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思妍開車駛軍區大院,剛在九號單元樓下停穩,正要下車,抬頭時無意間瞥見兩道悉的影正往這邊走來。
巧不巧的,正是裴疏寒和蘇曼盈,他一手拎著購袋,一手攙扶著蘇曼盈的手臂,兩人說說笑笑,仿佛是一對剛散步完回來的恩夫妻。
看到這一幕,顧思妍心口一窒,反應很快,迅速關掉車燈,坐在車冷眼旁觀。
只見裴疏寒和蘇曼盈走進隔壁八號單元樓,很快,六樓東戶的窗戶亮起昏黃的燈。
顧思妍目死死盯著那戶,握著方向盤的指尖不由逐漸收,只覺得遍生寒。
記得那套房是軍區分給裴疏寒父母的,只是老兩口目前已經退役,在外面的房子居住。
本以為這套房子一直空著,沒想到剛搬回來,恰好撞見這一幕。
裴疏寒可真是送給一個大大的驚喜!
顧思妍勾冷笑,下了車,拿了行李上樓回到家。
沒有立即收拾,而是來到次臥書房,站在窗邊,從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到隔壁樓六樓那戶的客廳以及廚房的大概況。
拿出手機,打開相機,放大,閃燈亮起,拍下一張張照片。
……
晚上十點左右,裴疏寒這才回到他們居住的房子,看到顧思妍正坐在餐廳吃著熱氣騰騰的面,他不一愣,隨即到欣喜,大步走上前。
“你回來了?”
顧思妍抬眸看向他,從他眼睛里看不到半分心虛、不悅,不聲點點頭,象征解釋了一句。
“我認床,在宿舍睡不好,所以搬回來住了。”
裴疏寒眉眼含笑,微微頷首,以為顧思妍這是想通了,回來和他好好過日子。
“回來就好,我去洗漱鋪床。”
顧思妍嗯了一聲,繼續低頭吃面。
等洗完澡回到主臥,床已經鋪好了,裴疏寒倚靠著床頭,高的鼻梁戴著金框架眼鏡,手里捧著一本書。
屋亮著一盞臺燈,散發著暖的燈,氣氛溫馨和睦。
看到進來,裴疏寒放下手中的書,摘掉眼鏡放在一旁床頭柜,迫不及待將在下,目灼灼盯著那張漂亮的臉,嗓音低沉沙啞,帶著一。
“妍妍,我……”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裴疏寒眼底閃過一抹不悅,還想繼續,顧思妍不聲提醒道:“怎麼不接?”
他深吸一口氣,只好翻坐起,拿起手機看到來電顯示,他瞬間冷靜下來,連忙下床,拿起外套穿上,匆匆往外面走。
“我有急任務要出去一趟,你早點睡,不用等我。”
“好。”
幾秒後,外面客廳傳來關門聲。
顧思妍緩緩坐起,下了床,推開書房的門,來到窗邊,冷冷看著樓下裴疏寒急匆匆從九號樓出來,徑直來到隔壁八號樓,上了樓。
只覺得十分可笑。
這就是他所謂的“急任務”?
原來趕去照顧別的人噓寒問暖也是他的“任務”啊!
那晚,裴疏寒回到家已經是凌晨兩點,困得倒頭就睡。
黑暗中,顧思妍緩緩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側著背對著睡得正香的男人,從他枕頭下出手機,猶豫幾秒,輸的生日,手機順利解鎖。
顧思妍眼底閃過一抹搖,沒想到裴疏寒的手機碼竟然用得是的生日,可等打開微信,點開他和蘇曼盈的對話框,看到那曖昧的聊天記錄時,那一搖徹底扼殺在搖籃里!
最新的一條消息,就在剛剛發來。
蘇曼盈:【怎麼辦?想你想得睡不著,你剛一走,我就醒了。】
手機屏幕亮起的燈照映著顧思妍冷漠的眉眼,迅速拿起自己的手機,將他們的聊天記錄拍了下來,然後悄無聲息將消息設置未讀,把手機重新放在他枕頭底下。
做完這一切,顧思妍閉上眼睛,卻始終無法睡。
不得不說,在回來之前還抱有一僥幸心理。
如果事真如裴疏寒所說那般,他和蘇曼盈清清白白,或許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畢竟,裴疏寒是真真切切了那麼多年的男人!
想到此,顧思妍角勾起自嘲的弧度,像是在嘲笑自己的天真。
隨著一滴淚水從眼角落。
心想,或許連上天都看不下去了,所以在搬回來當晚,讓看清事的真相!
……
因為同住一個軍區大院,低頭不見抬頭見,不了經常面。
有一次,蘇曼盈主加了顧思妍的微信好友,其名曰個朋友。
類似那天晚上的事頻繁發生,顧思妍從一開始夜不能寐到逐漸麻木,甚至出規律。
只要裴疏寒說有急任務,他不換服就出門,那就是去找蘇曼盈了。
最可笑的是,所謂的急任務,十次有八次都是去找。
一忙就忙到凌晨三四點才回來。
忙什麼呢?好難猜啊。
一周後。
顧思妍臨下班時給裴疏寒打了個電話,語氣淡淡,“今晚要加班嗎?”
“有事?”
“嗯,今天是我們三周年結婚紀念-日,如果你不忙的話,早點回來。”
裴疏寒猶豫了幾秒,“好。”
……
晚上七點,裴疏寒準時回家,一進門便看到顧思妍坐在餐桌旁,而桌上空空如也,沒有他想象中的味佳肴,他不由一愣,擰起眉頭,走上前。
“不是說結婚紀念-日?你沒做飯?”
他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
顧思妍抬眸看著他,淡淡一笑,“誰說結婚紀念-日就必須要吃飯了?”
裴疏寒皺了皺眉,只覺得莫名其妙,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以前不都是這樣?”
之前每次結婚紀念-日,顧思妍都會早早下班回到家做一桌子盛的飯菜等他回來。
“那是以前,以後不會了。”
“哦,不,我們也沒以後了。”
顧思妍從一旁包里取出一沓厚厚的照片,將其一張一張擺在桌面上。
裴疏寒正覺疑,垂眸去,瞳孔微微一。
那些照片便是顧思妍近些時日搜集的證據!
“裴疏寒,我們離婚吧。”