我陪你。”
鹿溪滿意地點點頭。
吃完早飯，鹿溪上樓換服準備出門逛街，鹿正淵和沈若清在客廳坐著。
鹿正淵開口了：“你說，溪寶對聿川，到底有沒有那方面的想法？”
沈若清翻了一頁雜志：“心這個干什麼？我兒喜歡誰是的自由。”
“我這不是怕聿川那孩子白等嘛。你說溪寶要是對誰都這樣，那聿川再等十年也沒用啊。”
“不是對誰都這樣，溪寶是不懂，可依賴聿川、信任聿川，這難道不是？只是自己不知道那是什麼罷了。”
“那怎麼辦？”
“等唄。聿川等了十二年，再多等我兒幾年怎麼了？”
“你說咱們家溪寶，數學狀元，智商高得嚇人，怎麼在這方面就跟個木頭似的？一定是隨你。”
“怎麼就隨我了？我追你的時候多積極主啊！”
“我是說的商隨你。”
鹿正淵：“……”
＊
商場
“大虎，我要喝茶。”
大虎低頭看了看自己手里滿滿當當的購袋，又看了看旁同樣兩手不空的老弟。
“……小姐，我手沒空了。”
“那你用叼著。”
大虎：“……”
靳聿川手了的後頸，“別鬧。剛吃完早茶，又喝茶，你胃還要不要了？”
“可是我想喝嘛。就喝一點點，三分糖，加芋泥，不加珍珠。”
“三分糖也有糖。”
“那不加糖。”
“不加糖的茶能喝？”
“能的能的能的。”鹿溪用力點頭，“哥哥你最好了，給我買嘛。”
靳聿川面無表地看了三秒。
然後轉頭對二虎說：“去買，三分糖加芋泥不加珍珠。”
二虎應了一聲，把手里七八個袋子往大虎懷里一塞，轉朝茶店走去。
大虎懷里又多了一摞袋子，整個人被的購袋淹沒了，只剩下一個腦袋在外面，表麻木地站在原地。
鹿溪滿意地笑了，轉繼續往前走。
走了沒兩步，鞋跟卡在地磚的隙里，猛地一歪，整個人往旁邊倒去。
靳聿川眼疾手快，一把撈住的腰，把人穩穩當當兜了回來。
鹿溪驚魂未定地趴在他口，兩只手攥著他的襯衫前襟。
“嚇死我了……”
靳聿川低頭看，眉心微微擰著，“讓你別買這雙鞋。”
“可是好看。”
“好看也不能把腳崴了。”
鹿溪不服氣地癟了癟，低頭看了看那雙罪魁禍首的高跟鞋，鞋面上的珍珠在燈下閃閃發亮，越看越喜歡，舍不得。
“那你牽著我走嘛。牽一點，我就不摔了。”
把手到他面前，靳聿川抬手握住，掌心相，的手指立刻蜷起來，攥住他的食指和中指，像小時候一樣，攥得的，生怕他松開。
十指扣，大小分明。
旁邊路過一對中年夫妻，妻子看了他們一眼，轉頭對丈夫小聲嘀咕：“你看看人家，多甜。”
丈夫看了看自己手里拎著的菜，又看了看走在前面的老婆，沉默地加快了腳步跟上。
靳聿川牽著鹿溪，所過之，回頭率幾乎百分之百。
鹿溪本就是那種走在街上會被星探攔住的長相，白到發的皮，圓溜溜的杏眼，濃卷翹的睫，鼻梁秀，是天生的水，加上那副被寵大的憨氣質，往那一站就是人群的焦點。
今天這打扮更是把的甜度拉滿了，白公主短，珍珠高跟鞋，一頭長發被靳聿川梳高馬尾，額前碎發隨風輕拂，像個從話書里走出來的小公主。
而邊這個男人，白襯衫黑西，姿拔如松，五冷峻深邃，眉骨高而鋒利，鼻梁如刀削，薄微抿時帶著一生人勿近的疏離。
偏偏這樣一個看起來冷到骨子里的男人，手掌地牽著一個甜到發膩的小姑娘，目時不時落在上，眉心微蹙，像是在時刻提防著下一秒會不會又把自己絆倒。
這種極致的反差，讓路過的生紛紛拿出手機拍。
“我的天那個男的好帥……”
“你看他看朋友的眼神，我死了。”
“什麼朋友，你沒聽見他哥哥嗎？”
“哥哥？這是兄妹？”
“你管這兄妹？你跟你哥十指扣逛街試試？”
“那可能是哥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