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凈看著明軒那條置頂的私信，手指在屏幕上懸停了幾秒，然後果斷劃開。
不接。
明老爺子的病是塊，但也是個馬蜂窩。現在羽翼未，犯不著去捅。
的小診所還沒開張，線上問診剛有起，得穩扎穩打。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爸爸”。
蘇凈心里咯噔一下，趕接通。
“凈凈啊……”電話那頭，父親蘇振海的聲音著一抑不住的疲憊和焦慮。
蘇凈的心提了起來：“爸，出什麼事了？”
“公司……公司有筆三千萬的款子明天就要到期了，下游的貨款還沒結回來，資金鏈……斷了。”蘇振海的聲音很低，足足的挫敗。
蘇凈擰起眉。
蘇家的公司這幾年本就舉步維艱，全靠陸諶那三百億的擔保貸款吊著一口氣。但日常經營的流資金，還是得靠自己。
“我去找陸諶……我去求求他，讓他再……”
“爸！”蘇凈打斷了他，“別去求他。”
電話那頭沉默了。蘇凈能想象到父親為難又無助的樣子。
“爸，你把公司的債務結構和這次缺口的況發給我。這筆錢，我來想辦法。”的聲音不大，但異常堅定。
“你？”蘇振海愣住了，“凈凈，這錢不是小數目……”
“我明白。你信我一次。”
掛了電話，蘇凈看著窗外。三千萬，對現在的來說，依然是個天文數字。
但沒有時間焦慮。
點開微信，找到了那個剛剛改名為“J醫生忠實李澤”的賬號。
好家伙，這撲面而來的年代。
蘇凈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敲擊。
J醫生：【李先生，冒昧打擾。關于令郎的後續調理，以及您家人的日常健康管理，您之前提過的長期合作，還有意向嗎？】
對面幾乎是秒回。
J醫生忠實李澤：【有有有！太有了！簡醫生您終于肯答應了！我正愁怎麼再跟您搭上話呢！】
J醫生忠實李澤：【您開個價！只要您肯接，多錢都不是問題！】
蘇凈看著那句話，心里有了底。
J醫生：【我目前只接線上咨詢。可以為您全家建立健康檔案，提供節氣調理、日常食療、以及常見病的初步診斷和理建議。服務期一年，費用三百萬。】
把這個數字發出去，心也跟著提了一下。
三百萬一年，只做線上咨詢。這個價格，在行業里是天價。
這是在賭，賭李澤對的信任，也賭一個科技新貴對家人健康的重視程度。
對面沉默了。
蘇凈的指尖微微發涼。
是太心急，把人嚇跑了嗎？
一分鐘後，李澤的消息彈了回來，不是文字，而是一張截圖。
銀行轉賬功的截圖。
【您尾號8896的賬戶已收到轉賬：人民幣3000000.00元。】
截圖下面跟著一條消息。
J醫生忠實李澤：【簡醫生，錢夠嗎？不夠我再加！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算問題！】
蘇凈：“……”
救命，這就是有錢人的世界嗎？
看著那筆賬，心里沒有狂喜，只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
這是憑自己本事，掙來的第一筆“巨款”。
J醫生：【夠了。稍後我會讓律師把正式的咨詢服務合同發給您。】
J醫生忠實李澤：【合同不用看！我信您！您就是我全家的神！】
蘇凈關掉對話框，立刻給自己的律師撥了電話。
“張律師，我需要以我個人名義，償還蘇氏集團欠陸氏集團的一筆債務。”
“是哪一筆？”
蘇凈翻出父親剛發來的債務文件，找到了那筆最急的，明天到期的三千萬流資金貸款。
“就是這筆，擔保人是陸諶。我現在就把錢轉過去，麻煩您理後續的法律割手續，確保這筆債務從蘇氏集團的賬上，徹底剝離。”
“好的，蘇小姐。”
蘇凈沒有毫猶豫，把剛到賬的三百萬，連同之前李澤打賞的五萬，以及自己卡里所有的積蓄湊在一起，一分不留，全部轉給了律師事務所的對公賬戶。
辦完這一切，整個人像被空了一樣，倒在床上。
這只是三百億里的九牛一。
但這是第一步。
親手邁出的，擺陸諶控制的第一步。
……
陸氏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
陳銘拿著一份財務部剛遞上來的急報告，敲開了辦公室的門。
“陸總。”
陸諶正看著一份海外并購文件，頭也沒抬：“說。”
“財務部剛剛收到一筆來自‘恒通律師事務所’的還款，總計三千零五萬元。”陳銘的語氣里有點不解，“這筆款項……指定償還的是蘇氏集團明天到期的那筆三千萬流資金貸款。”
陸諶翻文件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眼，看向陳銘。
“蘇家還的？”
“還款方是律師事務所，但我們查了，這家律所的簽約人，是太太。”陳銘匯報道。
陸諶的眉頭擰了一個川字。
蘇凈？
拿什麼還？
他昨天才用這筆錢拿，今天就還上了？
“錢從哪兒來的？”他的聲音冷了下去。
陳銘低頭：“目前還在查。太太的個人賬戶流水很簡單，最大的一筆進賬就是今天下午，來自一個個人賬戶，轉了三百萬。”
三百萬？加上自己那點零花錢，怎麼可能湊夠三千萬。
陸諶的第一個念頭是，找了別的男人。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心里就燒起一無名火。
是為了跟他賭氣，還是真的已經找好了下家？
“今天都做了什麼？”陸諶放下手里的文件，向後靠在椅背上。
陳銘立刻匯報：“太太今天上午回了蘇家老宅，下午注冊了一個線上問診平臺的賬號，昵稱‘J醫生’。接了兩個小單子，之後就再沒上線。”
“J醫生？”陸諶重復著這個名字，角扯出一抹冷笑。
J。
Jasper。
用他的名字寫，去外面招搖撞騙？
“陸總，那筆三百萬的進賬，對方戶主名李澤，是‘奇點智能’的創始人。我們查到，李澤的兒子昨天高燒不退，太太在線上指導他做了急理，孩子已經離危險了。”
陸諶的表沒什麼變化。
一個線上咨詢，能掙三百萬？
他不信。
在他看來，這更像是蘇凈和那個李澤串通好的，演給他看的一出戲。
目的就是為了告訴他，有本事，能離開他。
稚。
陸諶拿起手機，他想打電話質問，這套把戲還要玩多久。
可手指懸在屏幕上，卻遲遲沒有按下去。
就在他煩躁地準備把手機扔到一邊時，屏幕亮了。
一條來自蘇凈的短信，彈了出來。
只有簡短的六個字，像一份公事公辦的通知。
【債已清，請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