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玫瑰園時,鹿溪松開他的手跑進去,彎著腰在花叢里挑挑揀揀。
不懂什麼品種不品種的,專挑開得最大的剪。
那些玫瑰每一朵都有碗口大,花瓣層層疊疊,深紅的暗紅的紫紅的都有。
一口氣剪了十幾朵,抱了一滿懷,靳聿川走過來全部接過,“我來。”
鹿溪蹲在旁邊看他剪。
他不像那樣隨便剪,每一剪都很有分寸,剪下來的花枝長短一致,刺也被他細心地削掉了。
玫瑰的香氣彌漫在夜風里,甜的,和遠葡萄園的清香混在一起。
“好了。”
靳聿川把修剪好的玫瑰扎一束,遞給。
鹿溪抱過來聞了聞,笑著仰起臉。
“好香。”
走進主樓,鹿溪想起他剛才在客廳說的溫泉。
“我要泡溫泉。”
“嗯,我去把花瓣洗干凈,你先去換服。”
鹿溪上了二樓主臥,打開柜,那些小子被靳聿川掛得整整齊齊,手指從那些子上過去。
帶來的子有十幾條,每條都是那種出門逛街會被拍發上網的程度,可現在要是去泡溫泉的……
站在柜前犯了好一會兒的愁。
後傳來腳步聲,靳聿川走進來的時候,鹿溪正對著柜皺眉。
“怎麼了?”
“我沒有服穿。”
轉過,表認真得像在說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
靳聿川看了一眼滿柜子的子。
“等我一下。”
他轉出去,過了大概兩分鐘,靳聿川手里拿著一件疊好的白T恤進來。
“先穿這個。”
是他的T恤,鹿溪把T恤展開,寬寬大大的,套上之後下擺能蓋住大。
後院的溫泉池子很大,方方正正的,用黑的石頭砌,池沿打磨得很。
池面上飄著淡淡的水汽,玫瑰花瓣被他洗干凈撒了進去。
靳聿川已經在池子里了。
他只穿了一條黑的泳,上赤,靠在池壁上,水沒到口。
鹿溪踩著石板路走過來,上穿著那件白T恤,下擺剛過大,一雙又直又白,在夜里白得幾乎發。
T恤是白的,沾了水汽之後會怎麼樣,靳聿川不敢想。
他開始後悔給這件T恤了。
鹿溪在池邊蹲下來,手試了試水溫,然後站起,腳進水里,慢慢地往下走。
走到最後一級臺階時,腳底一,猛地往前栽。
靳聿川在池子里手接住了,兩只手掐著的腰,把人穩穩當當地固定住。
水花濺起來,打了口的料,白的棉布變半明,在上。
鹿溪被嚇了一跳,本能地手勾住他的脖子穩住自己,兩個人的距離瞬間拉近到鼻尖對鼻尖。
溫熱的水汽在兩人之間升騰。
“哥哥,你心跳好快。”
靳聿川的結上下滾了一下,掐在腰上的手指不自覺地收,掌心下是的腰肢,隔著的薄薄一層棉布,能到的溫度和細膩的。
“乖一點。”他的聲音啞了。
鹿溪不太明白他為什麼要乖,明明已經很乖了。
“我沒呀。”
靳聿川閉上眼睛,結又滾了一下。
懷里抱著的人是他放在心尖上養大的,是他想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看見的,是他每分每秒都在克制自己不要越過那條線的。
現在穿著他的T恤,上全是他的味道。
勾著他的脖子,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問他為什麼心跳這麼快。
靳聿川睜開眼,對上的目。
那雙眼睛清澈見底,干干凈凈的,沒有半點雜念,就是單純地覺得他心跳快很好玩,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不知道。
什麼都不知道。
靳聿川側過臉,錯開的鼻尖。
“……沒事。”
鹿溪沒再追問,低頭看了看自己上了一大片的T恤。
“服了。”
“嗯。”
“都上了。”
靳聿川沒說話。
他知道。
他從把T恤遞給那一刻就該想到這個後果。
白,浸水,半明,著,勾勒出纖細的廓。
每一起伏,每一道弧線,都在他眼前。
靳聿川的目落在一旁的玫瑰花瓣上,鹿溪勾著他脖子的手沒松開,整個人半掛在他上,還沒站穩,腳底的石階太,不敢松手。
“哥哥你扶著我呀,我要坐到旁邊去。”
靳聿川手托住的腰,把送到池邊的石臺上坐下。
鹿溪低頭看了看水面上飄著的玫瑰花瓣,手撈了幾片起來,放在掌心看了看,然後往自己肩頭了兩片。
“好看嗎?”
“好看。”
他移到池子對面,靠在石壁上,鹿溪趴在池邊,下枕在手臂上。
“哥哥你干嘛坐那麼遠?”
靳聿川閉著眼睛不敢看。
“這邊舒服。”
鹿溪從石臺上進水里,踩著池底往他那邊走。
水不深,剛到腰際,但池底的石階被溫泉水泡得膩膩的,走得小心翼翼的。
靳聿川睜開眼,看歪歪扭扭地走過來,眉心皺起來。
“坐好,別過來。”
“為什麼?”
“池底。”
“那你過來。”
靳聿川沒,鹿溪不高興了,彎下腰捧了一捧水朝他潑過去,水花濺了他一臉,順著他的下頜線往下淌。
“你離我太遠了!我要去你那邊!”
靳聿川手抹掉臉上的水,看著氣鼓鼓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出胳膊,朝張開手。
“過來。”
鹿溪立刻笑起來,踩著池底搖搖晃晃地走到他面前,兩只手搭上他過來的手臂,被他穩穩接住。
在他懷里轉了個,背靠著他口坐好,腦袋往後一仰,靠在他肩窩里。
“嗯~果然哥哥這邊就是舒服。”
心滿意足地瞇起眼睛,“水溫都比那邊要熱好多。”
靳聿川沒說話。
哪是水溫啊……
他整個人從里到外都快燒起來了,靠著的這片膛,溫度比池水高出不知道多。
鹿溪渾然不覺,在他懷里窩了一會兒,覺得有點硌得慌,扭了一下腰,想換個舒服的姿勢。
靳聿川悶哼了一聲,掐住的腰。
“溪寶。”
“嗯?”
“乖乖靠好,別。”
“可是我腰不舒服嘛。”
鹿溪又扭了一下,眉頭皺起來,小聲嘟囔:“什麼東西硌得難。”
靳聿川的手指猛地收,箍在腰上,不讓再分毫。
他低下頭,下擱在肩膀上,在水下微微退開一點距離,聲音啞得幾乎只剩氣音:
“溪寶,你再一下,哥哥就不讓你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