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啟山的話落在貴賓室里,周圍安靜極了。
蘇凈出手,語氣平和:“明老您好好休息,後續復診方案我會讓助理和明總對接。”
明軒連聲說好,還要親自送出去。
蘇凈擺手拒絕,提著出診箱往外走。
唐棠跟在後面,腳步踩得飛快。
門外,陸諶站在那里。
蘇凈直視前方,完全沒看旁邊的男人。
“蘇凈。”
陸諶。
蘇凈停下腳步,側頭看他:“陸總有事?”
公事公辦的語氣,生分得扎人。
陸諶準備了一肚子話,到邊變干一句:“明老爺子況怎麼樣?”
"陸總也是病人家屬?"
蘇凈反問。
陸諶噎住。
"既然不是家屬,病人私不方便。失陪。"
蘇凈踩著高跟鞋走遠了。
陳銘了手:"陸總,太太現在氣場真足……""閉。"
陸諶覺得心口悶得慌。
茶歇區。
急救消息傳遍了會場。
蘇凈剛走到休息區,就被圍住了。
德國專家漢斯端著咖啡走在最前面。
"蘇醫生,你剛才的急救手段太棒了!我想正式邀請你來柏林流。"
其他幾位國際醫療機構代表也紛紛遞名片。
唐棠在旁邊眼睛發亮,忙著接名片。
“哎呀謝謝,我來收我來收,各位排個號啊。”
唐棠笑得合不攏。
蘇凈用胳膊肘撞:"收斂點,口水都要掉下來了。"
"財神爺上門,誰能不笑?"
唐棠小聲嘀咕。
正聊著,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進來。
幾個掛著工作牌的人進人群。
為首的年輕記者拿著錄音筆。
"蘇士您好,我是國財經在線的記者。您之前作為陸氏總裁夫人一直居幕後,這次突然高調復出,是因為和陸諶先生的婚姻出現危機了嗎?"
唐棠立刻擋在蘇凈面前:"不好意思,不接私人采訪。"
記者不退:"有傳言說您凈出戶,現在大張旗鼓接診,是不是為了解決經濟問題?"
不遠,陸諶邁開長準備過去。
可還沒等他靠近,蘇凈已經拉開唐棠,直面記者。
"今天我站在這里,是因為剛才那個偏頭痛的病例。是因為我是組委會邀請的嘉賓。"
蘇凈指了指口牌:"這上面寫的是蘇凈醫生,沒寫其他任何前綴。如果你們財經頻道只關心八卦,建議轉行做娛樂狗仔。別浪費其他專家的學時間。"
漢斯雖然聽不懂全段中文,但看出了記者的惡意。
他直接擋在蘇凈面前,用英語嚴肅地說:"請尊重蘇醫生。的醫值得全場最熱烈的掌聲。"
會務組把記者請了出去。
唐棠悄悄豎大拇指:"凈,絕了。"
蘇凈表面穩如泰山,手心全是汗:"拍馬屁,嚇死我了。"
人群外圍,陸諶停在原地。
以前遇到記者刁難,蘇凈總躲在他後,拽著他角低頭不語。
那時他覺得懦弱無趣。
現在不需要他了。
還有一群不認識的老外替出頭。
陸諶盯著那個對蘇凈微笑的德國男人,真刺眼。
蘇凈轉,正好對上他目。
連招呼都不打,準備繞開走。
陸諶出一步擋住去路。
"陸總又迷路了?"
蘇凈沒好氣地說。
"剛才那些記者,我會讓陳銘去理。"
"不用麻煩。我自己理完了。"
"蘇凈,你非要跟我劃清界限嗎?"
"離婚協議都簽了,不劃清界限難道留著過年?"
"那份協議我沒簽字。"
陸諶盯著。
蘇凈愣了一下,隨後聳聳肩:"隨便你。分居期滿兩年我可以直接起訴。我不著急。"
真的不著急。
有事業有目標,連明家這樣的金大都抱上了。
陸諶看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心里煩躁到極點。
蘇凈往前一步,湊近他。
兩人距離極近。
陸諶呼吸一滯,以為要服。
蘇凈輕聲開口:"陸諶,我確實缺錢。但我憑本事賺,干干凈凈。總好過以前手問你要生活費,還要看你和別的人在熱搜上秀恩。"
這句話直痛。
"讓開。"
蘇凈推了他肩膀一把。
陸諶沒防備,居然真被推開半步。
蘇凈帶著唐棠直接走進專用通道。
陳銘在後面全程目睹。
江城商界的陸諶,被太太推到一邊,一聲沒吭。
陸諶低頭看肩膀,那里好像還殘留著的溫度。
他發現自己竟然不生氣,只到心里空得厲害。
"去查那個德國醫生的背景。"
陳銘一頭霧水:"查他干嘛?咱們不做德國醫療業務啊。"
一個眼刀飛過去。
陳銘立刻閉。
晚上,日瓦某高檔酒店。
蘇凈癱在大床上累得手指頭都不想。
唐棠坐在地毯上,把名片一張張鋪開。
"凈,你真的要忙起來了。好幾個大機構的醫學總監,全要找你流。"
蘇凈翻了個:"挑幾個靠譜的,說不練不給錢的不要。"
唐棠手機叮咚一響,嗷地了一嗓子。
"怎麼了?"
唐棠把屏幕懟到蘇凈面前,聲音發抖:"明家爺剛發消息,謝費已經打到診所賬戶了。五百萬!說只是今天急救的謝禮,後續健康管理費另算。"
蘇凈坐起來。
之前以為有幾十萬就不錯了。
明家不愧是首富級別,出手大方。
"有了這筆錢,我媽的護工費和老宅修繕費就寬裕了。"
蘇凈心里一塊大石頭落地。
第二天一早,機場貴賓候機室。
蘇凈坐著看手機上的醫學資料。
對面座位突然有人坐下。
抬頭,陸諶。
穿休閑西裝,沒平時冷。
"你也坐這班飛機?"
蘇凈只覺得魂不散。
"不是巧。我在等你。"
蘇凈把手機扣下:"等我干嘛?要收回附屬卡?已經全寄回你書了。"
"不關卡的事。"
陸諶嗓子發啞,"明氏那個三百億港口項目,明老爺子是最終決策人。你現在是他最信任的醫生。以後明家人找你,有任何麻煩,你都可以來找我。陸氏在江城能擺平所有事。"
他在試圖證明自己的價值。
試圖告訴,還需要他。
蘇凈定定地看著陸諶。
"陸諶。我的病人我自己負責,我的麻煩我自己解決。"
站起拉過行李箱。
"你與其跟我賣弄實力,不如多花時間想想怎麼靠真本事拿下那個項目。別讓人覺得陸氏全靠關系。"
說完轉就走。
留給他一個極其瀟灑的背影。
唐棠端著咖啡跑過來:"凈,走啦!這班飛機準點呢。"
陸諶一個人坐在候機室里,覺得口疼得厲害。
比丟了幾百億的項目還要疼。
陳銘在遠直嘆氣。
以前太太上趕著對你好的時候你不要,現在人家一飛沖天了,你連當個掛件都沒資格。
登機口,唐棠把手機遞給蘇凈。
"齊教授發消息了,給你找的辦公場地有著落了。在市中心國金大廈,有個老板聽說是你,非要免費提供一層樓給你用。"
蘇凈愣住:"誰這麼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