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律趕到醫院。
私人VIP室里。
小安暖才掛完吊水,人睡得迷迷糊糊的了。
除了岑歡,沈律父母也在,看見沈律過來沈父語氣頗為嚴肅:“有老婆孩子的人了,大半夜往外頭跑,有事都找不著人。”
他與沈母有孫萬事足。
原本已經松口,等到老太太一歸西,沈律的事兒他自己看著辦,但是現在形勢不同了,有了寶貝孫後,一切都得以孩子為重,重組家庭太傷孩子心了,萬萬不可。
沈律看了岑歡一眼。
上仍是那條子,明顯沒來得及換就趕過來了,手里抱著小安暖,輕輕晃著哄睡覺,一看就很練的樣子,懷里的小姑娘,白白,兩只小手捧著媽媽。
沈律目就沒挪開,輕聲回沈父的話——
“現在退燒了?”
“我帶們回公寓去。”
……
沈父稍稍滿意:“勉強像個樣子。”
夜深了。
沈律父母趕回去盡孝。
沈律領著母倆回去。
他的父母不在現場,不需要做戲了,但是看著岑歡穿著細高跟鞋抱著孩子,他還是將小姑娘抱了過來,語氣帶著一抹嘲諷:“你怎麼把養到4歲的?”
岑歡正想要說話。
沈律懷里的小安暖醒了。
小姑娘懵懂地睜著大眼,著眼前男人,一會兒才意識到他是誰,于是勾住人的脖子,親親熱熱地埋到脖子里,還乎乎地打了個哈欠,小聲了一聲:“爸爸。”
沈律頓了幾秒,輕嗯一聲。
小家伙將他摟得更了。
上車後,沈律一邊系安全帶,目落在後視鏡里——
岑歡垂眸,眉溫,極了懷里小姑娘。
他不想,若是新婚夜,他沒忍住和發生關系,的肚子里是不是就懷上他沈律的種,這孩子就名正言順地他爸爸,想著想著,男人目晦,雙手著方向盤,輕聲問:“當年怎麼不多等等?”
岑歡明白他話里的意思。
苦一笑——
“等什麼?”
“等四年後你跟我提離婚?”
……
沈律無法反駁,于是換了話題:“怎麼會突然發燒了?”
岑歡住小安暖的臉,聲音很輕:“從小質就不太好。”
沈律想問宋宴,但又覺得不妥,後排傳來小姑娘糯的聲音:“爸爸。”
那一瞬間,沈律有種錯覺。
仿若小安暖就是他的孩子。
他與岑歡是真夫妻。
哪怕不是很相,但亦相融洽,這只是一個很平常的夜晚,他們帶著孩子去醫院,回家的路上,一起討論孩子的病,不會有多激,更沒有生意場上的那些事,只有滿滿的煙火氣,很平常,平凡到細微不計。
可是很平靜。
一種沈律說不清的平靜。
莫名讓人舒服。
深夜,車子里漸漸安靜。
只有儀表盤的細微聲音。
……
稍後,車子緩緩停到地下車庫。
岑歡才想抱孩子下車。
沈律淡道:“我來抱吧。”
雖不是他的種,但這點兒風度,沈律還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