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溪醒來的時候,靳聿川已經洗漱完了,正坐在床邊看手機。
“醒了?”
鹿溪著眼睛坐起來,頭發睡得七八糟,好幾縷翹在頭頂。手了,皺著眉。
“我頭發好。”
“去洗漱,洗漱完過來。”
鹿溪乖乖跑去洗漱,出來後坐過去背對著他。
靳聿川的手指的發間,把打結的地方一縷一縷理順,梳子從發頂梳到發尾。
“哥哥。”
“嗯?”
“你今天幫我編個頭發唄,要那種好看的,編完再綁個花。”
“什麼樣的花?”
“小雛,去年你送的那個。”
“好。”
鹿溪對著梳妝臺的鏡子笑了笑,又說:“你來這以後,我每次扎完頭發都歪歪扭扭的,看著就來氣。”
靳聿川把的頭發分三。
“所以這二十天你就一直披著?”
“對啊,吃飯也披著,睡覺也披著。”
“回去補償你。”
“怎麼補償?”
“每天給你梳頭。”
“不要,這個不算,你本來就要給我梳的。”
靳聿川把三頭發叉編起來,編得致又整齊。
“那你要什麼?”
鹿溪想都沒想:“你跟我睡一起。”
靳聿川的手指頓了一下。
“除了這個。”
“那你跟我睡一起。”
“溪寶。”
鹿溪從鏡子里看到他的表,知道這個話題又要被糊弄過去,一癟。
“你這個也不答應,那個也不答應,你還說什麼補償。”
靳聿川沒接話。
鹿溪哼了一聲:“你就是不想跟我睡。以前明明都一起睡的,過完生日你就變了,你是不是嫌棄我了?”
“不是。”
“那你為什麼不跟我睡?”
靳聿川把辮子編到發尾,從旁邊的屜里拿出一個白的小發夾,別在辮子收尾。
鏡子里的鹿溪頂著一致的側編辮,發間點綴著一朵小小的白小雛,看起來乖巧又好看。
他決定不跟爭論了。
這種話題再繼續下去,不是鬧就是自己扛不住,沒有第三種結果。
“好了,看看。”
鹿溪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湊近鏡子左看右看,手了那朵小花,滿意地彎起眼睛。
“好看!”
門外響起敲門聲。
靳聿川放下梳子去開門,二虎站在門口,手里拎著幾個購袋。
“老板,小姐的服,按尺碼買的。”
靳聿川接過袋子,看了二虎一眼,二虎被他盯得頭皮發麻,垂著眼睛不敢對視,正準備溜。
“趙正。”
二虎腳步驟停,站得筆直。
“下次無論小姐去哪,第一時間跟我匯報。這件事,我不希有第二次。”
二虎連忙應聲:“是,老板。”
靳聿川沒再說什麼,轉進了房間,把門關上了。
二虎站在門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鹿溪正坐在床邊晃,見他拿著袋子進來,探頭看了一眼。
“哥哥,我帶了服呀,怎麼還買?”
“這里氣溫比國低十幾度,你那些小子,回家穿。”
鹿溪低頭看了看上那件薄薄的睡,確實覺到了一涼意,接過袋子乖乖進了浴室。
幾分鐘後浴室門打開。
“當當當!青春大!”
鹿溪蹦蹦跳跳地出來,衛是白的,前襟印著一只簡筆畫的小熊,牛仔是淺藍的,腳卷了兩道,出一截腳踝。
頭發上那朵白小花垂在肩側,襯得整個人又又甜。
靳聿川靠在柜邊看著。
“好看嗎?”在他面前轉了個圈。
“好看。”
鹿溪彎著眼睛笑了,跑過去牽住他的手。
“今天去哪?陪你上班嗎?”
“有個會。”
“那我就在旁邊等你。”
鹿溪牽著他的手往外走,大虎站在走廊里,看見鹿溪出來出一個憨厚的笑容。
“小姐。”
“大虎!好久不見!”
鹿溪笑著朝他招了招手,大虎笑著應了一聲,跟在兩人後。
車子停在一棟玻璃幕墻大樓前,鹿溪下車仰頭看了一眼。
“好大啊,和靳氏完全不一樣唉。”
濱城的靳氏總部是那種冷灰調的建筑,線條朗,看著就讓人想加班。
眼前這棟樓外層嵌著大面積的銅裝飾板,水晶吊燈從頂端垂下來,晃得人眼花。
“這里的布置花花綠綠的,好奢靡。”
鹿溪走進去,東張西。
前臺後面的墻上掛著一幅巨大的象畫,紅黃藍三潑灑得肆無忌憚,旁邊擺著一架黑三角鋼琴,鋼琴上還放著一束夸張的羽裝飾。
靳聿川走在前面,前臺的兩個姑娘看見他進來立刻站起。
“靳總早。”
目落在他後那個左顧右盼的小姑娘上,對視了一眼,沒敢多問。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一個聲音從里面傳出來。
“喲喲喲。”
沈硯洲靠在電梯轎廂的角落里,雙手兜,角掛著一抹欠揍的笑。
“讓我看看,靳總邊這個小姑娘是誰呀?”
鹿溪從靳聿川後探出腦袋。
“表哥!”
“溪寶。”沈硯洲笑著走出電梯,手了的頭頂,“長高了啊。”
“就是長高了嗎?”
“還變好看了。”
鹿溪被夸得彎起眼睛。
“表哥你也變好看了,你穿這個西裝好好看。”
沈硯洲穿的是深灰的西裝三件套,馬甲的扣子系得一不茍,領帶是酒紅的,配了一枚銀領帶夾,確實比在國的時候講究了許多。
靳聿川面無表地按著電梯開門鍵。
“進來。”
鹿溪拉著沈硯洲的袖子往里走,靳聿川的目落在那只拽著別人袖子的手上,沒說話。
電梯門合上,沈硯洲從鏡面里看了靳聿川一眼,角的弧度又大了幾分。
“溪寶,你哥在這邊可歡迎了。”
鹿溪抬起頭,“真的嗎?”
“真的。上次跟森川的人吃飯,對方帶了個翻譯,小姑娘全程盯著你哥看,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硯洲。”
“聊聊嘛~”
鹿溪卻沒在意,反而好奇地問:“那哥哥理了嗎?”
“沒有,你哥全程沒看人家一眼,冷得像塊冰。我們都說他是不是對人沒興趣。”
鹿溪想了想,認真地點了點頭:“哥哥好像確實對談沒什麼興趣。他從來沒帶過生回家,也沒見他和誰約會過。”
沈硯洲意味深長地看了靳聿川一眼,拖長了音調:“是——嗎——那可真是太奇怪了。”
靳聿川的眼神已經帶上了警告。
鹿溪渾然不覺兩人之間的暗流,自顧自地說:“我媽還擔心他是不是太忙了沒時間談,我覺得他就是沒開竅。”
沈硯洲終于沒忍住,笑出了聲。
電梯到了,門打開,靳聿川率先走出去。
鹿溪跟上他,“哥哥你走那麼快干嘛?”
“要遲到了。”
“你剛才不是說不急嗎?”
“現在急了。”
沈硯洲不不慢地跟在後面,看著前面一大一小兩個背影。
他笑著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