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凈盯著那條陌生短信看了三秒，把手機扣在桌上。
明老爺子的事，等明天再說。
轉頭繼續整理藥材，唐棠抱著手機沖進來。
“凈！林優薇又出來蹦跶了！”
蘇凈頭都沒抬：“不蹦跶，我還不習慣。”
“這次不一樣！”唐棠把手機懟過來，“賣慘了，往你上潑臟水！”
蘇凈接過手機看了一眼。
林優薇的朋友圈配了張牽孩子背影的照片。
配文寫得意味深長。
【有些人選擇離開，是的自由。但請不要把惡意，轉嫁到一個無辜的孩子上。】
唐棠氣得跺腳：“誰招孩子了？這是暗示你欺負小孩呢！”
蘇凈把手機還回去："這是借東風。"
"什麼東風？"
"陸諶離婚的熱度。"蘇凈拿起一味當歸聞了聞，"想搭順風車，把自己包裝害者。"
唐棠刷評論區，臉越來越難看。底下已經開始帶節奏了。
【天吶，那個前妻這麼狠？連孩子都不放過？】
【難怪人家陸總要離婚，蛇蝎心腸的。】
【中醫診所那個？這種人開的診所誰敢去啊。】
“反了天了！”唐棠拍桌子，“你連孩子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蘇凈把當歸放回藥鬥，走到辦公桌前坐下，打開電腦。
"運營總監，坐過來。"
唐棠忐忑地坐下："你又要發冷冰冰的公告？"
"不發公告。"蘇凈打開診所方賬號，"我們發科普。"
"科普？人家都罵到家門口了！"
蘇凈沒解釋，敲下標題。
【兒緒健康小知識】
正文很快形。
【近期門診咨詢中，關于兒心理的問題增多。在此提醒各位家長：兒的緒問題，應在專業、私的環境下理。不建議將未年人的形象與緒，用于年人之間的公開敘事。保護孩子，從不消費孩子開始。】
唐棠看完，聲音發："凈……你這是指著鼻子罵呢吧？"
"我哪有罵人。"蘇凈點了發送，端起茶杯，"我這是正經的健康科普。"
"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啊！"
"看得出來就對了。"蘇凈喝了口茶，"我沒提一個字，沒孩子一頭發。要是對號座，那是自己的事。"
唐棠盯著："你好壞啊。"
"我這專業。"
科普發出去不到十分鐘，風向變了。
理的網友開始轉發。
【這話說得太對了，誰家拿孩子當流量啊。】
【等，剛才那個曬娃賣慘的，是不是有點不對勁？】
【到底是誰在消費孩子？】
有人翻出了林優薇過去的態。
【這位媽媽以前曬娃頻繁的，每次都艾特一個神賬號，好像和陸氏有關系？】
【所以這到底是前妻壞，還是有個第三者在帶孩子上位？】
林優薇的賣慘，徹底翻車了。
唐棠笑得停不下來："不蝕把米！"
蘇凈放下茶杯，重新拿起病案本。
"太想贏了。一個人越想證明自己無辜，就越容易餡。要是真無辜，本不會發那條朋友圈。"
唐棠湊過來："咱們要不要乘勝追擊？"
"不用。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陸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陸諶臉很差。
陳銘站在桌前，平板遞也不是，收也不是。
"陸總，林小姐那條態……現在輿論對很不利。"
陸諶沒說話，目落在屏幕上那條科普文。
短一行字，沒提任何人。
但他一眼就看出來，這是沖著林優薇去的。
蘇凈沒賣慘，沒解釋，沒罵街。只是站在醫生的立場上，輕飄飄說了一句話。
然後林優薇就輸得干干凈凈。
陸諶拿起手機，撥了號碼。
電話接通，那頭傳來林優薇帶著哭腔的聲音。
"陸諶，你看到了嗎？大家都在罵我，我什麼都沒做……"
"你發那條朋友圈，什麼意思？"陸諶打斷。
林優薇愣了一下："我只是心疼孩子，網上那些話太難聽了……"
"影響他的，是你。"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陸諶，你怎麼這麼說我？"林優薇的聲音抖起來，"是蘇凈……"
"沒提你。"陸諶的語氣冷得徹底，"從頭到尾，一個字都沒提你。是你自己跳出來對號座的。"
"我……"
"撤掉那條態，別再拿孩子做文章。最後一次警告。"
林優薇這下慌了。
過去無論做什麼，陸諶就算不幫，至也會安兩句。
可這回，他連一句話都沒有。
"陸諶，你是不是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沒變。"陸諶看著屏幕上那個診所的印章，聲音低下來，"是我以前，沒看清楚一些事。"
他掛斷了電話。
陳銘站在原地，大氣不敢出。他跟了陸諶這麼多年，頭一次見老板為了蘇凈的事，對林小姐這麼不留面。
"陸總，林小姐那邊……"
"不用管。惹的事，自己收拾。"陸諶靠回椅背，閉了閉眼。
陳銘咽了口唾沫，又把平板往前遞了遞："還有件事。明氏那邊傳來消息，明老爺子約了蘇小姐明晚見面。江畔會所。"
陸諶睜開眼。
明氏港口，三百億的項目。
明老爺子的病。
蘇凈。
這三樣東西，繞來繞去，全纏在一起。
而他，被排除在所有局之外。
電話那頭，林優薇盯著手機屏幕，眼淚一顆顆往下掉。
點開蘇凈診所的賬號，那條科普轉發量還在漲，評論區全是夸蘇凈專業、有格局的話。
而罵的聲音，越來越多。
咬著，刪掉了那條賣慘的朋友圈。
可那些話，已經傳遍了全網。
想不通。明明是先認識陸諶的，明明才是那個一直陪在邊的人。
憑什麼。
林優薇盯著屏幕上"蘇凈"兩個字，指尖掐進掌心，低聲開口。
"憑什麼這麼面？"
手機又震了。
陳銘發來的消息，冷冰冰一行字。
【林小姐，陸總讓我轉告您：明晚的江畔會所，請您不要出現。】
林優薇著手機的手僵在半空。
江畔會所，明晚。
那不是明老爺子要見蘇凈的地方嗎？
陸諶，要去見蘇凈？
的心，一點一點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