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虎趕把手機收回來,低頭翻了翻聊天記錄往上找詳細經過。
“就是氣溫變化大,老板有點咳嗽,不嚴重,大虎說就是普通冒,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鹿溪聽完沒說話,二虎以為沒事了,正要松口氣,鹿溪放下茶杯。
“訂機票。”
二虎愣了一下,“啊?”
“我們現在就過去。”
“小姐,這……老板那邊還沒忙完,我們突然過去會不會影響他工作?”
“他忙他的,我又不打擾他。”
“可是老板不知道……”
“所以是驚喜嘛。”
二虎沉默了。
驚喜?
老板那子,驚喜怕是能變驚嚇。
“訂幾號的?”
“今天。”
“今天沒航班了,最早明天上午。”二虎查了查手機。
鹿溪有點不愿地點頭,“那就明天上午。你別告訴哥哥。”
二虎點頭,低頭給大虎發了條消息。
【哥,小姐明天飛奧克維利亞,別告訴老板。】
大虎秒回:【????】
【攔不住。】
【……你完了。】
【老板要是發火,你頂著。】
【不是你倆在國福的時候了?趙正你等著。】
二虎面無表地收起手機。
次日,濱城飛奧克維利亞的航班上。
鹿溪選了個靠窗的位置,二虎坐在旁邊,全程警惕地觀察周圍,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執行什麼任務。
幾個小時的飛行,鹿溪看了兩部電影,最後一覺醒來的時候,廣播說還有一個小時降落。
趴在舷窗邊往外看,下面是藍的海面和連綿的山脈,城市在海岸線上鋪展開來。
飛機落地時,是奧克維利亞當地時間晚上七點,天剛暗下來。
機場外二虎了輛車,報了一個地址。
車子駛市區的時候,鹿溪趴在車窗上往外看,霓虹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街上的招牌全是英文,偶爾飄來幾句聽不懂的對話。
忽然覺得有點不真實。
從來沒一個人跑這麼遠過。
以前出門不管去哪,靳聿川都在邊,連導航都沒自己開過,連行李箱都不是自己收拾的。
現在一個人飛了一萬多公里,來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城市,要去找最想見的人。
車子停在一棟高樓門口。
“小姐,我哥說老板剛開完會,在回酒店的路上了,大概半個小時到。”
鹿溪彎起眼睛笑了。
大虎提前和酒店打過招呼,房卡遞過來的時候前臺多看了鹿溪兩眼。
電梯一路上行,鹿溪找到門牌號,用房卡刷開。
套房很大,客廳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燈火璀璨。
沒心思看風景,徑直奔向臥室。
枕頭邊還放著一個相框,拿起來看了一眼,照片里是十六歲生日那天。
了鞋子爬上床,鉆進被子,只出一雙眼睛,眨眨地盯著臥室門。
等了一會兒,門沒開。
又等了一會兒,還是沒開。
有點無聊地翻了個,又翻了個,最後把臉埋進枕頭里,蹭了蹭。
好慢啊。
靳聿川走進房間的時候,腦子里還在過剛才會議的數據。
他扯掉領帶,把西裝外套隨手搭在沙發上,徑直往臥室走。
推開門,燈昏暗。
床上的被子鼓起來一塊。
靳聿川的腳步頓住了,他的臉在看清床上那個廓的瞬間沉了下來。
又是那一套。
上次是直接扔床上,這次是鉆他被子里。
他站在原地沒,“起來。”
被子里的東西沒。
靳聿川的耐心徹底耗盡,他掏出手機撥通大虎的電話。
“來我房間,把人丟出去。”
話音剛落,被子掀開一角,一顆茸茸的腦袋從里面拱出來。
“哥哥,我也要被丟出去嗎?”
手機從掌心落,靳聿川站在原地,看著床上那個掀開被子坐起來的小姑娘。
他走到床邊蹲下來出手,指尖到的臉頰。
不是幻覺。
“溪寶?”
“哥哥,驚不驚喜?”
靳聿川沒回答,他手把整個人從被子里撈出來,箍進懷里。
“哥哥,不過氣了……”
鹿溪被他抱得有點懵,手拍了拍他的後背。
“哥哥?你怎麼了?”
靳聿川沒說話。
他在想,這一萬兩千公里的距離,這二十天的分離,這些日日夜夜的想念,全都在這一刻被的溫融化。
他終于松開,雙手捧著的臉,拇指在臉頰上輕輕蹭了兩下。
“誰讓你來的?干媽知道嗎?”
搖頭,語氣還得意:“不知道喲,我來的,二虎陪我來的。”
“趙正。”
靳聿川咬著牙念出這個名字,轉頭看了一眼門外。
走廊里,二虎剛把行李箱靠墻放好,對上老板那道能吃人的目,默默後退了一步。
他這月的工資,怕是要涼。
鹿溪從後面拽了拽他的角,仰著臉看他,笑瞇瞇的。
“我想你了嘛,就來了。”
靳聿川看著那張理直氣壯的笑臉,所有怒氣都堵在嚨里。
“下不為例。”
鹿溪才不管什麼下不為例,張開手臂摟住他的脖子,整個人往他上掛。
靳聿川下意識托住的腰,順勢把纏上來,像只樹袋熊一樣掛在他上。
這個姿勢太練了,從小就是這麼掛他的。
靳聿川穩穩托著,轉坐在床邊。
“下尖了,沒好好吃飯?”
鹿溪歪著腦袋想了想,“想哥哥,吃不下嘛。”
靳聿川看著懷里這張小臉,角微微彎起來。
“哥哥也想你。”
鹿溪聽到這句話笑得眼睛彎月牙,忽然湊近他,額頭上了他的額頭。
靳聿川整個人僵住了,的鼻尖幾乎到他的鼻尖,呼吸纏,溫熱的鼻息落在他上。
鹿溪渾然不覺這個姿勢有多曖昧,專注地著他額頭的溫度。
“嗯……沒發熱。大虎說你冒了。”
靳聿川結滾了一下。
“只是咳嗽,好得差不多了。”
鹿溪放心了,額頭離開他,又恢復窩在他懷里的姿勢,打了個哈欠。
“我坐了好久好久的飛機,好累。”
靳聿川低頭看,大手輕輕攏住的後腦勺,把人按進自己懷里。
“睡吧,哥哥在這。”
鹿溪閉上眼睛,幾秒鐘後又睜開,抬起頭看他。
“你不會趁我睡著把我送回去吧?”
“不會。”
鹿溪滿意了,重新把臉埋進他口,幾秒後均勻的呼吸聲響起來。
一天一夜沒怎麼好好睡,是真累了。
靳聿川低下頭,目描摹的眉眼,睡著的鹿溪不像醒著時那樣縱張揚,安安靜靜的。
二十天的分離,原來只需要一個擁抱,就能全部填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