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瀾生掉西裝上了樓,房間一如既往的干凈整潔,唯一的不同的是帽間里多了幾套的,淺系的服為沉悶的櫥增添了幾分彩。
很莫名的,他腦海中浮現了江宜初的臉。
但也僅是一瞬。
謝瀾生將目收回,拿了一套居家服進浴室洗漱。
這兩天京城一直在下雨,今晚下得格外大,暴雨如注,雨珠砸在玻璃窗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謝瀾生從文件中抬頭,看了眼窗外的雨,又看了眼時間。
時鐘走到了9點40。
這個時間點,這麼大的雨,江宜初還沒到家,或許是遇到了什麼事,他作為丈夫于于理都應該過問一句。
謝瀾生打開了兩人的聊天框,給江宜初發了一句:【你在哪?】
·
晚上十點,江宜初終于忙完。
下午整理好東西,就回了自己的出租屋,給糖洗了個澡,把自己也弄了,折騰了一個晚上,這個點終于洗完澡坐了下來。
不一會兒,聽到了手機響。
起走到茶幾邊上拿手機,才發現是謝瀾生打來的電話。
沒想到男人會突然給打電話,有些沒想到,或許是有什麼事,江宜初接了起來。
男人的聲音很快在對面響起:“我是謝瀾生。”
江宜初嗯了聲:“我知道。”
來電顯示有備注。
問:“怎麼了?”
謝瀾生:“你還在加班?”
這邊環境很安靜,聽起來不像是在室外。
這麼大的雨,或許是被困在公司走不了,謝瀾生記起領證那天江宜初開的那輛車。
或許是出于不想張揚的目的,作為江家的大小姐,江宜初開的那輛車只能勉強算個代步工。
車型太老,底盤又太低,今晚雨大,開起來并不安全。
謝瀾生正想開口去接,就聽到江宜初清麗的聲音傳來:“我在家。”
聞言,謝瀾生幾不可聞的蹙了下眉頭。
他是個堅定的唯主義者,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會有靈異事件。
江宜初這句“在家”顯然不是在這個家。
還沒搬進來。
是他看到多出來的東西之後,先為主的誤會了。
江宜初不明白謝瀾生怎麼突然問這樣的問題,疑道:“怎麼了嗎?”
“沒事。”
江宜初有點懵,不知道這通電話的意義,哦了聲,卻也沒多問,正準備掛電話,天空突然響起一道悶雷,把嚇一跳。
正準備掛電話的謝瀾生突然聽到了電話那頭傳來一聲重墜地的悶響,接著就是清脆的碎裂聲。
男人擰起了眉頭:“江宜初?”
毫無回應。
他了幾聲,然而電話那頭只剩下了一串忙音。
電話再打,就打不通了。
·
突然就停電了。
江宜初租的這套房子是老小區翻新,很多設施都重新更換過,住在這里三年多了很出現這種況。
正準備去電箱那里看看況,就被腳下的毯絆了一下,小凳被掀倒的同時還不小心掃掉了茶幾上的玻璃杯。
眼前看不清,地上還有碎玻璃。
江宜初沒敢,等眼睛也逐步適應了黑暗,借著微弱的亮撈起掉在地上的手機,才發現手機沒電關機了。
是個舊的人,這個手機用了好幾年了,一直沒換,電池現在不怎麼好,耗電很快,下午忘記充電了,沒想到這麼巧。
慢慢起,小心繞開玻璃碎片,借著昏暗的影找到手電筒,去電箱那邊看況。
不是跳閘。
手機暫時用不了,江宜初就開了電腦找房東問況。
說是電路出了問題,已經人來維修了,還得等一陣。
電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來,市中心斷電的可能非常之小,家里沒有備蠟燭,江宜初只能在黑暗中等。
墻上的時鐘緩慢轉,十分鐘後門鈴突然響起來了。
電還沒來,這個時間點不知道是誰,江宜初很警惕的在可視門鈴看了幾眼才發現居然是謝瀾生。
他今晚不是穿的西裝,而是一套淺休閑的套裝,整個人的氣質溫和了很多,江宜初差點沒認出來。
很快打開門,語氣有些遲疑訝異:“您怎麼來了?”
謝瀾生怎麼提前回來了?
不是說要後天嗎?
不對,他怎麼知道住在這里?
上次謝瀾生送回來也只到樓下,并沒有告知他住在哪一間。
就著昏暗的環境,男人將從頭掃到腳,看起來沒什麼問題,
“我聽到你這邊好像出了點問題。”
江宜初輕輕啊了一聲:“突然停電了,我不小心打碎玻璃杯。”
男人的目隨即下落:“傷了?”
昏暗的線里看不見是否有傷口。
江宜初抬頭:“沒有。”
謝瀾生問:“電話為什麼打不通?”
江宜初後知後覺想明白了男人出現在這里的原因,他是以為這邊出事了,這才過來的。
有些沒想到:“我手機沒電關機了,抱歉啊,害您跑一趟。”
謝瀾生:“看過電箱了?”
江宜初乖乖回答:“不是跳閘,房東已經在理了,應該很快好。”
說完之後,氣氛安靜下來。
昏暗的環境里,兩人在門口面面相覷。
其實不過是幾秒的沉默,但這樣的安靜實在讓人尷尬得頭皮發麻。
江宜初在這幾秒的空隙里一直在猶豫,要不要邀請謝瀾生進門坐一會兒。
是個邊界很強的人,很邀請人來自己家里,但謝瀾生畢竟是因為擔心自己才過來的。
就算只是烏龍,也應該要有一點禮貌。
但現在停電了,烏漆嘛黑的……
還不等糾結完,叮的一聲,來電了。
四周的線驟然亮起,江宜初有些不適應的瞇了瞇眼睛。
同樣閉眼適應線的還有謝瀾生,他在睜眼時才注意到,江宜初應該是剛洗完澡,上是一件保守的卡通睡,過膝的長度,只出纖細白皙的四肢。
微微潤的發在臉頰,不施黛的臉上一雙黑白分明的杏眼澄澈明亮,多了幾分稚氣,整個散發著一種可欺的氣息。
這是謝瀾生第一次看到江宜初私下的樣子,以往見,都是十分淑知的打扮。
他記得江宜初和謝鈞珩是同歲,都是25歲。
但這會兒看起來,像是二十歲剛出頭的大學生,很小。
江宜初剛適應線,眸一轉就和男人黑沉的眼眸對上了視線。
在那一瞬間,有些話完全沒有經過腦子就口而出了,聽到了自己的聲音。
“呃…要不要進來坐坐?”
說完之後又覺得在這樣的雨夜,孤男寡,這樣直接的邀請人進家門顯得太曖昧。
雖然是合法夫妻,但這種覺很怪。
江宜初又磕磕絆絆補了句:“外面雨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